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缺微微皺眉,循聲望去。
這是一個年輕的面孔,最多也就是二十歲,一臉的稚嫩。他手上把玩著一把jing巧的匕首,寒光四she,隱隱有符文之力流動,顯然是符器無疑。
符器根據(jù)材料的不同,刻畫符文的不同,以及煉制方法的不同,分為了凡器、珍品、jing工、名匠、秘寶和神器六個檔次,每一個檔次又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四個品級。
凡器之所以稱之為是凡器,一來是因為承載符文的材料不怎么樣,二來煉制手法未必多好,三來是因為符文的刻畫,僅僅是為了用到其特有的屬xing,并沒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比如秦缺的銀骨鼠衛(wèi),材料是噬金鼠衛(wèi)的骨骼和體內(nèi)的鼠金,普通的很。煉制手法自然不錯,畢竟是煉妖壺出品。至于刻畫的符文,僅僅是一枚下下品噬金鼠骨符而已,因此只能夠算是下品凡器。
再比如許暮的jing金軟甲和jing金霸刀,材料尚可,煉制之人水平不錯,再加上刻畫的符文也還行,所以達到了上品凡器的級別,可是依然是凡器。
珍品不同。
所謂珍品,自然就是符器之中十分珍貴的一類,一般的小勢力往往都沒有資格擁有。就算是在霸城,也只有頂尖的三個大家族才有幾件,全都是鎮(zhèn)族之寶。
珍品有別于凡器的地方在于,珍品上刻畫的符文,不再是毫無規(guī)律,而是按照一定的規(guī)則,形成了符文陣法。
憑借符文陣法,珍品才擁有遠超凡器的威力。
符器價值高昂。任何一把凡器級別的符器,最少都要一百枚金幣才能夠買到。這把匕首并不簡單,在凡器之中絕對是上品,沒有一萬枚金幣想都別想。
能夠拿出一萬枚金幣買這把匕首的,想必并不簡單。
年輕人把玩匕首手法嫻熟,身上符文之力相當(dāng)深厚,不亞于一百零八枚血符的哈戰(zhàn)。
“他恐怕是大家族子弟,來這里歷練的。秦缺,這種人不好對付,最好不要招惹。那把匕首我認(rèn)得,乃是百年寒鐵煉制而成,非同小可?!敝荑酃饫侠保谎劬涂闯隽四贻p人的底細(xì)。
秦缺點了點頭。
寒鐵和玄鐵、jing鋼一樣,同屬于鋼鐵范疇,卻遠比后兩者稀少。普通鋼鐵深藏于極yin極寒之地,吸取yin寒之力百年,產(chǎn)生自然紋理。
yin寒之力在自然紋理的排布下,形成寒鐵符文,能夠?qū)in寒之力加以凝聚,常人一旦接觸,就會被yin寒之力侵入身體,立刻凍成冰塊??v然是符血境高手,也得小心。
這少年手持百年寒鐵煉制而成的匕首,卻處之泰然,顯然身上凝練的血符,和yin寒有關(guān)。
此時,見到有熱鬧好瞧,很多人都圍了上來。
“咦,陳家小少爺又開始惹事了?我看那四個人倒霉了,招惹誰不好,居然招惹陳家小少爺陳晨。嘿嘿,要知道,陳家可是附近霸城的大家族,和許家并列的!”有人幸災(zāi)樂禍道。
“也不一定吧?你看那四個人乘坐的戰(zhàn)車,上面雕刻了很多符文。而且有些符文,似乎并不簡單,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懂得的吧?我看,這四個人來頭也不?。 庇腥朔瘩g。
“來到咱這破村子的,都是霸城所轄地域的人。霸城境內(nèi),除了那少數(shù)的幾個家族,誰的勢力比得上陳家?那四個人縱然有些來頭,這次也得吃癟!”
“沒錯,陳晨和許家許晨并稱二晨,號稱是霸城年輕一代的早晨,擁有無限的未來。這陳晨比許晨年紀(jì)大五歲,聽說許家寒光冷匕血符,已經(jīng)凝練了七十二枚,而且全都是中下品!”
“聽說許晨死在了哈頓森林,這陳晨可算是獨一無二的早晨了!”
“是啊,許家二公子許暮來到了哈頓森林,要為弟弟報仇,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
眾人議論紛紛,秦缺仔細(xì)傾聽,也算了解了很多內(nèi)容。
原來,這個年輕人陳晨,竟然是霸城陳家的人。
霸城三大家族,霸刀許家,寒光冷匕陳家,還有凌云劍凌家,全都擁有符臟境強者,勢力極為強大。
其中,霸刀許家最為強大,霸城因此得名。而陳家和凌家勢均力敵。
不久前才擊殺了許晨,現(xiàn)在又被這陳晨招惹上,秦缺不禁有些困惑:是不是自己和霸城不對付?
“喂喂,我說你們四個呢!怎么,少爺我問話,你怎么不回答?”眼見秦缺不說話,陳晨忍不住了,右手匕首連連揮動,晃瞎了周圍人的眼。
秦缺很想滅了這家伙,可惜這家伙確實實力強悍,而且自己情況特殊,不適合招惹是非,因此笑了笑,道:“小兄弟,我們剛才就是那么一說,呵呵,別往心里去?!?br/>
一聽這話,陳晨反而不高興了:“什么叫‘就是那么一說’?說出來的話是要負(fù)責(zé)任的!信口開河,就會瞎扯!你不是要占領(lǐng)天落山嗎?去占領(lǐng)給我看??!”
他張口大叫,唾沫橫飛,看得眾人都是哈哈大笑。
來到這里的人,都是冒險者,平時出生入死,風(fēng)里來雨里去,現(xiàn)在看到這等熱鬧,自然開心無比,全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圍上來看樂子。
對于他們來說,熱鬧越鬧越好,最好打起來,那才有意思。
“不能忍啊不能忍,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我要是那四個人,肯定直接滅了陳晨!”一個符血境強者夸張地道。
“哎呦哎呦,也只有你這樣的強者,才敢冒犯陳家!我看那群可憐蟲,是不會出手的!再說了,他們就算出手,能夠打得過陳晨?在這破村子一千多人中,陳晨也是排在前一百的!”一個瘦小的人貌似諂媚,極其配合。
......
聽著這些人的議論,陳晨指著秦缺的鼻子大笑不止:“哈哈,沒錯沒錯,這四個人就是慫貨!”
真的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爺爺可忍nainai不能忍。秦缺和周瑾還能忍,楚默可是一點都不能忍了,立刻就要上前開罵。
“不要沖動!”周瑾一把拉住了楚默,低聲道:“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處境,你還不明白?”
楚默張了張嘴:“可是......”
他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
“沒什么可是!我們不要惹事,避開就是!”周瑾的眼中冒出了火花。堂堂的符脈境強者,現(xiàn)在虎落平陽被犬欺,受這等氣,他的心中比楚默還要不爽。不過大局為重,能忍則忍。
“我們走?!鼻厝卑櫫税櫭嫉?。
楚默怒氣沖沖地上了戰(zhàn)車,催動符文之力,駕駛戰(zhàn)車避開陳晨,朝著前面而去。戰(zhàn)車符文全部發(fā)動,四盞旋燈火明明滅滅,威勢極強。
“呦呵,這就走了啊,真沒意思!喂喂,有膽子就去毒針林,我們比一比誰收集的松針多??!哈哈,我一個挑你們四個!”陳晨大叫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大笑不止。
楚默坐在車上,咬牙切齒:“老師,您真的不該攔著我,我要滅了這個該死的家伙!”
周瑾搖了搖頭,嘆息道:“不要惹事。陳晨出來歷練,肯定會有符骨境高手護衛(wèi)。我們雖然不怕陳晨,但是卻也不能隨意出手?!?br/>
這些道理楚默都知道,也只是發(fā)發(fā)牢sao而已。聽到周瑾這么說,他也就不言語了。
眾人來到了一家旅館住下。
雖然沒有貨幣,但是秦缺有很多殘破的兵器鎧甲。拿出來到鐵匠鋪賣廢鐵,也能夠賣到足夠居住的錢。
隨后,幾人聚在一起,商量之后的行動計劃。
小村莊僅僅是一個暫時居住的地方,幾人最終還是要上神木峰。畢竟,這個小村莊人多嘴雜,沒有秘密。說不定什么時候,幾人的信息就會傳到霸城許家和韓兵的耳朵里。
神木峰難上,不管是毒針林、嗜血林還是鬼霧林,都難以通過。而之后的殺人樹和迷離花更加不好對付。山頂上,更是有龍鷹盤踞。
周瑾之所以建議眾人上神木峰,自然是有他的計劃。
“什么,在無邊花海之中建立駐地?周老,那里的迷離花可不好對付啊!”一聽到周瑾的計劃,秦缺便皺起了眉頭。
神木峰上,任何險地都有可能進入,唯有這無邊花海,生靈莫入。那里強橫的致幻劑,能夠讓符骨境的強者產(chǎn)生幻覺,最終死亡。
可以說,無邊花海才是神木峰真正的險地。
周瑾擺了擺手,笑道:“秦缺小兄弟,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其實最沒有危險xing的,恰恰是無邊花海?!?br/>
秦缺疑惑道:“此話怎講?”
周瑾解釋道:“無邊花海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迷離花能夠分泌致幻劑。這致幻劑十分奇特,能夠穿透很多種防御屏障,所以想要依靠符文之力隔絕,是行不通的,這也正是大家頭疼的地方?!?br/>
秦缺點頭。
尋常的藥劑,都需要吸入體內(nèi)才能夠起效。而有些特殊的藥劑,也需要皮膚接觸才行。只需要注意隔絕,就不會中招。
偏偏這迷離花分泌的致幻劑,尋常的防御手段根本行不通。那致幻劑并不是實體,可以說也是一種變異的符文之力,難以抵御。
“不過,我懂得一種符文,可以對付致幻劑?!敝荑孕诺牡?。
“真的?”秦缺聞言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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