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父裝瘋賣傻,指望著鐘家并不知道太多藍若玫和蔣厲鋒的事情,可他聽到鐘僑說要對鐘藍兩家的婚事從長計議,并提起了昨晚的事情,知道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好蒙混過關。
于是陰沉著臉問道:“鐘老弟,你這是什么意思。”
鐘僑見藍父始終不肯面對正題,只好說:“藍兄,其實從內心來講我是特別希望子沐能夠娶若玫的,你也知道我們兩家是多年的交情,而兩個孩子也是青梅竹馬。從一開始,我就極力促成若玫和子沐的婚事??墒乾F(xiàn)在……”
鐘僑欲言又止,他覺得這樣的事情說出來,即使是他自己都覺得有損顏面。
“可是什么??墒晴娮鱼逅⑷裘颠€覺得不甘心是不是?!彼{父有些慍怒,即使沒有這次的事情,鐘子沐對藍若玫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十分冷淡的,這是讓藍父一直惱怒鐘子沐的地方。
“不是不甘心,而是現(xiàn)在沒有辦法再把他們兩個拴在一起。不然,藍兄去問問若玫,問問若玫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能和子沐結婚的事情?!辩妰S說的十分隱晦,他希望藍父知難而退,自己主動提出撤婚,畢竟藍若玫和蔣厲鋒的事情說出來,藍家的臉是被丟盡的。
“鐘老弟,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們若玫做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說說,怎么就不能被你們鐘家娶進門了。你現(xiàn)在是想另攀高枝是不是?!彼{父一面慍怒一面心虛,嘴角開始不自然地抖動起來。
鐘僑見藍父死不承認,而今天這婚又不得不悔,于是喝出了這老面子,嘆口氣道:“原來是藍兄尚不知道,若玫已經與蔣家的兒子蔣厲鋒私定終身了。”
“什么?!彼{父兩頰的肌肉哆嗦了兩下,“一派胡言。不知道鐘老弟是聽什么人聒噪的,竟然把這樣的污水潑到若玫的頭上?!?br/>
雖然藍父這樣否認著,然而聽到鐘僑終于將此事抖出,頭上不禁開始向外冒虛汗。鐘僑一見藍父的樣子,知道藍父實際已經知情,只是為了面子死不承認而已。
“藍兄,不瞞你說,我知道了以后也是非常遺憾。說實話,若玫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她小的時候我就下定了讓她做鐘家兒媳的打算,這話我早就和你說過,你平心而論我是不是沒有撒謊?!辩妰S誠心說道。
藍父點點頭,他也承認,從始至終,鐘僑都是推動兩家婚姻最主要的力量,甚至當他們夫婦二人想等孩子大些再說,并把鐘僑的話當成玩笑話的時候,鐘僑就告訴過他,他不是開玩笑而是一直就有讓子沐娶若玫的打算,并且還信誓旦旦地發(fā)誓說,不管子沐怎么樣,他一定會做子沐的主。
藍家夫婦二人卻覺得婚事并不是老一輩人能做主的事情。可是,自從若玫漸漸長大,藍家夫婦二人也看出來若玫對子沐的一片癡心,當年鐘僑向藍家偷偷提親的時候,藍父和藍母雖未太過猶豫,但也并未一口答應。結果,藍若玫知道了卻怪媽媽不幫自己,說自己已經喜歡子沐哥哥好久了。
從這以后,藍父藍母終于知道了女兒的心事,而且若玫多次在母親面前表示過,非鐘子沐不嫁。
女兒既然存了這樣的心思,鐘家又是藍家的世交,藍父藍母當然樂得承接這門婚事。
自從藍若玫和鐘子沐出了酒屋的事情,藍父雖然不太滿意,但因為兩人即將大婚,因此也不想在追究,只想二人盡快完婚。而鐘家也做到了,將婚事提前了一年的時間。
可是想不到就在還有兩天就舉辦婚禮的時候,竟然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藍父聽鐘僑說起對兩家婚事的矚望,他并沒有否定,而是深沉地點了點頭。
“好,藍兄,既然您承認我鐘僑對若玫一直以來都像對女兒一樣,我就心滿意足了,那不用說,您也知道我對子沐和若玫的婚事是多么期待了,甚至他們試禮服的時候,都是我安排的。我一直希望若玫嫁到鐘家。”鐘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這樣,鐘老弟有什么顧慮呢。不要聽外面的閑言碎語,謠言是非。明天就是婚禮了,我們還是談談婚禮的事情吧?!彼{父想要拉開話題。
鐘僑見藍父仍然不肯吐口,只好說:“藍兄,我們都不要再逃避了,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我想您昨天應該是在酒屋找到若玫的吧。若玫當時正和蔣厲鋒在一起吧。蔣厲鋒是什么人,不用我說,藍兄應該是清楚的。”
藍父見鐘僑終于說到問題的實質,有些惱羞成怒,哼道:“我不清楚。”
“好。”鐘僑點點頭,“藍兄不知道,那我就來告訴藍兄,告訴您蔣厲鋒是什么人。蔣厲鋒是蔣鉦的兒子,而蔣鉦是誰不用我多說吧。當年他是如何害得我們蔣家,害得嘉禾發(fā)生危機的,這些你應該很清楚?!?br/>
“這些年來,我們鐘家與蔣家的關系,您也應該十分清楚,說是仇家也好,說是一直存著恩怨也罷。鐘家與蔣家一向都是水火不容的?!辩妰S提起蔣鉦就眼中冒火。
藍父見推不過,只好支吾道:“這些我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蔣厲鋒是蔣鉦的兒子。昨天若玫是見了一個叫蔣厲鋒的人,不過他們什么關系也沒有,只不過若玫的一個朋友約了若玫,恰好碰到了蔣厲鋒而已?!?br/>
鐘僑聽到藍父這前后矛盾的話,就知道藍父是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想要掩蓋一切,然而,如果是別的事情,他尚可原諒,可是畢竟藍若玫還未嫁入鐘家,就出這樣的事情,更何況對對方竟然是蔣家的人,他們鐘家的大仇人,鐘僑怎么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
鐘僑無奈地搖搖頭,“藍兄,我說過,我們都不要再逃避了,必須要面對現(xiàn)實。現(xiàn)在,若玫已經不適合再嫁入鐘家,至于什么原因,您應該比我還清楚。若玫犯下了錯事,我也很心痛,更重要的是,與她有瓜葛的人還是蔣家的人,所以,這個婚是一定不能結的?!?br/>
鐘僑最終還是將所有的事情點明,藍父聽后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惱怒道:“鐘老弟,我可是把你當自己老弟,這么多年了,我們兩家也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矛盾,你現(xiàn)在可不能這么抹黑我們若玫啊。”
“老兄,有些事情,我就不必多說了,您就不要讓我為難了好不好,我也不想這個事情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可是,現(xiàn)在事情已出,我也沒有辦法啊?!辩妰S見藍父仍是死不承認,心中開始涌現(xiàn)出不滿,本來這件事情就應該是藍家絕對有愧于鐘家才對。
“什么沒有辦法,你現(xiàn)在的口氣怎么和鐘子沐如出一轍,鐘子沐不想娶若玫,是您看好若玫,一定要我們嫁過去,現(xiàn)在又想悔婚,你們鐘家怎么做事的,你們還有沒有規(guī)矩。怎么說若玫的第一次也是給你們鐘子沐的,怎么。你們想吃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你們當我們藍家是什么人,你當我藍某人是死人。。”藍父暴怒,對著鐘僑大吼起來。
“藍兄,你這么說就不對了?,F(xiàn)在明明是若玫有錯在先,你們做父母的再護短也不能做出不道不義之事。若玫的錯我們可以代為隱瞞,就說兩家商討決定婚期延后,但你不能說子沐做了什么對不起若玫的事情,子沐和若玫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鐘僑也沉不住氣了,對著藍父氣怒起來。
“什么。一點關系也沒有?!彼{母突然沖出屋子,指著鐘僑的鼻子罵道:“還真讓我說對了,鐘子沐就是不想承擔責任,就算是昨日若玫失足與蔣厲鋒見面有過錯,那也是僅有的一次而已,鐘子沐怎么能脫開干系。我看就是你們故意搞得鬼。故意讓若玫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好趁機以此為借口?!?br/>
藍母話一出口,藍父突然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哀嘆了一聲。自己一直都未承認若玫和蔣厲鋒有事,藍母話一出口就道出了事實,不覺有些難堪。
鐘僑見藍母終于承認了若玫昨日的“失足”,知道藍父藍母對于藍若玫和蔣厲鋒的事情已經知情,于是生氣地說:“嫂子,你怎么能這么說。什么叫我們故意搞鬼,難道數(shù)天前那次藍若玫在酒屋是子沐讓她去的嗎。是子沐找來蔣厲鋒的嗎?!?br/>
“什么。什么找來蔣厲鋒。”藍父心中咯噔一下,難道還有他不知情的事情。
藍母卻不分青紅皂白地吼道:“鐘僑,你不要再往若玫臉上抹黑了,都是你們鐘子沐在其中做的梗,要不是你們鐘蔣兩家有恩怨,若玫怎么會被蔣厲鋒利用,都是你們鐘家的不對,才讓若玫受到這么多委屈?!?br/>
藍父聽藍母這么一說,事情雖然是這么一回事,但是這么一說便在道義上占了下風,于是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
鐘僑一見,知道夫妻兩個已經商量好了,要和鐘家絞纏下去,于是不得已,拿出了鐘子沐給他的竊聽器的放音部分。
“嫂子,本來我不想讓您和藍兄聽到這個的,畢竟若玫如此,你們已經夠心痛了,身為父母,我了解你們的心情。可是事已至此,我也唯有把這個證據(jù)拿出來,你們才愿意了解我為什么改變想要若玫和子沐結婚的初衷了。”
說著,鐘僑開始播放那段魔鬼附體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