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界面打開,看到軍娘依舊在成都,一身墨衣的花哥就站在她旁邊。
軍娘穿著一套最新的時裝滄海間,淡藍和云白的色調(diào),看上去美極了,八成是蘇葉給她弄的。
打開人物界面和包裹,果然里面空蕩蕩的,全都被那個盜號的人給扔了。不過看著久違的軍娘,琵琶一陣眼熱心動,手也癢起來。習(xí)慣性t鍵上馬,坐騎竟然是一匹里飛沙,琵琶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她原先那匹馬不過是匹陣營馬。將坐騎收起來,雙擊w鍵騰身而起,縱著輕功繞著四周飛了一圈。艾瑪。。天策的輕功還是那么的**。。。
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琵琶奔回去問蘇葉:你怎么把我的賬號找回來的?
蘇葉:我堂兄是這方面的專家,請他幫的忙。
瑟瑟:那論壇上被刪的帖子,還有那個洗白帖也是嗎?
蘇葉發(fā)了個微笑的表情。
瑟瑟:師父,多謝!
蘇葉:沒事。
兩人頭頂上的幫會名是一樣的,蘇葉已經(jīng)把她加到【且共從容】幫會里,和花蘿號同一個分組。四周有很多圍觀人群,但是沒人愿意靠近他們,仿佛形成一個真空地帶一般,將他們隔絕在人群之外,格格不入。琵琶有些過意不去,給蘇葉發(fā)密聊:抱歉,拖累你了。
蘇葉:再這么客氣,逐出師門。
瑟瑟:你又不是我這個號的師父。
蘇葉:誰說不是。
納尼?琵琶連忙打開師徒界面,果然看到蘇葉這個“大師父”的名字高高掛在上面。他倒是下手夠快的。。。大師父下面還有一個叫“蓋不上蓋”的62級丐幫,估計就是他年前收的那個人妖丐姐小徒弟,不過已經(jīng)一個多周沒上線了。琵琶開玩笑地問道:你家小徒弟呢,怎么不上線了?
蘇葉回道:被他師娘嚇跑了。
瑟瑟:……
媽蛋的說好的氣質(zhì)花哪去了!這么牛忙是怎么回事!
兩人絮叨半天,琵琶準備把這個軍娘號的裝備弄起來,那么多人看過她的笑話,赤、身之辱不可不雪恥。不是沒想過轉(zhuǎn)區(qū)改名,只要離開這里,沒人能認出她是誰。網(wǎng)絡(luò)就是這點好,換一個名字就像換一場人生,一切都可以重頭再來??墒撬幌胱?,不想轉(zhuǎn)區(qū)不想改名,她并沒有做錯什么,為何要因為別人改變自己?別人嘲諷什么都無所謂,她只要自己坦坦蕩蕩就好。
無視掉地圖上那些含沙射影的議論紛紛,琵琶和蘇葉神行去戰(zhàn)亂洛陽,好歹先升到90級再說。
軍娘此時一件裝備都沒有,于是她只管接任務(wù)撿東西交任務(wù),打怪之類的全部由花鍋代勞。不像之前花蘿號升級那么苦逼,蘇葉只肯給她刷血,從不幫她打怪,如今終于享受到讓師父帶刷任務(wù)的樂趣了。琵琶不禁感慨,果然當媳婦兒比當徒弟的待遇要好。
有個犀利的師父在前面開道,一路升級飛快,打到狼牙輜重營那里,蘇葉放群攻搶到別人的精英怪,然后被搶怪的毒哥很生氣,因為精英怪刷新很慢,半天才等到一只。琵琶剛想近聊打字說抱歉,結(jié)果那個毒哥就開罵了,他也是來帶徒弟做任務(wù)的,而且他顯然也認識瑟瑟這個傳說中的“女神”號,于是不干不凈地罵了很多臟話。
蘇葉二話沒說加仇殺,將那個毒哥擼死在地上。
毒哥被殺得措手不及,又是當著自己徒弟的面這么丟臉,當場就和蘇葉杠上了,要找回場子。只可惜他的技術(shù)不怎么樣,根本打不過花哥,只能一遍遍躺尸,最后被他的徒弟勸走了,臨走前還沒忘記撂下句狠話,叫他們等著。
琵琶盯著蘇葉的操作看了半天,忍不住有些額頭冒汗。放在以前的時候,她的軍娘號與花間切磋幾乎勝率百分之九十九,最喜歡看花間星樓交了以后狼狽無助間或躺平等死的受受樣??扇羰桥錾咸K葉,她還真不敢保證是否能贏。
媽蛋的當初說好的一世離經(jīng)呢?是誰教她當奶媽拯救蒼生的?是誰說的懸壺濟世,義無反顧的?是誰教她背萬花入門誓詞的?這么風(fēng)騷犀利的霸王花是怎么回事!
琵琶給某人發(fā)密聊:你不是萬年離經(jīng)嗎,什么時候開始打架了?
蘇葉很淡定地回復(fù)道:從發(fā)現(xiàn)你是個闖禍精之后。
琵琶:……
媽蛋的這還要怪她了不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
剛想拐騙他老老實實當自己的綁定奶,忽然收到一條密聊,竟然是“安吉拉不說話”發(fā)來的,琵琶頓時感覺像吞了個fly一樣。
安吉拉不說話:來龍門,我有話要跟你說。
瑟瑟: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安吉拉不說話:求你。
琵琶剛想把她拉黑,看到那兩個字,鼠標就頓住了。思慮半晌,她還是沒狠下心。畢竟她是蒙牛大果粒,畢竟她是唯一和她刷到生死不離的人,不管后來發(fā)生的事再怎么丑惡不堪,當初她們初相識的情意不是假的。
只怨人生并不是只如初見。
跟蘇葉解釋了一下,琵琶退隊神行,去龍門荒漠,在迷宮那里找到水秀。
安吉拉不說話這個號原來是個喵蘿,才剛30級,她坐在迷宮旁邊的沙丘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jīng)坐了很久的樣子。
琵琶走到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坐下,等著她開口。
安吉拉不說話:劍水寒67天沒上線了。
琵琶頓時很驚訝,徒弟a了嗎?
回想起最后一次見徒弟的時候,還是炮哥要走的那天。因為水秀在yy里說喜歡炮哥,恰好被他聽到,然后他下線了。后來琵琶給他發(fā)過密聊,告訴他那只是個誤會,叫他不要誤解水秀。本以為等他上線以后就能看到,頂多和水秀鬧個小矛盾,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墒?7天沒上線?難道他從那天下線以后再沒回來過?
寒假整個假期都沒上游戲,來南京又整天忙著部隊訓(xùn)練,晚上上游戲也不過很快做個日常就下線,倒是當真很久沒見到徒弟了。她以為時間沒對上,要不就是他又玩小號去了,如今聽水秀一說,難道劍水寒真的a了不成?琵琶頓時皺起眉,感覺很難受。
安吉拉不說話:瑟瑟,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琵琶沉默了很久,回復(fù)道:不知道。
安吉拉不說話:對不起,我又潑你臟水。
琵琶默默看著,沒說話。
安吉拉不說話:對不起,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安吉拉不說話:自從他消失以后,我到處找他,可是手機號被他拉黑了,qq、yy發(fā)信息他也不回,他是成心要急死我呀!我每天堅持不斷地給他留言,說我很想他,叫他快點回來,可是一直等了兩個月,他還是不回來。然后我就跑去西安找他,好不容易打聽到他家在哪兒,我找上門,他家保姆卻說他住院了,酒精中毒導(dǎo)致胃出血。我當時就嚇懵了,跑去醫(yī)院看他,可他連門都不讓我進。說不認識我,叫我走。
琵琶看得心驚: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好了嗎?
水秀沒搭理她,繼續(xù)道:我在醫(yī)院里大哭大鬧,最后被保安拖出去,我不肯走,保安沒辦法,又去叫劍水寒跟我說句話。他說我發(fā)錄音帖子污蔑你的事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再也不想見到我了,也不會再上游戲,從此我們就是陌路人!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恨嗎?真的恨死你了!都是因為你,他不要我了!我恨死你了!
安吉拉不說話:然后我就買了一個新號碼,自編自演,發(fā)了那個裸、照貼。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你看我這么欺負你,劍水寒他若是知道,一定不會放過我對嗎?他一定會來找我,狠狠地教訓(xùn)我對嗎?我寧可他恨我也不能讓他忘了我,我才不要和他做陌路人!
水秀她又哭了吧?為什么喜歡一個人要變得這么可憐?想起當初樂游原幫會剛建起來時的盛景,想起他們一起大笑大鬧的日子,為什么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了?琵琶默默坐在那里,心里一片荒涼。
安吉拉不說話:可是對不起,我錯了,我做錯了,一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欺負你雖然解恨,可只會令他更討厭我,第二天他就轉(zhuǎn)院了,我找不到他了,你說他到底去哪兒了?你說我該怎么辦!
瑟瑟:徒弟的號碼,給我吧。
水秀愣了一會兒,似乎在做艱難的思想斗爭,斗爭了十多分鐘,最終她發(fā)過來一串手機號碼。
宿舍里夏紫因為腳疼早已經(jīng)睡了,琵琶拿著手機出門打電話。
時間是晚上九點,這個時間打電話,應(yīng)該還可以吧?
電話撥通很久,眼看就要自動掛斷,終于有人接起來。一個挺年輕的男聲,沙啞的嗓子,聽起來有些疲憊。
“徒弟?”琵琶試探著問道。
電話那頭頓時沒聲了,良久,那人輕咳幾聲,還是忍不住驚喜,“師父?是你嗎?”
“是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沒有,我正看電視呢,哈哈!”
“在醫(yī)院看電視嗎?”
“……”
“別喝那么多酒,醉了總會醒過來,醒了還要面對?!?br/>
“……”
“原諒她一次吧,我不恨她了,不怪她?!?br/>
“……”
“你不必自責(zé)。”
“……”
“喜歡她就早點告訴她,不要總是折磨她。”
“……”
“她不對的地方你教她,不要讓她自己一個人走極端?!?br/>
“……”
“徒弟,我等你回來一起打大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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