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笑出聲,心情好像很好:“那當(dāng)然,我是誰,我說能救你出來,你就死不了,死神也跟我搶不了人?!?br/>
孟沅卻不知為何,眼淚一瞬就掉了下來,小聲抽泣著。
沈嶼慌了,抬手想給她擦眼淚,皺著眉,安撫道:“你怎么了,別哭啊。我們不是沒死嗎?”
孟沅將他想給自己擦眼淚的手握住,笑著搖搖頭:“沒事,就是覺得活著真好?!?br/>
沈嶼被她逗樂:“都說了,有我在死不了?!?br/>
孟沅破涕為笑,點點頭,“嗯,你真厲害?!?br/>
沈嶼嘴角扯出壞笑:“怎么,現(xiàn)在崇拜我了?要不叫聲哥哥,我可想聽您叫聲哥哥了?!?br/>
孟沅佯裝嗔怒道:“沈嶼,你做夢!”
沈嶼溫柔地?fù)嵘纤哪?,嗓音低柔:“現(xiàn)在才像我那個姐姐嘛!”
孟沅破涕為笑。
沈嶼不想待在醫(yī)院,就給江亦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叫江亦來接他們。
江亦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風(fēng)塵仆仆,臉上難得見他露出焦急的表情。
不過他進(jìn)門第一眼看的不是沈嶼,而是孟沅,見她沒事,松了口氣,像是不太在意沈嶼的死活。
江亦臉色自進(jìn)來就不太好,等沈嶼和孟沅坐上了車,他臉色也沒緩和過。
但孟沅哪有心思觀察他的臉色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沈嶼身上。
沈嶼嘴唇有些干,孟沅拿出一瓶礦泉水,問他喝不喝。
沈嶼點頭,她積極地給他擰開瓶蓋,然后送到他唇邊。
沈嶼一臉享受地喝下了。
她又反復(fù)詢問沈嶼身體有沒有哪里不適。
其實沈嶼身體根本就沒有哪里不適,但奈何怎么關(guān)心他的孟沅讓他實在喜歡。
他捂住肚子,神色痛苦:“哎呦,我這肺有點疼?!?br/>
孟沅一聽,這還得了,該不會是肺里積水了吧?
她慌張地按住他手按住的地方,焦急道:“要不還是去醫(yī)院再檢查一下吧?!?br/>
她正想讓江亦調(diào)轉(zhuǎn)方向,回到醫(yī)院,但沈嶼卻拉著她的手,覆在他的肚子上,道:“不用去醫(yī)院了,你給我揉揉,我就不疼了?!?br/>
孟沅哪里會還不知道他在裝,但她現(xiàn)在對他百依百順,順從地給他輕柔地揉著。
沈嶼快溺死在她的溫柔里了,這樣的孟沅,對他百依百順的孟沅,他好喜歡。
好想她一直都可以這樣,不是因為他救了她。
他目光定定地看著孟沅,兩人臉靠得很近,孟沅不經(jīng)意間就對上了他專注深情的眼神。
他的眼里只映著她一個人,心里也只有她一個人。
正當(dāng)兩人之間的氣氛升溫時,前面開車的江亦好像看不下去了。
“我還在這里,收斂點?!彼姘兹缂?,語調(diào)帶著微不可查的苦澀。
孟沅老臉一紅,連忙將臉移開,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沈嶼滿面寫著“我不爽”三個大字。
他陰陽怪氣道:“江亦,我找你來,就是破壞我好事的?老子差點就可以親到了?!?br/>
江亦眼角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孟沅現(xiàn)在已經(jīng)渾身發(fā)燙,他嗔怒道:“你別講了!”
沈嶼聽話地閉上了嘴,可憐兮兮地看著孟沅撒嬌:“我還疼~”
孟沅無奈地將手又覆在他的肚子上,給他揉到了家。
孟沅手都酸了,沈嶼倒是樂在其中。
兩人下了車,沈嶼轉(zhuǎn)虛弱,非要孟沅扶著他走,他借機(jī)整個高大的身子都靠在她身上,嗅著她身上特有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
沈嶼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
孟沅艱難地將沈嶼扶到家里后,讓他坐在沙發(fā)上休息,她則第一次在沈嶼面前圍起圍裙。
沈嶼一臉錯愕,驚訝道:“你要做菜?”
孟沅正經(jīng)地點點頭:“你放心,我這幾年做的菜已經(jīng)毒不死人了。”
沈嶼:“……”
這么有點不太靠譜的樣子。
孟沅忙碌了一個小時,總算是做好了一菜一湯。
一份番茄蛋湯,一盤番茄炒蛋。
番茄蛋湯看起來清湯寡水的,一看就是水加多了,番茄炒蛋里的蛋還糊了,黑黢黢的。
孟沅有些囧,撓撓頭,訕訕笑道:“要不,我們還是點外賣吧?!?br/>
沈嶼淡笑:“不用,就吃這個吧?!?br/>
說完,他就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番茄放進(jìn)嘴里。
孟沅一臉期待地看著沈嶼,“好吃嗎?”
沈嶼艱難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勉強擠出一笑。
“好吃。”
這是把鹽罐子打翻了吧,都齁了。
孟沅聽他說好吃,殷勤地往他碗里夾。
“好吃你就多吃點?!?br/>
“……”
然后沈嶼就在孟沅期待的眼神下,堅強的吃完了一碗飯。
沈嶼見孟沅不吃,問道:“你怎么不吃?”
孟沅微妙一笑:“因為我把鹽罐子打翻了?!?br/>
沈嶼:“……”
他默默端起旁邊的杯子,灌了自己一大杯白開水。
等嘴里的味道終于散去不少,他一臉認(rèn)真地看向孟沅:“以后,還是我來做菜吧?!?br/>
雖然吃不死人,但吃多了,縮短壽命。
孟沅一臉愧疚地看著沈嶼:“真的很難吃?。俊?br/>
沈嶼微笑:“沒有,只是有點咸?!?br/>
豈止是有點咸。
沈嶼發(fā)誓再也不讓她進(jìn)廚房了,結(jié)果看到孟沅向自己走來。
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
沈嶼全身僵硬起來。
孟沅的臉不斷放大,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沈嶼腦袋嗡嗡響,他覺得自己在做夢,那這個夢也太美了吧。
孟沅甚至伸出舌頭描繪他的唇形,又將舌頭撬開他的牙齒,與他的舌頭相纏,進(jìn)行熱吻。
全程,沈嶼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任憑孟沅怎么對他。
直到孟沅結(jié)束了這個吻,他還像個傻子一樣愣著。
孟沅見他呆呆的模樣,彎唇一笑:“沈嶼,如果你覺得咸的話,那我給你中和一下。”
沈嶼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雙目瞪大,眼神發(fā)光,開口道:“姐姐?!?br/>
“嗯?”
“以后你多給我做菜吧。”
就算是毒死我,我也樂意。
孟沅忍不住笑。
沈嶼再次扣住她的后腦勺,湊上去吻住她的唇瓣。
與其說吻,不如說是撕咬,唇舌相抵,瘋狂又纏綿。
孟沅被吻得呼吸不上來,腦袋昏沉沉的。
沈嶼眼眶微微泛紅,眼睛里還露出血絲,表情是偏執(zhí)癡迷的,看著有幾分駭人。
兩人動情地吻著,孟沅突然感受到臉上有些冰涼濕潤的觸感,她整個人定住了。
沈嶼哭了。
孟沅有些錯愕,也有些心疼,她雙手捧著他的臉,柔聲道:“怎么哭了,菜難吃到這種程度了?”
沈嶼眼睛猩紅,鼻尖也微紅,濕漉漉的眼睛和臉色的淚痕,在加上他一副乖巧委屈的表情,可憐兮兮的。
“你主動親我了,是不是代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孟沅拿出一只手拍著他的后背,安撫道:“當(dāng)然了,我的小男朋友?!?br/>
他哭得更厲害了,聲音帶著哽咽:“我不是在做夢吧?”
孟沅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血腥氣在兩人口齒間彌漫開來。
她微微松開他的唇,含糊道:“疼嗎?”
“疼。”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疼就對了,不是做夢,我的男、朋、友。”
他激動地再次加深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