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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南潯反了的消息傳入城內(nèi),沒人太驚訝,大家都是默默地清點了自己府上的人數(shù)
可惜報上來的人數(shù)少得可憐
花瀧七窩在床上一張一張的看下去,忽的一把全都扔到了床下去
各個王的親衛(wèi)隊是動不得的,府兵大多都不超過一千,現(xiàn)在城內(nèi)護(hù)衛(wèi)最少的居然是泰山王董前童?
騙鬼呢?
他和畢南潯同流合污誰不知道???
要不是被自己打傷了,說不行他早就和畢南潯準(zhǔn)備回攻酆都了
非即墨看著女人耍脾氣笑笑不出聲,誰知她竟撒火撒到了自己身上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笑?”
花瀧七拿起床邊的紙團(tuán)了個紙團(tuán),扔向男人,非即墨被打了個正著,捏起紙團(tuán)又扔了回去
“你皮癢了是不是?”
女人心虛的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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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即墨召人議事,眾人坐在平就殿的院內(nèi),圍了一個圈,花瀧七在屋內(nèi)趴著窗戶豎著耳朵聽
除了泰山王其余的都來了,宋帝王和五官王女人沒見過,有點好奇的將窗戶推開了一小條縫
如今平就殿內(nèi)沒了女使,端茶倒水的工作就落到了夜游星身上,忙前忙后的好不頭疼,暈頭轉(zhuǎn)向中見窗戶動了連忙快步上前一手端茶一手將窗戶按了回去
花瀧七氣的捶了一下墻,安靜聽了一會只覺得都是廢話,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難道不應(yīng)該是自己這身子嗎?
只要自己好了,四萬的兵對抗他們十幾萬。。。也。。。也是有難度的
女人嘆了一口氣,怎么就讓那個小人算計至此
院內(nèi)的人商量著對策,非即墨還特意囑咐他們要大點聲說話,美名其曰花將軍耳朵不好
幾人商量半天也沒個好對策,這可開心壞了躲在暗處畢真如
花瀧七現(xiàn)在就是廢人一個,這幾個草包一點對策的商量不出來,這酆都城很快就是他們畢家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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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大軍直逼城下,他們威嚴(yán)肅穆,抱著開創(chuàng)新世界的決心踩在這片土地上,搖動的黑旗黑壓壓的仿佛烏云一般遮蓋了陽光
畢南潯高頭大馬獨身在前,身上的戰(zhàn)甲映著光,神采見盡是破風(fēng)一般的氣勢
而商縉云倒顯得悠閑得多,慵懶的倚靠在在寬敞華麗的轎中,紫沙隨風(fēng)舞動,映出一副絕魅的模樣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城下,奇怪的是這一路走來,沒見半個鬼影,沒有絲毫埋伏的跡象,城外的商鋪、人家都是空空蕩蕩的
畢南潯心下生出幾分疑惑,非即墨陰險狡詐,花瀧七更是詭計多端,這般安靜的城邊必然有詐
忽的 巍峨的大門自己開了
放眼望去里頭黑壓壓的一片
畢南潯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正中央的花瀧七,紅衣紅甲紅面具,整個人好似一團(tuán)烈火一樣燃燒,手里搭著已經(jīng)拉滿弦的弓箭,閉著一只眼,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男人大驚之下連忙躲閃,那箭貼著自己的耳邊呼嘯而過,不偏不倚刺入了身后士兵的脖頸
這么回事?
怎么會是花瀧七?
真如不是說她的寒疾不是還沒好嗎?
畢南潯定睛一看,女人神采奕奕,拉弓的樣子力氣滿滿,身邊站著黃扶風(fēng)和厲清河等人,皆著戎裝,一行人氣勢非常
仔細(xì)一看董前童竟也混進(jìn)了人群中
商縉云有點吃驚的坐起了身,看女人的樣子絲毫不見病態(tài),難道是畢南潯誆騙自己的?
花瀧七收了弓高傲的抬起了下巴
“畢南潯,我給你機會投降”
“哈哈哈哈笑話,花瀧七你睜大了眼仔細(xì)看看,我有十萬大軍,你在回頭看看你的兵,這話應(yīng)該是我說給你聽的吧?”
男人笑的輕蔑,就算她花瀧七病好了又怎樣?面帶不屑的揮揮手身后的將士高舉大旗發(fā)自胸中的嘶吼撼天動地
花瀧七嫌棄的側(cè)側(cè)頭,嘆了口氣,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了轎中的商縉云
“商首領(lǐng)好雅興”
商縉云甩了甩狐尾算是回應(yīng),一雙眼看著花瀧七不知這女人要干什么
“只可惜你這一反辜負(fù)了洵子樂的苦心”
畢南潯不懂女人在說什么,但只覺告訴他若是再讓這個女人說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揮手就要士兵準(zhǔn)備作戰(zhàn),城內(nèi)的眾人也起了勢,卻聽商縉云喊了停
男人暗叫不好,可在場的士兵只有一萬是他的,剩下的只是暫時聽信于他,二人相反他們只遵循商縉云的號令
“你剛才說什么?”
花瀧七看了他一眼,揮手將一封鍍金的信紙飛到了商縉云面前
“洵子樂已暗中立下詔書定你為妖帝的第二順位,等來日他化身成龍,妖帝之位就是你的,只可惜你急功近利辜負(fù)了他對你多次磋磨的苦心”
商縉云細(xì)細(xì)的看了信紙,確實是洵子樂的筆記和口吻,心下狂喜至于不由開始思考退路
畢南潯和未來的妖帝之位、妖族鬼族的交好來比算什么?
“花瀧七??!”
畢南潯聞言暴怒而起,大力踏在馬上飛身而起,舉劍劃向女人的脖子
他與商縉云的聯(lián)盟本就松散,如今她這番話商縉云定是不愿損兵折將助他奪權(quán),妖族重傳統(tǒng)和名譽,如今已經(jīng)有了順位自然是要將他視為棄子,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幫助花瀧七
男人飛到空中卻被無形的力量抓住了,眾人看著商縉云放下了手任由畢南潯在空中掙扎
“是商某糊涂,走錯了路,還請閻帝不要見怪不要壞了咱們兩族的聯(lián)盟,我這就回去自省”
男人眼睛一轉(zhuǎn)又道
“聽聞前不久花將軍病了,我族有一味奇藥不日就派人送來贈與花將軍”
花瀧七揮揮手,看穿了男人的意圖
“藥就免了,我回禮不起啊,不過這知音琴到是可以借商首領(lǐng)把玩一些時日”
商縉云還想再說什么,只見花瀧七神色一凜,一雙眼寒光爆閃,冷冷道
“那還是打一架吧”
商縉云心下嘆氣,這女人還真是個不好拿捏的人物
拱手比了一禮,對著自己身后的大軍比劃了一個手勢
“退”
。。。
浩浩蕩蕩的大軍退去,留下的一萬人影對比之下顯得那么稀少可憐
畢南潯從空中落地,退了幾步走回了隊伍之中,飛身上馬,眼中盡是放手一搏的瘋狂
“眾將士聽命”
“是!是!是!”
“各位可愿意隨我拼死一搏??!”
“肝腦涂地!死而后已!肝腦涂地!死而后已!”
看著城外眾人激昂的樣子,女人沒動
身后的鬼將確是蠢蠢欲動,相競拔刀眼里盡是嗜血的光芒
場面飛速反轉(zhuǎn),剛才還處于強勢的一方瞬間崩塌,由十萬對四萬變成了四萬對一萬
人生如戲還真不是說說的
“畢南潯,沒想到你造反造的這般兒戲,設(shè)了這么大個局,害了那么多的人,呵,結(jié)果就這般?”
男人并沒有理會女人的嘲諷,莊嚴(yán)的戴上了頭盔劍尖學(xué)著花瀧七的樣子挑了挑
“乾坤未定,我還沒輸”
花瀧七搖了搖頭,對身后的士兵示意一眼,那人壓上來一個狼狽的女人,一腳揣在她的膝窩處,使人跪在了花瀧七腳邊
畢南潯看著那人的衣著瞪大了眼
“真如?你怎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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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
非即墨領(lǐng)著人回七眷書房了,花瀧七自己在屋里無聊的很,忽聞吱呀一聲
女人探頭就見被油布封住縫隙的大門被人推了開來,一股涼風(fēng)爭先的涌進(jìn)來,屋里的炭盆受風(fēng)燒的通紅
花瀧七躲在屏風(fēng)后頭,見來人的身形不是非即墨,而是像個女人,心下明了
畢真如見非即墨一行人走了,悄聲走進(jìn)了院里,偌大的院子沒有一個人,她輕而易舉的就到了寢殿門前,打開了門還特意多放了一會涼風(fēng)
看著屏風(fēng)后頭鬼鬼祟祟的人影畢真如就氣不打一處來,大步進(jìn)屋對著那身影就是一掌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本應(yīng)身體孱弱的花瀧七一下躲過竟捏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狠狠地甩在地上,還抬腳踩住了她的手
女人笑的陰險至極,用力躲了躲腳
“這么沉不住氣?。俊?br/>
畢真如吃痛,咬著牙另一手呈爪狀抓向女人的腳踝,卻被人快速踢開,這一下花瀧七身上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了踩在自己手上的左腳上,疼的她哀嚎一聲,生生的在地面上抓出來幾道血痕
“畢真如,你怎么那么蠢?。俊?br/>
“花瀧七!”
啪的一聲脆響
花瀧七蹲下身對著畢真如因為疼痛憋紅的小臉就是一巴掌,這一下用勁極大,一抹鮮紅悄然的從女人的嘴角留下
看著畢真如憤恨驚訝的雙眼花瀧七不由得想起了還被困在姬宜的齊汝南、受傷不醒的九里和黎澶淵,抬手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好奇嗎?好奇我怎么沒事?
呵,你以為就你們父女倆會算計人?。磕銈兟牭降?、看到的都只是非即墨想讓你們知道的”
畢真如瞪大了眼,一邊臉腫的老高,模樣甚至有幾分滑稽
“你。。。你們???”
“傻瓜,懂不懂什么叫將計就計???你們父女倆將所有的眼線都安插在宮里探聽消息,怎么不去看看城外我大哥華陰采回來的草藥呢?看你如此大膽,畢南潯明天就能到城下了吧?”
“陰。。。陰險,你。。這個賤人!竟然如此狡詐”
“狡詐的是你!是你們父女倆,誰陰險?你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我真是望塵莫及啊,他安排你進(jìn)宮就是為了給我致命一擊?可你也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