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弟子推薦一人。”易凡知道,若向家沒有人進入緣霄宗,始終難以立足,相識一場,易凡還是決定幫向家一把,更是不愿意向宇埋沒。
“你是說你身邊那個小孩吧?!”
“嗯?”易凡大驚。
“沒什么好驚訝的,他身上雖有封印之玉阻擋,但逃不出老夫的法眼。先天空靈之體,無屬性限制,更兼赤子純心,這樣的涼材美玉,絕世妖孽,埋沒在這里著實可惜。就算你不提,老夫事后也會找他,但是卻不會將之收錄門墻?!?br/>
這倒令易凡不解,既然說的好像遇到了絕世天才,為何卻拒之門外,反而收錄自己這樣的庸才?
“那孩子的路與老夫不符,空靈之體,先天便沒有屬性限制,為最純凈的道體所屬,更兼赤子純心,不受外魔所擾,這種天才,并不需要在戰(zhàn)斗中成長,跟著為師,反而會壞了他的道行,但回宗后,老夫自會給他推薦名師,助其一飛沖天。”
易凡明白,世間法則萬千,師父說的并沒有錯,向宇也許真的不適合自己先前的路,畢竟赤子純心不等于溫室中的花朵,有其自己的道,不易過早過多戰(zhàn)斗,那樣會損傷其心性,有損修為。
四周的一切恢復正常,青年的呵斥剛完,林邊的小鳥騰空而起,仿佛剛才的這段時間都沒有消失,一切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行,這種手令易凡驚訝。
“老夫決定收易凡為坐下弟子?!崩险咴捳Z一出,青年男女點頭稱是,尤其是男子,先前還在呵斥易凡的拒絕,沒想片刻間事情會變成這樣,易凡入門,那地位瞬間便超出自己等人。
“來”,清云雷招招手,向著人群中的向宇,露出微笑。向宇不明所以,向盛濤卻心喜若狂,讓其趕忙上前。向宇看看父親,又見到易凡微微點頭,怯生生的上前。
“不錯,果然不錯,十二歲七十四竅,空靈之體果然不凡,在這種貧瘠的環(huán)境中都能有此表現(xiàn),若不是怕耽擱了你,老夫還真舍不得讓你拜投他人門下。”清云雷喃喃,向宇這種人,便是傳說中的絕世妖孽,上蒼寵兒,比之這世上覺大多數(shù)人幸運太多太多。
“易凡,跟隨他二人回宗,為師會帶向宇拜會名師?!崩险唢@然是雷利風行之人,話音畢便只給了向宇半個時辰和家人告別,就這點時間還是構建傳送陣所需,否則易凡覺得這新拜的師父,恐怕會立時起行。
向宇不舍,但是看到自己父親以及族人們原本暗淡的臉上如今洋溢的微笑,沒有異議,他也知道,應該是易凡為自己爭取的機會,故而沒有拒絕。尤其是向盛濤,他雖不明白向宇體質的可貴,但是自小表現(xiàn)出的妖孽,讓他欣喜的同時感到了深深地恐懼,若不是向宇小時候機緣之下得到那枚玉墜,恐怕活不到今日。如今雖然父子分別在即,但是兒子能夠有好的歸處,自保無虞,這就是為人父最大的欣慰。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向宇一一與父親、哥哥等擁抱,最終來到易凡身邊。“大哥哥,小宇帶向家謝謝你?!?br/>
“能拜得名師,便是天大的造化,要好好努力,方才不負你這身天資?!毕蛴铧c頭,與清云雷消失在眾人面前,此次的測試到此算是徹底結束。
人群散去,王海山面如死灰,自己針對向家的打算隨著向宇的離開,徹底化為泡影,看那老者對向宇的區(qū)別,哪怕是這次測驗中最優(yōu)秀的杜紅鸞也沒有這種單獨的待遇,自己如何再敢動作,更何況向家這次算上易凡這個客卿,有兩人進入仙門,王海山憂心忡忡,自不用提。
“易凡小哥,不如先回向家,今夜當把酒言歡,謝過小哥對我向家再造之恩?!毕蚴秊槿硕髟狗置?,易凡對向家之恩,已然極大。
易凡還未開口,涼亭中那女子率先開口,“師弟,不若與我二人同游,這凡間都市也算熱鬧,師弟有此奇緣,正好我二人可為師弟介紹下宗門概略。”
身旁男子也點頭,哪怕易凡修為在二人眼中不算什么,但在其被清云雷收為弟子時,身份便截然不同,于宗內(nèi)雖然獨立超然,不涉宗霧,但清云雷威嚴極重,趁易凡還未入宗,拉近關系,對自己二人總歸是好事。
“正要請教!”易凡抱拳,對方主動示好,自己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對向盛濤說聲抱歉,便與二人離開。
杜啼城中的一座酒樓中,夜燈初上,正是繁華之時,加之今天仙門收徒,乃是多年不遇的談資,故而吵吵嚷嚷更增幾分熱鬧。三人并未選擇獨立的雅間,就在這大廳之內(nèi),享受這份嘈雜,幾杯酒下肚,男子更是暢所欲言。
“師弟,你是不知道,為兄雖然辟谷多年,難得出趟宗門,這凡間美食美酒,卻總能勾起我的無限饞蟲,拒絕不了!”說著手中一個雞腿幾下就消失在口中,與先前所見的仙師形象大為不符。
“敢問師兄,難道宗門中沒有這些?”
“師弟,宗內(nèi)怎會允許這些東西存在,我們這些人自然辟谷,修為弱的也有丹藥可以飽腹,豈容這些東西污染宗門福地??蔀樾志秃眠@一口啊,為了這不知道讓我爹揍了我多少回!”
女子掩口淺笑,“還不都是你自己意志不堅定,師尊他老人家讓我們紅塵練心,師兄你倒好,將自己給練了進去,活該師尊大發(fā)雷霆?!?br/>
三人推杯換盞,交談融洽,易凡發(fā)覺這二人其實也挺好相處,言語間自己也有所收獲,慢慢熟絡起來。男子名為馬文龍,女子閨名婉魚,二人同屬一脈,此次杜啼城這種偏遠小鎮(zhèn),本不會讓他二人來,但是就因為知道清云雷在附近,方才放棄了富庶之地的招收,來此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和清云雷扯上點關系。
“我?guī)煾冈谧陂T中很有名?”
“師弟,普通弟子自然不知,但為兄是誰,宗門中有什么事能瞞過我?”馬文龍喝下手中的美酒,“為兄沒什么想法,就想著若是這次能和他老人家扯上點關系,以后若是再犯什么錯,我爹收拾我時,能有個地方躲躲,你不知道,為兄這憊賴的性格,實在改不掉,讓我天天修煉,還不如殺了我來的痛快?!?br/>
婉魚輕笑,目中充滿了愛意,馬文龍在宗門中絕對是異類,為玉脈首座獨子,但天性好動,就是定不下性子,天資雖好卻不喜修煉,和宗門中執(zhí)掌刑罰的玉脈首座也就是他父親,那是格格不入,為此,沒少挨揍。
“師姐,你還是給我講講宗門的情況吧!”易凡可不想聽馬文龍在這抱怨,而且對方明顯不勝酒力,已經(jīng)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但這種性格,倒頗令易凡欣賞,最起碼活的真實。
“師弟,宗門名為緣霄宗,乃是我東域三大宗之一,宗門內(nèi)分三脈——玉緣、上緣、太緣,我和師兄便是屬玉緣脈,其中太緣為宗主一脈,人數(shù)最多,實力也最強。”
“那我到宗門后,屬于哪一脈?”
“你哪一脈都不是,緣霄宗三脈外,由于清云雷前輩的存在,多出了第四脈——清脈,這也是師兄想要進入清脈的原因。因這清脈既屬于宗門,也獨立于宗門外,不受門規(guī)約束,整個清脈只有一人,便是清云雷前輩,小輩子弟可能不知,但是師兄曾經(jīng)被師尊嚴厲警告過,宗門內(nèi)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但唯獨清脈所屬的山峰,絕對不允許踏入,否則就連師尊都無法料到會有什么意外?!?br/>
猶記得當時師尊說的十分凝重,不似嚇唬我二人,“說是清脈中那位前輩修為高絕,卻喜怒無常,時而瘋癲時而魔障,就連師尊也不敢招惹,這么些年,師兄心底對于清脈的好奇越來越重。這不此次無意間聽到前輩可能在附近,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遇上了,只不過我看前輩很正常,不知為何師尊會那樣說?!?br/>
女子不解,易凡卻明白,清云雷為何會這樣,空有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卻連仇人在哪都無法得知,太多歲月的痛苦折磨,若是換作常人,早就瘋了,師父表現(xiàn)時而異常,在易凡看來卻在正常不過。
三人交談之際,遙遠的地方,清云雷帶著向宇,來到一處云霧繚繞的頂峰,山頂之上,只有幾間茅草房,簡單的院落。有位白須白發(fā)的老者悠閑的坐在院內(nèi),神情淡然,手中拿著一只茶杯自斟自飲,望著眼前院落中幾只散養(yǎng)的各色鳳鳥,頗為安逸,極致的嚴寒對這里絲毫沒有影響,好一副畫中美景。
老者抬起頭,看向清云雷出現(xiàn)的地方,片刻收回目光,“這么些年,你的戾氣又重了,遲早下去會墮入魔障?!?br/>
“逍遙子,少給老子擺這幅臭架子,這次來不是和你打架的,打了這么多年早就厭了,你也不用勸我,從你這得不到天宗的消息,老子遲早自己會知道,今生不能報仇,我死不瞑目。”
逍遙子暗嘆,這么多年,清云雷是唯一能和自己相抗之人,頗有英雄相惜之意,當年因為某些原因隱居此地避世,不問世事,打破這份寧靜的也正是他,二人引為至交好友,而天宗,是二人之間破裂的開始。自己無意間知道清云雷的仇人便是天宗,恰好自己知道一點這天宗的痕跡,但那里不是人應該去的地方,他不愿清云雷白白送死,故而不肯相告。但對方卻糾纏不休,兩人大打出手,始終相持不下,就這樣過了這么些年,清云雷隔段時間便來一較高下。
“老子這次不是和你打架的,送你個寶貝!”向宇的身影瞬間消失,出現(xiàn)時隨同清云雷到了老者的院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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