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在這種陌生又危險的換環(huán)境里,梁沫就算是再沒心沒肺,也睡的不可能那么扎實,聽到了聲音,她就醒了。
沒一會,就看蒙托推門而入,梁沫蹙眉看著來人,來人換了當(dāng)?shù)氐姆?,服飾材質(zhì)看著挺精美的。都說中緬泰老撾邊界非?;靵y,有很多有身份的都有自己的雇傭軍,看樣子,這個蒙托估計也是其中一個有身份的人之一。
現(xiàn)在這三更半夜的,這個人來這干什么?
“還痛嗎?”蒙托說著坐到梁沫的床邊,看了看她的那只傷腳。
“好點?!绷耗c點頭,她不想多說話,直覺告訴她蒙托很危險,這種危險不是要她的命,而是他的那種眼神,具有侵略性,像是正在侵犯她一樣。
“你的那個男人呢?為什么沒跟你過來?”蒙托又問道。
梁沫回答道:“他在都城,有工作。我來這里也是為了工作?!?br/>
“要是我女人,我肯定不需要她再工作?!泵赏锌粗耗蛔忠痪涞恼f道。
梁沫可不相信這個蒙托來這里就是為了跟她聊天:“我喜歡我的工作,跟他沒關(guān)系?!绷耗瓕嵤虑笫堑幕卮鸬?。
她的話剛說完,就發(fā)現(xiàn)蒙托又離她近了幾分,梁沫沒膽的往床里縮了縮,拉開些跟這個蒙托的距離。
“你是唯一一個敢打我臉的人,而且你還是個女人?!泵赏羞@句話,讓梁沫想起都城那一幕,她好像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這個男人,可她絕對敢肯定自己不是故意的,她腦袋后面又沒長眼睛,她當(dāng)時只是甩了一下手而已。
這個男人就因為這個就把她掠到這里來,也真夠小心眼的了。
梁沫雖然心里這么想,嘴上可不敢說出來,她帶著討好的笑容,陪著笑說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手一痛,不小心一揮,要是我知道會打到你,我寧愿手腕子折了也不會不小心碰到你。”
“你的嘴可沒有你的眼睛誠實?!闭f著蒙托攫住梁沫,直勾勾的與她對視。
梁沫被蒙托說的心一驚,想要錯開他的視線,但蒙托的手又讓她動態(tài)不得。
她正不知所措,卻又發(fā)現(xiàn)蒙托的臉越來越近:“我倒是挺喜歡你的眼睛,想要知道,她什么時候能變得表里如一。”
蒙托說著嘴就湊了過來,眼看著就要親上梁沫的,梁沫下意識的就舉起了手。
“啪……”的一聲,屋子里氣氛頓時凝固了。
這不是找死嗎?梁沫在心底哀嚎,她剛剛條件反射的就打了蒙托一個嘴巴子,這次可不是不小心,而是出于內(nèi)心的自覺行為。
果然,梁沫發(fā)現(xiàn),蒙托眼神中還算溫和的目光,驟然興起了腥風(fēng)血雨的色彩。
他站起身來,梁沫剛想松口氣,就發(fā)現(xiàn)蒙托正在脫衣服,他不慌不忙,似乎就是為了羞辱和逗弄她一般。
“你別亂來?!绷耗约罕日l都清楚,這話說的多沒底氣,別說她現(xiàn)在腳崴了跑不動,就算能動,也跑不出這么多雇傭兵的寨子。
“誰告訴你我要亂來,我只是要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罷了?!闭f著蒙托的上身就沒了衣服,眼看著正要脫褲子。他的腰間別著一把短木倉,這是梁沫第一次看到真木倉,梁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猛地起身,一把搶過蒙托身上的木倉,雙手握著木倉把,黑洞洞的木倉口直勾勾的對著蒙托。
蒙托似乎也是一愣,眉頭緊蹙,臉色陰暗,風(fēng)雨欲來的盯著梁沫。
梁沫的手不自覺的有些顫抖,她從小就長在紅旗下,生長環(huán)境也是淳樸的鄉(xiāng)下,這還是她第一次摸到這個東西,別說是摸了,就是看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木倉的實物,更何況是摸了。
梁沫只能學(xué)著電視里的樣子扣著扳機(jī),至于這能不能嚇住蒙托,她是真心不清楚。
蒙托看著梁沫的樣子,盯著她過了一小會,突然挑著嘴角,露牙齒哈哈笑了起來。
對著木倉還能笑,梁沫感覺眼前這男人要不就是傻了,要不就是氣瘋了。
當(dāng)然還有一種可能,梁沫將木倉的洞口對著自己看了看,又沖著一個沒人的方向扣動扳機(jī),發(fā)現(xiàn)扣不動。
“都不會開保險,還想學(xué)著別人威脅人,抗戰(zhàn)劇看多了吧?”蒙托這話,囧囧有神的。
梁沫的臉也不自覺的變成了一個囧子。
不過她學(xué)習(xí)能力超強(qiáng),聽到蒙托的提醒,手一拉,咔嚓一聲,保險就開了。
蒙托這回的臉徹底黑了,他怒視著梁沫。
梁沫咧嘴笑了笑,她也不清楚,現(xiàn)在自己腦子里怎么想的,突然這么大膽子,也許當(dāng)人豁出去的時候,膽子也會變得無法無天了。
與其被這個蒙托強(qiáng)了去,她倒是寧愿來個兩敗俱傷。
除了蘇沐陽,她不想再有任何一個男人碰她。
她不是貞潔烈女,否則在得知陳強(qiáng)出軌的時候,她也不會選擇那種方法報復(fù)陳強(qiáng),也就更不會結(jié)識蘇沐陽了。
可她也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當(dāng)她認(rèn)準(zhǔn)了蘇沐陽,她就只能讓蘇沐陽和她干那種事,其他人,除了讓她惡心,還是感覺惡心。她改變不了過去的事情,但總能決定自己將來的事情。
如果問她此刻生命和貞操哪個重要,梁沫選擇后者,莫名的,她有一種感覺,這個蒙托不是那么暴虐的人。
如果她不反抗,他會跟她干那種事,但是她反抗了,他還真就未必會因為那種事情干不成而殺了他。
有的時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奇怪的。
梁沫預(yù)感的沒錯,蒙托確實是想強(qiáng)上來著,如果沒有搶木倉這事,估計這會已經(jīng)開始活塞運動了。
他現(xiàn)在臉黑是因為剛剛自己那句話,可以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女人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把保險給打開了,早知道他不廢話,把木倉搶過來不就得了?
現(xiàn)在還真是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進(jìn)行下去了,要說憑梁沫這個樣子,她就算是有木倉,也傷不了他,可他要是硬搶,會不會傷了她就不一定了。
而他,并不想傷了她,否則沒必要大老遠(yuǎn)把人弄到這里來。
蒙托對梁沫全是臨時起意,他沒想到在瑞麗會遇到這個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單身。
在蒙托的認(rèn)識里,男人征服男人,靠的是武力值,男人征服女人,靠的就是那個東西了。他很想看看這個桀驁不馴的女人,屈服在他身下的樣子。
想當(dāng)初,他明明感覺這女人在那個男人身邊挺軟弱也挺小鳥依人的,怎么到自己面前就張牙舞爪的了?
蒙托有些想不通,很是糾結(jié)的看著梁沫。
梁沫異常堅定的看著蒙托,試圖用眼神告訴他,她寧愿死了,也不想讓他沾她身。
四目相對的兩個人,正對持著,突然細(xì)微的聲響從窗口傳了過來。
剎那間,只聽到一聲木倉響,梁沫被后坐力震的手發(fā)了麻。大腦中也一片空白。
她的眼睛瞬間就被蒙托給捂住了。
蒙托接過梁沫手中的木倉,轉(zhuǎn)身看向地上的已經(jīng)沒了氣息的人,眼神陰冷。
貌楚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在國外就不說,在眼皮底下都敢動手動腳的了,真是留不得他了。
寂靜的夜里,這一聲木倉響,很快就驚醒了眾人,巡查的雇傭兵第一時間就沖到屋子里。
眾人看到此時的情景有些錯愕,蒙托光著身子,手捂著今天剛剛帶回來的這個女人的眼睛,一個明顯是是殺手的男人已經(jīng)栽倒在血泊里。
“收拾干凈?!泵赏薪淮宦?,抱起梁沫下了樓。
梁沫還想回頭看看剛剛自己那一木倉造成了什么后果,蒙托故意不讓看用身體遮住了她的視線。
“那個人沒事吧?”梁沫現(xiàn)在也顧不上自己和蒙托之間這個造型有多親昵了,急忙開口問著。
“沒事。”蒙托應(yīng)了一聲,抱著梁沫來到另外一個房間。
這里明顯比剛剛梁沫住的那個房子要大,除了主屋,還有一個會客廳,擺設(shè)也更加華麗一些。
“放心,你救了我一命,我不會把你怎么樣?!泵赏姓f完就出了門,沒一會一個女人走了進(jìn)來,站在梁沫身邊,替她換腳腕上的草藥。
草藥的效果很好,一天不到的功夫就消了腫。
折騰到半夜,梁沫又覺得筋疲力盡了,她腦中惦記著那個被她打中的人,她當(dāng)時是看到那個人拿著刀正要扎蒙托,她下意識的扣了扳機(jī),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么準(zhǔn),就擊中了。
不過后面她就沒再看到,蒙托第一時間捂住她的眼睛,她只是聞到血腥味,具體這個男人傷成什么樣,她真是不知道,不會死了吧?
梁沫忙將這個想法從腦中摒棄出去,不可能,她哪有那么準(zhǔn)的手法。
梁沫在擔(dān)憂驚慮中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有人送來早餐,還有兩套干凈的碗筷,沒一會蒙托就來了,看樣子是要跟梁沫一起吃飯。
吃飯什么的,梁沫是一點也不怕,只要這個人不吃她就成。
一頓飯秉持了食不言的理念,吃的靜悄悄的。
就好像兩個人都忘記了昨天夜里發(fā)生的事情一樣。
蒙托吃過飯,站起身來,他臨走前留給梁沫一句話。
“你救了我,我蒙托知恩圖報,你不愿意,我不碰你,我會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說完這話,蒙托就走了。
梁沫琢么著蒙托的話,心里想,她現(xiàn)在人身是安全了,可她什么時候才能從這里出去呢?
要不等下次再見到蒙托跟他提提,既然她救了他,那她應(yīng)該可以得到人身自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