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中,衛(wèi)書志陪著那來宣旨的小公公?!貉?文*言*情*首*發(fā)』
“衛(wèi)大人,這都第六盞茶了,再等下去今天就走不了了”
小公公放下茶盞,瞪起眼睛看著衛(wèi)書志。
“在下省得,煩請小公公再稍待一會,我家王爺畢竟是有家室的人,如今去北關(guān)不知幾時能回來,同王妃有許多話要說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衛(wèi)書志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邊說邊沖那小公公眨眨眼睛,意思是公公你懂得。
“哼,王爺這倒是好興致,若是因為兒女私情耽擱了軍情,這罪名可不是你我所能擔待的起的?!?br/>
小公公瞪了衛(wèi)書志一眼。
看看那小公公,衛(wèi)書志不再多言,拱拱手出門而去。
出得房門,衛(wèi)書志卻不是去尋趙幽,反而向廚房方向走去??峙伦约彝鯛敩F(xiàn)在正忙呢,還是先吩咐廚房將飯菜備上吧,免得那小公公說楚王府怠慢客人。
六日的急行軍,當趙幽帶著狼煙等人趕到燕地時,北征的大軍也剛剛推進到燕地附近。
掀開帥帳的簾子,只見一身形挺拔的青年人背對他而立,目光停留在那帥帳中懸掛的行軍圖上。何尚兵是第一次見到趙幽,之前在京都時,趙幽是不用上早朝的,所以,對于這位王爺,他還真不熟悉。
“末將見過將軍?!?br/>
“何副將,本將等了你好久了,你過來看看這處地方……”
何尚兵沒想到趙幽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讓他看行軍圖,商量軍事。不過驚訝歸驚訝,但事關(guān)軍情,他只能暫時放下心中的驚訝之情專注于趙幽所言。
京都。
“聽說了沒有,其實當今皇上不是先皇的子嗣?!?br/>
短衫打扮的漢子一開口,小小的茶鋪瞬間便聚過來好多湊熱鬧聽八卦的人,畢竟皇家的八卦不是天天都有的。
“這個大哥,你倒是別說話說一半??!”
那短衫漢子說了一句后就不再開口了,反倒悠哉悠哉的喝著自己面前的茶水。他這說了一半就不說,一邊的人就急了,出聲催到。
“小兄弟,一看你就是性子急的,你等我喝了這口水潤潤嗓慢慢給你說?!?br/>
放下茶碗,那漢子抬頭沖眾人一笑,.
“其實啊,四皇子也就是當今皇上,是當年的正國大將軍現(xiàn)在的魯國公同玉妃娘娘的子嗣?!?br/>
“不可能,不可能,魯國公是當年抗擊北方蠻夷的英雄,且老國公一身為人正直,怎么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漢子話音剛落就立即有人跳出來反駁。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我家兄弟在宮里當差聽他說那次在朝上,皇上寧可派楚王去北關(guān)也不愿讓魯國公去冒險,這不是典型的護著魯國公嗎?”
說這話的不是那漢子,是來湊熱鬧中的一位。
“不信,就是不信,當今圣上英明神武,絕對是先皇的子嗣無疑。”
“英明神武?依我看不見得吧,我一路從宿州到京都,遇見的流民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若是皇帝真的如你所說英明神武還會有這樣的情況?”
“你……你胡說?!?br/>
……
接下來的話題也從單純的八卦,演變成了政治的論談,在小茶鋪中分成了三撥人,一撥堅持認為皇帝有錯,一波認為皇帝神武,還有一撥則是看戲的。
誰也沒看到,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交時,那原本挑起話題的漢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付了帳離開了小茶鋪。
三日后,京都已經(jīng)留言紛紛,無外乎就圍繞著皇帝到底是不是先皇的子嗣。
又是三日后,百姓們談及的話題已經(jīng)不僅僅是皇帝,還有魯國公和仙逝了玉妃娘娘。
留言漫天飛,皇帝自然是知道的,但出乎眾人意料的,皇帝卻沒有阻止,反而放任發(fā)展。于是摸不準皇帝心思的大臣們分為了三類。
第一類是明哲保身,裝糊涂形的,近來都深居簡出,秉承著知道的越少危險就越少的理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觸了當今的霉頭。
這其中還有一類居然信了這些流言,聽說這魯國公喜歡各種好兵刃,于是大張旗鼓的開始搜羅著巴巴往國公府上送去,想要巴結(jié)國公,以期能夠得到皇帝的賞識平步青云。
最后一類則是以丞相為首的一群文官,三天兩頭向皇帝上書要求皇帝嚴懲傳出謠言之人,可是送上去的折子就如石沉大海,一去無影。
總而言之,朝堂上也如北關(guān)一般不太平了。
“將軍,這應該是最后一役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這些蠻夷之人?!?br/>
北關(guān)城墻上,何尚兵站在趙幽身后,語氣頗為擔心。在邊關(guān)待了將近一月,這位在京中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侍郎瘦了不少,看上去也比之前穩(wěn)重了幾分。
“無妨,本將明日就啟程回京了,這議和的事情恐怕得何副將多擔待了,相信朝廷很快就會來人吧!”
聽聞何尚兵的話,趙幽深吸一口氣,半晌后方才幽幽回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將軍,你這是……”
“何副將,回去好好休息吧,本將所說的,明日你就知道了?!?br/>
趙幽一笑,拍了拍何尚兵的肩膀,自顧自下樓去。
北方的雪很美,但自抵達北關(guān)以來,趙幽卻無心去欣賞這南方難得一見的雪景,一股腦的便投入到了緊張的戰(zhàn)事中。
當趙幽在這次攻打本朝的蠻夷部落首領(lǐng)身邊見到啟明和十四時心中大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二人應該是取得那首領(lǐng)的信任了,既然這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看著一面前四份從京都傳來的大同小異的信件,趙幽覺得好笑。
第一份是皇帝遣暗衛(wèi)送來的,大概意思是京中留言紛紛,問趙幽怎么看這事,還有就是讓趙幽練得兵情況如何了,并且在信中言明若是北方軍不夠的話就調(diào)動那些兵丁。
第二份是衛(wèi)書瑜傳來的,說是留言已經(jīng)放出了,只待趙幽返京之時便是起事之日,并且讓趙幽有意的拉攏北關(guān)軍,看能否借助北關(guān)軍的戰(zhàn)斗力來攻破京都。
第三份則是江卿諾的親筆書信,信中說趙幽讓找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現(xiàn)在正在某處安全的地方休養(yǎng),并且詳細的說明了關(guān)于留言一事的起因,同時還附上了一張現(xiàn)下趙幽可以信任的在北關(guān)軍中的將領(lǐng)名單。
看著長長的一份名單,趙幽不禁咋舌,原本以為母后只是在朝中留了暗手,沒想到原來母后在這北邊居然還有準備。
默默記下名單上的名字,趙幽嘴角勾起一抹笑:
母后,不知道您還為孩兒留下了多少東西?
拿起最后的一份書信,趙幽有些晃神。
好熟悉的字跡,記得當初在楚王府中,自己作畫,提在那畫上的,也是這樣秀麗的字跡。
杳然,你現(xiàn)在在做些什么呢?
指尖摩擦著那信箋,趙幽逐字逐句的看起來。
信中內(nèi)容大抵就是她已經(jīng)見到了自己父親,現(xiàn)在正同自己父親一起打理趙幽軍隊的日常開支,同時也提了幾件自己和蘇家那群老頑固的叔伯們斗智斗勇的事,其中還夾著關(guān)于瑤兒近來的狀況。
小家伙最近一直都賴在‘醉春居’纏著蝶衣,而且還附上了幾張瑤兒近來學的字。
信末是寥寥一句:近來卻是無心梳妝了。
短短一句話,但趙幽卻看得醉了,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立馬飛回到佳人身邊。
將信箋貼在心口上,趙幽內(nèi)心莫名的平靜:
明天,明天我就回來了……
次日,大戰(zhàn)的號角還未吹響,千里加急的圣旨便到了北關(guān)。
送圣旨的是上次楚王府宣旨的小公公,此時一身厚厚的宦官服緊緊貼在身上。趙幽進帳時,小公公早已凍得手上通紅,但圣旨卻任是緊緊的攥在手中。
不知變通。
對于這個場景,趙幽心底給出一個評價。
“公公這次來到北關(guān)又是何事?莫不是公公專程來這苦寒之地探望本王吧!”
趙幽微微一笑,語氣親和。
“王爺說笑了,這次小的還是來傳旨的?!?br/>
眼見趙幽一行絕塵而去,何尚兵站在北關(guān)城上,不知作何感想。
“將軍,他們來了?!?br/>
直到背后傳來身邊一名小校的聲音,何尚兵方才回過神來。
“走吧,去看看他們給的條件如何!”
深深看了那遠去的身影一眼,何尚兵方才依依不舍的轉(zhuǎn)身下城去。楚王趙幽,似乎并不是那傳聞中的閑散王爺,或許不久的將來,自己就得稱呼那人為新皇了……
“這次上京可是有一出好戲等著本王呢!你說是不是?”
馬上,趙幽沖身邊的衛(wèi)書志笑了笑。
“無妨,戲已經(jīng)準備好了,看看不妨事的?!?br/>
衛(wèi)書志順著趙幽的話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