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的鐘表,時針已經(jīng)過了數(shù)字八,而分針即將過數(shù)字九?!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
季修宇和他大哥坐在沙發(fā)上一邊泡茶一邊聊天,小侄子則是坐在桌邊的地毯上玩著玩具。廚房里,主動要幫忙的江一梵正在幫黃雅嫻擦碗。
把手上的剩下的盤子擦干水分,放到架子上擺好。江一梵問正在擦拭灶臺的黃雅嫻,“嫂子,還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黃雅嫻笑道,“不用了,你洗洗手,然后出去和他們喝茶吧,我把這個擦一下就好了?!?br/>
江一梵點點頭,洗了洗手,和黃雅嫻說了一聲后就去了客廳。
客廳里,季修宇和他大哥正話著家常。江一梵走過去看見在桌邊玩的小寶,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頂。小寶手里拿著玩具,抬頭看著江一梵,很乖巧地叫道,“嬸嬸~”
江一梵嘴角抽了抽,反觀季修宇和他大哥都是一臉的從容淡定。江一梵只好在心里認(rèn)命,他們一家子好像已經(jīng)認(rèn)可了這個稱呼,他已經(jīng)怎么掰都掰不回來了。
季修宇憋著笑,把神色囧囧有神的江一梵拉到了自己身邊,然后拿了個茶杯放到他面前,從茶壺里幫他倒了一杯,笑道,“我大哥泡茶很有一手的,你喝喝看?!?br/>
季大哥聞言笑道,“你別聽小宇亂說,水平一般。”
江一梵雙手捧起茶杯,茶水的熱氣帶著茶香撲鼻而來,“好香!”
季修宇在一旁得意,“不只香還好喝?!?br/>
江一梵喝了一口,茶水一入口有輕微的苦澀,然而很快就轉(zhuǎn)化成清爽的甘甜,茶水咽下肚后,唇齒間都還殘留著淡淡的甘。
迎著季修宇期待的眼神,江一梵點了點頭,肯定道,“大哥的泡得茶很好喝!”
季大哥還想說什么,卻被季修宇給搶了先。
季修宇拍了拍他哥的肩膀,笑容有些無賴樣,“哎呀,哥你就不要謙虛了,都是自己人?!?br/>
季大哥無語地笑著搖了搖頭,低頭繼續(xù)泡茶。
江一梵將一杯茶喝下肚后,問道,“大哥,這是什么茶?哪里買的?”下次他也買點給他爸。
季大哥笑道,“我也不知道什么茶,朋友送的,說是他們家鄉(xiāng)自產(chǎn)的,沒什么名氣。你要是喜歡,我這里還有些我去拿給你。”
“不用不用!”江一梵連忙擺手,“別人送您的,我哪好意思拿!”
“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我去給你拿,你等等啊。”
本想阻止的江一梵被季修宇拉住手捂住嘴,眼睜睜在地看著季大哥就離開沙發(fā)進了廚房。
江一梵掰開季修宇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皺眉道,“你干什么?。俊?br/>
季修宇一邊喝茶一邊說道,“你啊,這是我哥的心意,你就別拒絕了,懂?”
江一梵愣了愣,然后乖乖地點頭,“哦。”
兩人又坐了一會后,見時間也不早了,就決定要回去。
季修文家的大門口處,季修宇和江一梵站在門外,對著想要送送他們的季大哥大嫂說道,“哥、嫂子,你們就別送了,我們回去了?!?br/>
“是啊……”江一梵也點頭,看著黃雅嫻懷里的小寶說道,“小寶也該睡覺了。”
黃雅嫻笑道,“他睡覺時間比較晚,小寶,說再見了沒有?”
小寶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沖著他們二人揮了揮,表情很認(rèn)真地說道,“拜拜~”
季修宇伸手接過小寶,笑道,“親叔叔一個?!?br/>
小寶聽話地在季修宇臉頰上“吧唧”了一口,聲音非常響亮。然后季修宇抱著小寶湊近江一梵,“來,也親嬸嬸一口。”
小寶二話不說,也在江一梵臉上“吧唧”了一口。
看著對面三大一小笑容,江一梵只能紅著臉把“嬸嬸”這個稱呼認(rèn)到底了。
看著兩人相伴離開,黃雅嫻對自己的丈夫說道,“怎么樣?對你弟的對象還滿意嗎?”
季修文笑了笑,“挺滿意的,人不錯?!?br/>
“那就好了,看得出小宇是真的走出來了,祝福他們吧。”
“嗯?!?br/>
因為明天要上班,所以江一梵決定今晚回自己的小屋子。
季修宇把江一梵送到他家樓下,然后快速取得一個“晚安吻”后,瀟灑地開著車離開了。
江一梵對于季修宇這種“突襲”還不是很習(xí)慣,伸手輕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后,他才踏進了電梯。
和季修宇確定關(guān)系后,他們兩人的相處似乎和以前一樣,但在某些方面又很明顯和以前不一樣,比如季修宇對感情的表述更直接了,又比如兩人的親密接觸也多了。雖然這些江一梵現(xiàn)在還都不習(xí)慣,但是他并不討厭。
今晚的這頓飯,大家都吃得很愉快,江一梵清楚地感受到了季家的大哥大嫂對他的友好,和對季修宇的關(guān)心愛護。
在洗碗的時候,季修宇的大嫂就和他說了一些悄悄話。她說,因為他們一路看著季修宇在那段沒有結(jié)果的暗戀中忽喜忽悲、不斷受傷,所以他們非常希望季修宇能得到幸福,能找到一個可以回應(yīng)他感情的人。
江一梵記得黃雅嫻當(dāng)時是這么說的,“現(xiàn)在他找到了,我們真的很感謝你,感謝你能回應(yīng)他的感情?!?br/>
因為你不是別人,所以你不會了解到別人所經(jīng)歷的過的各種事情和感情。可是就像季修宇說的,他們是同一種人,經(jīng)歷了同一件事,他們了解喜歡上無法回應(yīng)你感情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明知道結(jié)果如何,但還是無法阻止
臨睡前,江一梵回復(fù)了季修宇的晚安短信,然后他還加了一句“謝謝”。他應(yīng)該要謝謝季修宇,謝謝他將勇氣分他,然后拉著他一起向前跑,而不是止步不前。
由于下下周江一梵他們部門要去外地開展體能擴展活動,而他們又不打算去健身館,所以江一梵打算采取就簡單的辦法,每天早上起來跑步,然后下午下班和季修宇去打羽毛球,還有如果不是非常必要樓層又不高那么就走樓梯。
對于長久沒有鍛煉的江一梵來說,這一周過得挺痛苦的,每天都處于肌肉酸痛中。不過時間雖然短,但是成效或多或少也是有一些的。
江一梵剛把行李整好,就接到了季修宇打過來的電話。
季修宇問道,“行李收拾好了嗎?”
江一梵坐在地板上,看了一眼放在椅子上的旅游包,“收拾好了,就幾件換洗衣服,也沒什么好弄的。”
“是嗎?”季修宇接著問道,“創(chuàng)口貼、云南噴霧什么的有帶嗎?”
江一梵愣了一下回道,“沒有啊,我之前都是用同事的,反正我也不會出什么大問題?!?br/>
季修宇嘆了口氣,“你這是拿來的自信???你也不看看你身上那幾處還沒消的淤青!”
“呃……”江一梵瞄了瞄自己左手臂還有膝蓋下的幾處淤青,弱弱地反駁道,“這個,男人身上帶點傷不是很酷嗎?”
季修宇無語,“你是古惑仔看多了嗎?還好我去給你買了,給我開個門?!?br/>
“???”江一梵大吃一驚,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跑去開門。
果然,門一開,季修宇就氣定神閑地站在門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提著個袋子。
江一梵站在門口發(fā)了下呆,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季修宇按掉手機,拍了下江一梵的頭頂,“發(fā)什么愣呢?”說著進了門,順手關(guān)上大門。
因為在這里住的次數(shù)也不少,季修宇一點都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在加上他們現(xiàn)在關(guān)系也不一樣了,所以他就更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了。
季修宇走進江一梵的臥室,一眼就看到他的旅游包,拉開拉鏈,檢查了一下他沒有落了什么東西后,就把自己帶來的創(chuàng)口貼、云南噴霧還有一些常備藥塞進了包里。
江一梵看一旁看得眼角抽了抽,他按住眼皮,心里翻了個白眼,“你這樣子很像我媽你知道嗎?”
季修宇直起身看他,“我也不想擔(dān)著男朋友的身份操老媽子的心,實在是你放人放不了心?!?br/>
江一梵,“……”
“老規(guī)矩啊,我不在的這一周,你要記得幫我喂魚啊。”江一梵去冰箱拿了瓶飲料給季修宇。
季修宇打開拉環(huán),仰頭喝了一口,然后說道,“晚上我住這里吧?!?br/>
“噗……”江一梵一口飲料噴到地上,他抬頭瞪大眼睛看著季修宇,該不會那啥吧?
季修宇皺眉看了眼江一梵,然后想明白什么,挑了下眉笑道,“嗯哼?你剛才想什么了?”
“啊?”江一梵搖頭,“什么都沒有想!”
“真的沒有嗎?”季修宇瞇起眼睛逼向江一梵,兩人臉對臉,鼻尖只差一點點就能朋友,季修宇完全能感覺到江一梵那急促的呼吸。
江一梵咽了咽口水,“真……真的沒有……”
之前兩人關(guān)系正常的時候,睡同一張完全沒有問題,可是如今兩人已經(jīng)是情侶了,那么睡一張床肯定是在正常不過了。至于同床之后那些順其自然的事,江一梵完全腦補無能好嗎!
看著江一梵明顯想七想八的表情,季修宇湊上去親了一口道,“放心吧,絕對是‘蓋著棉被純聊天’的睡覺,在你沒有主動要求前,我都不會動你的,你要相信我的忍耐力?!?br/>
“你……”消化完季修宇的話,江一梵臉色爆紅,整個人都不好了。
“去泥煤!誰會主動要求你啊!我要是主動要求你那個啥,我就和你姓!”
季修宇微微一笑,“我剛剛又說那個啥嗎?那個啥是啥?”
江一梵,“……”
“對了,你也不用和我姓,我還蠻樂意和你姓的!”季修宇抓了下某人炸毛的頭發(fā),“啊,我想去洗澡了,幫我拿衣服吧小梵梵~”
江一梵磨牙,“你自己拿!要不然有種你裸奔!”
季修宇停住腳步,扭頭,故作深沉地說道,“我有沒有種,等會裸奔給你看你就知道了!”
“?。。?!”
江一梵震驚了,我列了個去的,這種話怎么可以說得這么自然,大哥您不知道害羞一下的嗎?
“無恥啊無恥??!”江一梵小聲嘀咕道,和對方比無恥沒有可比性啊,他怎么又忘了呢!
“小梵梵~”季修宇從浴室探出頭來叫道。
江一梵沒好氣地應(yīng)道,“做什么?”
季修宇咧嘴,露出兩排整齊有白凈的牙齒問道,“這是什么?”
“?。俊苯昏蟛唤?,“牙齒???”有問題嗎?
季修宇繼續(xù)問道,“誰的牙齒?”
江一梵更糊涂了,“你的???難不成我的嗎?”這牙齒應(yīng)該沒有蛀牙神馬的吧?挺適合做牙膏廣告的。
季修宇閉上嘴微微一笑,“對啊,你都親眼看見了我有齒的,哪里‘無齒’了?記得幫我拿衣服。”說完,利索地關(guān)上浴室的門。
江一梵眼睛直直地瞪著浴室的門,有一種要把門瞪穿的架勢。師父您聽力不要太好?。∵€有請您不要放棄治療好嗎?
最后,洗完澡的季修宇必需沒有裸奔。
江一梵在他出浴室門的那一刻,就把衣服直接蓋在了他臉上??粗拘抻钛g圍著的浴巾,江一梵暗暗松了口氣,幸好這人只是嘴皮子上說說,要是他真的裸奔了,指不定他自己會對季修宇做出什么事來。
當(dāng)江一梵把該忙的都忙完了之后走進臥室,臥室里的大燈已經(jīng)被季修宇關(guān)掉了,只剩下床頭那盞散發(fā)著暖黃光芒的小夜燈。而季修宇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眼睛閉著似乎睡著了。
雖然江一梵住的是單身公寓,但是他的雙人床占了臥室蠻大的一部分空間。
江一梵睡覺喜歡抱著東西睡,這完全是被姚栗用各種鬼片鬼故事給嚇出的后遺癥,所以他的“床伴”是一直一米五高的布偶熊。當(dāng)初季修宇知道他這非?!吧倥钡鸟焙煤?,還好一番地打擊了他。
雖然江一梵的床是張雙人床,但是也容不下兩個大男人外加一只占地的大布熊。所以每次季修宇在他這邊過夜的時候,這只大布熊都是放在江一梵睡的那一邊的地板上。所以那個時候,江一梵醒來的時候不是抱著季修宇,就是抱著所有的被子。
然而,此時此刻,他家的“毛毛”被季修宇放到椅子上,然后還是單獨面向著墻壁,這副畫面著實讓江一梵嚇了一跳。他想,以季修宇的“小心眼”來說,說不定他已經(jīng)嫉妒他家“毛毛”很久了。
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最后江一梵還是沒有讓他家“毛毛”從“面壁思過”中解脫,總覺得某個“小心眼”的男人這幼稚的舉動讓他覺得蠻可愛的。
掀開薄被,江一梵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zhǔn)備睡覺,突然腰間多出了一雙帶有溫度的手。江一梵嚇得一下子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整個身體都被嚇得僵住了。
季修宇這才發(fā)覺自己貌似玩笑過頭了,懷里這個男人的膽子在某些時刻是異常的小。
順勢將人抱進懷里,溫柔地揉了揉江一梵的腦袋,季修宇帶著歉意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嚇你的?!?br/>
江一梵的大眼睛眨了眨,身體也漸漸沒有那些僵硬了。
好一會后,江一梵說道,“可以放手了?!?br/>
季修宇緊了緊手臂,下巴頂著江一梵的頭頂說道,“我想抱著你睡,反正你睡覺也要抱著東西睡,我是最合適不過的了?!?br/>
江一梵愣了一下,然后噗地一聲笑了。
季修宇不解,“你笑什么?”
江一梵在季修宇懷里笑得亂顫,“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我睡覺要抱東西,師父你最適合不過了?!睅煾甘菛|西!
季修宇這下子也聽明白,被噎得沒話說。反正能抱到人,東西就東西吧,總比“不是東西”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