?司尉薄唇一勾,眉眼里滿是笑意,略略挑眉,襯著俊美的臉龐,溫柔的眼神,讓身旁的采苓也不由紅了雙頰。
她在桃花塢幾年,見過的公子哥兒不少,卻從來沒見過如此眉眼如畫的男子。尤其這一笑,讓身邊的美人頓時失色。
只可惜,司尉的視線僅僅落在懷里的侍妾身上,對其他人依舊不屑一顧。
采苓不由羨慕那位侍妾,能得這位美公子的青睞,必定有過人之處了……
蘇穎抱著酒杯不撒手,瞪了眼要搶的司尉,皺眉說:“公子,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她想著司尉喜歡這酒的話,知府大人多少都會雙手奉上,自己就要占便宜了。
司尉二話不說把蘇穎手里的酒杯奪去,瞇了瞇眼:“你喝得夠多了,滿身酒氣的。”
不過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伴隨著桃花的清香,卻也不難聞。
蘇穎在他懷里扭動,伸手握住采苓的手,一如想象中的柔軟細(xì)膩,不由舒服地瞇起了眼:“采苓在桃花塢多久了?除了歌舞,可有其他有趣的物什嗎?”
采苓感覺到她摸著自己的手,就像桃花塢其他登徒子公子一般又捏又撫,尷尬地白了臉,勉強笑答:“桃花塢有一處泉眼,客人偶爾也會來泡一泡解乏。”
“那不如我們一起去泡泡?”蘇穎依舊笑瞇瞇的,歪著頭看向采苓。想到美人出浴,雪白的肌膚被熱水泡過后定會染上淡淡的緋色,必然又是一處美景。
司尉嘴角一抽,看出懷里的女人又露出色迷迷的表,一把將蘇穎的手拽了回來。有她在,真是什么事都做不成。
偏偏他卻不能把蘇穎扔在一邊,要不然還不知道跑哪里去!不放在眼皮底下,讓人十分不放心!
“溫泉在哪里?”
司尉一問,采苓連忙回答:“就在不遠(yuǎn)處,今晚貴客們都去前面看歌舞了,溫泉里并沒有人?!?br/>
“很好,帶她去泡一泡?!彼疚景祰@,最后蘇穎能泡清醒了,他也就省事了:“就你,陪她去吧?!?br/>
他隨手點了采苓身后的藍(lán)衣姑娘,那人略略有些失望,不能繼續(xù)伺候這位俊美的公子,依舊乖乖扶住歪歪倒倒的蘇穎走向泉眼。
“小心點,別讓她摔著了。”司尉不放心,蘇穎踉踉蹌蹌地走著,臉上掛著傻笑,盯著藍(lán)衣女子又是一副色迷迷的樣子,他只覺得頭疼了:“再讓一個人扶著她,半個時辰后便帶她回來?!?br/>
“是,公子?!绷硪粋€黃衣姑娘答應(yīng)一聲,也跟著蘇穎他們走了。
看臺上,只剩下采苓,她心底竊喜。
或許這個公子是礙于侍妾在懷,才不好意思看自己的嗎?
果然,司尉見蘇穎走遠(yuǎn)了,打量著采苓,忽然一笑:“坐下吧,我有些事要問你。”
采苓被他的笑容晃得暈暈乎乎的,乖巧地挨著司尉坐下,兩頰飄過暈紅,美目含脈脈地看著他……
蘇穎被伺候著泡在溫泉里,溫暖的氣息霎時融入身體里,她不由舒服地喟嘆一聲。
服侍的兩位姑娘,還以為美公子喜歡這侍妾,是因為身材極好。
如今看著,相貌中等,身材也是平常,究竟哪里博得公子的歡心?難不成是床榻上的功夫極好,這才讓美公子食髓知味?
蘇穎不知道身邊兩位美人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自己,只覺美人在旁,又能舒舒服服地泡著溫泉,簡直快活過神仙。
“公子在做什么?”她清醒了一些,趴在溫泉邊上,迷迷糊糊地問起。
阿一早就被管家留在客棧里,說是桃花塢里不能帶侍衛(wèi),免得嚇壞了姑娘們。臨走時,他再三交代要盯著公子,蘇穎不得不問起,免得回去被阿一嘮叨半天。
藍(lán)衣美人眼神微閃,跪在池邊替蘇穎輕柔地擦背,低聲回答:“采苓姐姐正陪著公子,她是桃花塢的花魁,不知多少公子哥兒一擲千金想要見一面也難著呢。”
蘇穎點了點頭,采苓的確漂亮,比樂坊的紅緞的相貌還要美艷勾人。那雙柔荑摸上的滋味,是她這么多年來感覺最好的。
只可惜沒摸多久,就讓司尉打斷了。
一想到公子打斷她的好事,蘇穎就滿心的不爽。
司尉能看美人,讓美人陪著,她怎么就連摸一把都不行呢?
藍(lán)衣美人見蘇穎板著臉,似是不高興了,偷偷瞥了黃衣美人一眼,心照不宣:“奴家兩個來服侍姑娘,看臺上怕是只剩下公子和采苓姐姐了……”
蘇穎更不痛快了,司尉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說什么受不住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如今卻打自己到這里,他卻跟美人卿卿我我?
不行,她才不讓司尉如愿呢!
“那我們回去吧,”蘇穎站起來,就要上去,藍(lán)衣美人和黃衣美人抿唇一笑。那公子看著衣衫光鮮,貴氣逼人,怎能只便宜了采苓?
這侍妾瞧著就是不甚聰明的,三兩句就給挑撥起來了,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回去哪里?”門外突然響起司尉的聲音,只見他抬手掀起幕簾,大步走來。
兩位美人大吃一驚,不知這位公子聽見了多少,心驚膽戰(zhàn)地退到一旁。
蘇穎光著身子站在溫泉里,熱氣騰騰,白煙裊裊,只能隱約看見玲瓏身材,以及光滑的脊背:“你怎么過來了?不是有采苓陪著你嗎?”
“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彼疚揪椭肋@女人不會像其他女人那樣扭扭捏捏的,驚慌失措?yún)s又裝模作樣撲上來,自在從容地站在他的面前,絲毫沒有一點羞赧。
他嘆了口氣,原本進(jìn)來還抱著能看見蘇穎驚惶的表,卻是難了。
“公子,奴家服侍姑娘先穿上衣服……”藍(lán)衣美人怯生生地開口,羞答答地瞥一眼司尉。
就算是桃花塢的姑娘,若是被貴客突然闖入,也會不好意思。難為這侍妾居然絲毫沒有丁點廉恥之心,看怕也不是什么上等人家出身的,公子估計瞧著有趣才收入房中,不可能受寵多久了。
黃衣美人趁機上前,靠在司尉身邊,撲鼻的脂粉味飄了過來,讓他十分難受。
“走開——”
司尉皺起眉頭,十分不耐地瞪了黃衣美人一眼,厭惡之色顯而易見。
他可沒有忘記,剛剛在門邊聽到這兩人對蘇穎說著挑撥離間的話。要不是這女人如常人不同,估計早就惱了,沖過去鬧事。
司尉不知為何也有些失望,蘇穎會嫉妒,會因為別的女人而生氣,這根本就比登天還難。
他有時候真想撬開蘇穎的腦子,看看里面究竟裝的是什么!
“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蘇穎知道司尉是受不住脂粉的味道,只能嘆氣。黃衣美人偏偏不知地挨了過來,回去后怕是要大哭一場了。
“羅嗦,快上來,你還想泡多久?”司尉嫌棄她慢吞吞的,捏了捏蘇穎泡得粉嫩的小臉,直接搶過黃衣美人手中的干凈衣衫,一把將蘇穎從溫泉里抱了出來,一件件穿上。
“我自己會穿,”蘇穎被美人瞧著,終于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司尉蹙眉:“動作慢吞吞的,而且你真的會穿?”
他可沒忘記,這女人每次穿裙子都頗費功夫,皺著臉一副不愿的樣子,還幾次踩到裙擺差點摔倒!
司尉實在沒有見過,比蘇穎更不像女子的姑娘了!
藍(lán)衣美人看得目瞪口呆,黃衣美人瞧得忘了哭。
她們看到什么了?美公子竟然親手替侍妾穿衣,這些下人做的事,居然做得如此熟練,顯然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這侍妾居然受寵成這樣,簡直讓人不可置信!
蘇穎看司尉堅持,也就張開雙臂等著他來服侍自己一件件穿上。
裙子的確麻煩,她不是穿得歪了,就是弄錯了,麻煩得要命。
不過司尉真熟練,難不成以前在府里也有替侍妾們脫衣……穿衣?
蘇穎曾聽一個怡紅院從良的姑娘說了,男人最喜歡送女子漂亮的衣服,就是要把那些衣服一一脫下。
她琢磨著,其實司尉送那么多衣服給自己,就是為了脫掉再穿上?
蘇穎納悶,男人的喜好真奇怪,給別人脫衣穿衣這種事真那么有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