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自送她過去。”
貓兒震驚。
依照北冥夜煊偏執(zhí)極端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允許云傾去見一個覬覦她的男人?
他甚至還要親自送云傾過去。
除非......真的如云傾所說的那般,她有不得不去見顧煜城的緣由。
而這個緣由,足夠令北冥夜煊做出退步,甚至選擇了縱容。
貓兒立刻轉(zhuǎn)身去找顧煜城的電話。
......
一只修長的手,拿起了桌上震動的手機。
看著屏幕上閃動的號碼,男人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意外的表情。
顧煜城托著手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京城,過了片刻,才按下接聽鍵。
少女清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顧大少爺晚上有空嗎?”
顧煜城唇角勾了勾,“薄小姐想約我喝茶嗎?”
云傾音色溫淡,風度十足,“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顧煜城眼神深暗,“當然,但前提是,不許帶他來!”
云傾頓了片刻,語氣多出一絲波動“我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去委屈他?!?br/>
顧煜城冷笑一聲,掛掉了電話。
然后垂眸,撥通了北冥夜煊的電話。
......
一個小時后,云傾換上外出的風衣,散著長發(fā)走出了別墅。
走出大門那一刻,她忽然愣在原地。
北冥夜煊靠在車門上,黑發(fā)黑眸,膚色冷白,精致俊美的輪廓,在暮色黃昏中,鮮明到過分。
男人幽深的視線靜靜地落在她身上,走過去,抬手撫了撫她的頭發(fā)。
云傾回過神,想解釋,“我......”
她雖然不怎么懂談戀愛,但卻是最有責任心,也最會換位思考的女孩子。
方才拒絕顧煜城時,她并不知曉,北冥夜煊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
只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委屈他而已。
云傾此刻才發(fā)現(xiàn),只有她一個人出了門,貓兒并沒有跟出來。
北冥夜煊透白的指尖,細細密密地拂過她的眉眼,看著她的眼神,透著徹骨的溫柔與憐愛,“傾寶,別怕。”
云傾卷翹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顫了顫。
北冥夜煊牽著她冰涼的手,拉開車門,將她帶上了副駕駛座。
然后,他驅(qū)車,帶著她離開了別墅。
黑色的跑車平緩地行駛在馬路上,云傾細白的雙手捧著下巴,看著窗外陌生的燈紅柳綠,車水馬龍,忽然說,“......我以前,來過京城。”
北冥夜煊的眼睛更黯黑了幾分,沒說話,精致的眉眼間,若有若無地籠罩著一層令人觸目驚心的情緒,靜靜地聽著她說。
顧煜城會將在京城長大的盛盼,錯認成遠在云城的云傾,早就說明了問題。
“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云傾聲音悶悶的,對于記憶缺失這一點,表現(xiàn)的格外在意與難受。
她抬手,壓抑地按了按眉心。
似乎不止是云傾的記憶出現(xiàn)了缺失。
她的記憶深處,似乎也埋藏了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往。
以致于只要稍稍觸及到,都會讓她感受一股從未有過的壓抑與失控。
云傾有些難受,更多的卻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