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此時卻是一派的歡顏笑語,沈香凝被封為太子側(cè)妃,無論外頭的人怎么說,她沈家那也是鯉魚躍了龍門。
沈父沈母都是勢利小人,剛開始他們拼命的巴結(jié)左丞相,甚至讓自己的女兒為歐雨期馬首是瞻,這一下子比左丞相尊貴,心里的興奮勁還是挺大的。
所以這沈家自那天接了旨,便張羅著把那些往日有些來往的人請到府上,明著是普通聚會,暗里卻是想要炫耀一番。
倒是沈香凝還知道點分寸,畢竟這事跟寧貴妃也有關(guān),自家這么高調(diào)指不定就引火燒了身,所以最后是苦口婆心的勸了沈父沈母放棄那些炫耀的想法。
可這人一得道,自然就分不清自己的斤兩了。往日低調(diào)的沈家人這會卻是橫行跋扈了起來。
這不,落雁剛從皇宮出來,拉著幽蘭往君家走,就看見路上圍著一堆人,看樣子似乎是在推攘吵鬧。
待車行近時,落雁掀開車簾向外張望,只見一個面相尖酸,渾身透著痞氣的公子哥在拉扯一位妙齡少女,嘴里還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落雁本是不想管的,只隱約聽見“沈家”,“側(cè)妃”之類的詞,她才喊了車夫停下。
原本看熱鬧的人瞧見有一身著華麗的女子下了車,原本以為也是看戲的,直到看見落雁一雙紅瞳,皆是噤聲退出了一條路,大氣也不敢出。
那公子哥見有人走來,便是停下手中的拉扯,抬眼望向落雁。
只當(dāng)他看見那雙眼睛時,心里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但見著落雁面容姣好,年齡也還不大,倒是色心又起。
只見他一手拽著那少女,一邊朝著落雁調(diào)笑到:“這位小娘子可是也想與小爺**一番?若是伺候好小爺,小爺肯定保你后半生衣食無憂?!?br/>
這話一出,人群中全是吸氣的聲音。
這人怕是腦子不好使吧?敢對著煞星說這種話,幾條命都不夠他霍霍的。
落雁倒是笑了起來,隨后開口問到:“你那什么保我衣食無憂?”
那人一看落雁接了腔,立刻就開始如數(shù)家珍起來:“不是小爺我吹,我堂姐馬上就要當(dāng)上太子側(cè)妃了,就憑個這,小爺我就能養(yǎng)得起你!”
說完便是大膽的想伸手摸上落雁的臉,落雁敏捷的向后退了一步,繼續(xù)說到:“那這位姑娘怎么回事?”
“小娘子可是吃醋了?哎,這不長眼的不要也罷!”,那人說完便是一手推開那名少女,隨后摩拳擦掌的圍著落雁轉(zhuǎn)了起來。
“我沈浪看上的姑娘,果然是有姿有色,瞧這小手白嫩的?!?,說著便作勢去拿落雁的手。
落雁只側(cè)了個身,隨后說到:“你堂姐是誰?”
“我堂姐自然是沈府的嫡女,小娘子可是剛來京城不久?小爺我可不會騙你,只要你從了我,保準(zhǔn)吃香喝辣?!?br/>
落雁裝的是捂嘴嬌笑,隨后說到:“原來是沈家公子,真是失敬失敬?!?br/>
“小娘子不知無罪,不如跟小爺先去快活一番?”
沈浪眼里閃著貪婪與**,恨不得此刻便將落雁撲倒在地。
“慢著?!?,落雁放下了手,雙手環(huán)繞抱胸問到:“你可知我是誰?”
這話一說,沈浪倒是遲疑了起來。
瞧著這小娘子的裝備,應(yīng)該也是富貴人家,可再富貴也貴不過自家的側(cè)妃堂姐,所以這一想倒是壯了些膽子。
“小娘子是哪家的?”
“先不急著說這些,你可是要去沈家?”,落雁笑的問到。
沈浪不疑有他的點點頭。
落雁笑意更深,隨后說到:“你堂姐與我也相熟,不如一同前去吧?!?br/>
沈浪此刻已經(jīng)是色心上頭,直想著若是堂姐認(rèn)識那娶進(jìn)門的可行性似乎更多,所以不假思索的點點頭,同意了落雁的提議。
然而最后他還是沒能上得了落雁的馬車,所以只能暫時耐住性子回了自己的車上,兩輛馬車一前一后的向沈家的方向行去。
沈香凝一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堂弟今日會進(jìn)京,所以早早的便在府上收拾出了屋子。
她打小便和堂弟一起長大,只后來父親升官進(jìn)京所以才分開,這今日一見也算是久別重逢,自然是沈家上下都重視的。
當(dāng)她來到府門前時,卻發(fā)現(xiàn)門口停著兩輛馬車,她心里有些疑惑,但只同沈父沈母一同站在那。
然而當(dāng)落雁和幽蘭下了馬車時,她心里便有了一陣不祥的預(yù)感,自家堂弟什么德性她是清楚的,莫不是這進(jìn)京路上惹了禍?
還沒等她開口,便聽見沈浪一聲高呼:“堂姐?!?br/>
沈香凝這會哪還有心思搭理沈浪,她忙拉著沈父沈母一同來到落雁面前,齊齊的跪下喊到:“郡主大安?!?br/>
沈浪這會眼睛都直了。
郡主?這小娘子居然是郡主?那他剛剛那一番話豈不是……
落雁瞧著沈浪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有趣,只先將沈香凝等人拉起,隨后看向了沈浪。
“你可還記得剛剛說過的話?”
沈浪汗都下來了。繞是他再虎,那也知道郡主可比自己堂姐的地位高,所以他這會哪還有半點色心,直想著怎么把方才的話給繞回去。
“小人不知是郡主,剛才……剛才那番渾話,郡主莫要計較?!?br/>
沈香凝此刻臉上也不怎么好看,這一堆人杵在門口,圍觀的人是越來越多,她這臉上也不怎么好看。
于是她開口說到:“郡主不如先進(jìn)府再說?”
落雁瞇著眼瞧了瞧,再環(huán)視了一圈圍觀的人,于是點點頭,遂了她的意。
沈父沈母擦擦額上的虛汗,退到落雁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jìn)了屋。
原本應(yīng)該是熱烈的氣氛隨著落雁的上座倒是開始緊張起來。
原本準(zhǔn)備好的說詞這會也是用不上了,大廳里是悄無聲息,掉根針都能聽得到。
“郡主要喝什么茶?”,僵了半天,沈香凝才開口問到。
“無事,今日來也是個巧合,若不是當(dāng)街看到沈家公子強(qiáng)搶民女,本郡主也不會上門?!?br/>
落雁這話說的是輕巧,臉上也沒別的神情,然而沈家人聽著卻是一身汗,尤其是沈香凝,瞪著沈浪那眼神都快把他給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