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人都有自己的話題可談,君輕塵與華徵嫆這邊卻草草兩句對話就開始各吃各的。
“同意了”
“同意了?!?br/>
菜品全是上乘,酒水香而不烈,這飯吃的雖然沒什么意思,但好在沒虧著自己的胃。云王在過了失神的時候后,又去分別找燕某人、君老爺、霍報、還有兩位將軍談過一次話。倒是沒再找君輕塵。
而且從頭到尾也沒與承軒郡主過一句話。
“你的爹娘和你舅舅不是年輕的時候關(guān)系很好嗎怎么會變成如今的樣子的”華徵嫆在離席回落香坊時候,忍不住問了送她回去的君輕塵。
君輕塵搖頭“我也不清楚,關(guān)于他們年輕時關(guān)系好的法我也是聽別人的,好像在我出生后,他們就一直是這樣了,三個人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一樣,平時除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皇舅舅請他們敘舊,他們都不會出現(xiàn)在一塊兒。就連我和妹妹的生辰他們倆都是分著來慶祝?!?br/>
華徵嫆默了默,想到那三人古怪的樣子,總覺得是有什么事發(fā)生過。
可這事又不是她該管的。
閉上眼搖了搖頭,睜眼時剛好見到了抱著妻子悠悠跟上來的燕某人。燕某人看到他們兩個并肩而行,還擠著眼睛問了句“打擾你們了”
君輕塵神色自然“沒有的事。正巧我們馬車順路,便一道兒去吧?!?br/>
“行。”燕某人答應(yīng)過后看了看窩在他懷里的妻子,恨不得咬一口似的嘀咕了一句“讓你別多喝,又醉了吧”
那眼眸中的疼愛與寵溺,令人看著只覺艷羨。
華徵嫆打量了他一番,好奇問道“燕公子與燕夫人成親幾年了”
燕某人抬起臉看向前方“八年了?!?br/>
八年。
這個數(shù)字不僅讓華徵嫆吃了一驚,也令君輕塵挑起了眉“那二位的感情真是深厚。聽聞燕兄亦是只得一妻,再無妾室?!?br/>
燕某人爽朗的笑了兩聲,忽而低聲道“她值得?!?br/>
因為值得,所以不介意付出的多一些。
因為值得,所以不介意得到的少一些。
因為一切,她都值得,所以他很滿足,也懂得知足,這就夠了。
君輕塵簡直被這男人幸福的樣子閃瞎了眼,忽然就有點不開心,抓住了華徵嫆的手腕。
“公子”
“叫我輕塵。”
“輕塵”
“真乖,公子心情好,賞你一次,背你去馬車上。”
“”
明明看起來心情就很不好啊竟然要強(qiáng)行背她華徵嫆摸了摸自己吃飽了的肚子,心想大概背上她之后君輕塵的心情就更不好了吧
可是被他背在了背上,她那股莫名想要吐槽他的心情莫名就沒有了。就像那天被他抱起時的一樣,甚至比那天更加安心,令她忍不住將臉貼在她的背上,閉上眼憩。
明明肩膀不算厚實,背著人的動作也很僵硬生疏,好幾次她都差點掉下來,可這一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越發(fā)的止不住的開心。
“雞崽子?!?br/>
“雞崽子”
君輕塵連著叫了幾聲,華徵嫆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叫她,而后立刻回道“怎么了,輕塵”
這一生“輕塵”算她終于長了記性。君輕塵滿意的哼了哼,“這可是我第一次背人?!?br/>
心里驀地一跳,華徵嫆吞了吞口水,瞧著他的脖頸問“所以呢”
“所以”君輕塵忽地把她往上顛了一下,又用已經(jīng)酸痛的手把她箍緊了些,“所以就算你覺得不舒服也得給我忍著,不能還得帶著感激的心情老老實實待在我背上不許亂動”
“”華徵嫆幽幽一嘆,更加賣力的圈著他的脖子道“遵命,都聽您的,您辛苦了,妾身心里特別感激?!?br/>
一旁輕松抱著自己懷著崽的妻子的燕某人見此一幕,會心一笑。
什么大家的,看上了直接弄到手就是。不早點把她變成自己家的,遲早就會變成別人家的。
這一點,在他回去之前有空的話,似乎可以教一教這個兄弟。
開始在被霍報傳輸了一堆關(guān)于戰(zhàn)爭的知識時,華徵嫆還以為云王會考她一堆關(guān)于在戰(zhàn)場上該做些什么的問題。沒想到云王卻只問了些關(guān)于君輕塵感情的問題,還莫名其妙的看了個手相就答應(yīng)她去了。
想想也是,人家再怎么也是掌握著云來乃至整個滄瀾國重要經(jīng)濟(jì)脈絡(luò)的君家的大少爺,兩個舅舅一個皇一個王,哪輪到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來保護(hù)看云王的意思,不過是覺得君輕塵老大不也沒個家室,來身子和脾氣都不好,出門在外身邊再沒有個體己的人貼身照顧起居,怎么想都讓人放心不下罷了。
可是就因為這樣,她就得陪著君輕塵一道兒去屏門那她在這邊又該怎么交代就出去的夠頻繁了,這再出去一次,又是遠(yuǎn)門,恐怕她回來就更難在這生存了吧
在煙雨閣發(fā)了好久的呆,才有人推門進(jìn)來。華徵嫆立刻起了身子,“絮姐?!?br/>
絮姐微微頷首,款款走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徵嫆,聽聞你今日是隨著君大少爺赴往云王的宴席了”
華徵嫆低下頭“是?!?br/>
絮姐微微一笑,“怎的這副神情坐下啊。”
華徵嫆想了想,還是沒敢坐下,張了兩次口才問“十一月的花魁大賽,絮姐覺得我能有幾分勝算”
絮姐聞言眨了眨眼,隨即笑道“你何時竟也在意這種虛名了”
“我不是為了虛名。”華徵嫆搖頭,有些急切“聽聞登上花魁之位會有千兩賞錢,青樓不會扣除半分。只有我拿到了花魁之位,才能早一點將自己贖出去?!痹捯袈湎?,頓了頓,她又道,“止弘的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之前回去看他的臉色,分明就是沒有好好調(diào)養(yǎng)過。這樣把他一個人放在家里,我是斷不會放心的下的。我想要早點出去照顧他。”
絮姐看了她一會兒,垂眸分析道“胭脂樓的實力,年年不容覷。還有香杏坊新來的兩個姑娘也都是上等的姿色。徵嫆,若我如實的話,你恐怕得不到花魁之位。畢竟你資歷尚淺,待客的能力也還欠些火候。我們這是青樓,比的是吸引客人之道,而不是比誰的琴棋書畫技藝更高超。前些日子春曉還與我過,今年落香坊最有可能奪冠的兩人是繾綣與綾羅。若無雙沒有自暴自棄,那無雙也算得上一個?!?br/>
繾綣,綾羅,無雙。這三人分別善歌、善樂、善舞,在落香坊算得上是年輕一撥里資歷最老的三人,相貌與實力都不俗,原是落香坊三大頭牌。但因華徵嫆來后,琴技與相貌都勝過綾羅,才使得綾羅失去了頭牌之名,在新一次評選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人自封華徵嫆為“頭牌”了。
盡管如此,真正論起來華徵嫆還是比不過綾羅。在青樓待了三年的人怎么來應(yīng)對客人的手段招式都會多一些。
落香坊中尚且有三個以上能力比自己強(qiáng)的,何況是全云來的青樓女子都要放在一起比
華徵嫆輕嘆。雖然不甘心,但平心而論,她確實沒那個實力擔(dān)當(dāng)花魁之稱。能在這次評選里想要奪得一個頭牌之位估計都很吃力。畢竟同一年入落香坊的姑娘里也有許多優(yōu)秀的姑娘。
“別多想了,徵嫆?!毙踅闩牧伺乃谋郏澳銑Z不到花魁之位,我反而還放心些。你就是個踏實的姑娘,不適合在浮名之中翻滾掙扎,更適合安穩(wěn)的過日子。錢的事你就不用多想了,我這里的加上邵青存下的,足夠?qū)⒛阙H出去。只是你還要等一陣子。畢竟邵青不止要將你贖出去,還要存些聘禮?!?br/>
完,絮姐還朝她擠了擠眼睛。
但是華徵嫆聽后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聘禮什么意思
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擾了兩人的對話。還沒得到批準(zhǔn),穆邵青就直接推了門進(jìn)來,神色匆急道“娘,聽徵嫆回來了”完便見到了方才被門擋住視線的華徵嫆。
“瞧你這孩子急的,怕娘吃了徵嫆不成”絮姐笑道。
穆邵青抹了把額頭的汗,吞了吞口水道“我這不是,聽了徵嫆回來的消息,著急見她嗎”
絮姐了然,畢竟這兩個孩子之前因為各種事錯看,幾乎碰不到面,急著想見一見也是正常的。年輕就是好。
“那你們倆就先出去吧,剛好一會兒我要去找春曉一報上花魁大賽名單的事,不行就取消了徵嫆的名額,也免得她老為這事提著一顆心?;@種虛名,爭不爭都一樣?!?br/>
“哎別啊”華徵嫆急了,“絮姐,求您別取消我的名額,就算就算我爭取不到,我也想試一試”
哪怕只是爭到一個頭牌之位,也有三百兩賞銀呢??偸强恐诼湎惴唤涌停看沃坏靡怀傻氖杖?,加上賞錢也不過幾十兩,她還要接好多客人才能出去。
穆邵青看了看自己的娘親,又看華徵嫆,也道“娘,既然徵嫆想試,就讓她試一試吧。畢竟今年一過,她也不會再參與這些事了?!?br/>
華徵嫆意外的看了一眼幫著自己話的穆邵青,默默咬著唇垂下了頭。
“你這孩子”絮姐頗為無奈的笑著搖頭,“罷了罷了,既然你們都是這個意思,那我也不便攔著了。我只希望不管出了什么事,不要影響到你們倆的感情就好?!?br/>
穆邵青神色松動了些“謝謝娘那我先帶徵嫆出去了”
“去吧去吧”絮姐擺了擺手,滿臉是笑。就和看到自己兒子已經(jīng)娶了新媳婦過門一樣。
華徵嫆被穆邵青牽著出了房間。
剛一出房間,牽著的手立刻就被松開了。穆邵青松了一口氣,目光平和的看著她道“去你房里吧?!?br/>
“好?!?br/>
兩人一前一后的往主樓走,一路上有不少姿色卓然的姑娘或是忙碌而過或是三兩成群嬉笑著在樹蔭下乘涼,還有挽著客人的手臂唱曲兒的,若是換一個場所與身份,那她們在人眼里大概就是一群倍受青睞的女子,指不定有多少人愿意娶進(jìn)門。
走了一段路,穆邵青突然道“我還沒有與旁人過你我的事。”
華徵嫆低聲道“我看出來了。”
穆邵青腳步一頓,回過頭看著及時停住的她,眼里分明有笑,那笑卻黯淡無光“找一個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借口,是我希望不論你最后會和誰在一起,都能平安的度過在落香坊的日子,而后順利的出去。”
“”
穆邵青看著她眼中細(xì)微的變化,搖了搖頭“其實不過是我還有些舍不得,希望在事情發(fā)生到無法挽回的程度之前,你能回心轉(zhuǎn)意?!?br/>
“邵青”華徵嫆內(nèi)心掙扎著,干脆想要把一切實話都告訴他??蛇@想法卻在穆邵青及時的轉(zhuǎn)身繼續(xù)向前走后被收回了。
“至少你還肯這樣稱呼我,我很開心,這就夠了。”
有那么一瞬,華徵嫆的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但可惜,她體內(nèi)的那個華芷柔已經(jīng)不在了。不知是真的死了,還是如何,總之便是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所以她沒有哭,只是閉上了嘴。
穆邵青卻是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而后道“啊,對了,你看望弟弟回來之后就忙著去了宴席,有件事還沒和你。就是和你關(guān)系不錯的那個丫鬟鹿兒走了,是被君家夫人給收去當(dāng)義女了。其中緣由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不過既然是君家的人收去的,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原因?!?br/>
“嗯,我大概清楚?!比A徵嫆扶著扶手,望著臺下那一群有有笑的客人,目光掃到她在臺上彈奏時君輕塵坐過的位置,發(fā)現(xiàn)上面坐著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公子。雖隱約看不清臉,但他給人的感覺卻很引人注目。
因為他穿著一襲華麗卻厚重的紫衣。
在這炎熱的天氣里,穿著絨毛鑲邊的袍子豈不是要汗水成河了那人卻悠閑的支著側(cè)臉,捏了一顆蜜桃吃的津津有味。
“徵嫆?!?br/>
“啊”被還回了思緒,華徵嫆發(fā)現(xiàn)她與穆邵青已經(jīng)拉開了距離,忙跑過去。
“也別表現(xiàn)的這么生疏,仔細(xì)被人發(fā)現(xiàn)了欺負(fù)到你頭上?!蹦律矍嗟吐暤馈?br/>
華徵嫆想她不是故意遠(yuǎn)離的,但扭頭見下面那位公子竟然已經(jīng)離開座位不知去了哪,也只能扭過頭彎起嘴角,道了聲謝。
猜到她剛才應(yīng)該沒聽清自己的話,穆邵青耐心的重復(fù)了一遍“鹿兒在走前要幫你打掃一次屋子,我見她也是知恩圖報,知道平時你待她好,便答應(yīng)了?!?br/>
華徵嫆頷首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br/>
穆邵青杵在門口待了一會兒才問“他帶你去見云王是為何事”
華徵嫆抿唇不語。
穆邵青見狀輕嘆“不要虧著你就好?!?br/>
著從門口讓了開。
想了想,華徵嫆還是認(rèn)真的對他了一句“謝謝”。進(jìn)門前,手腕被抓住。少年的氣息近在咫尺,想要占有似的收緊了手掌的力道,可隨即又松開了。
穆邵青閉了閉眼,溫柔一笑。
“好好休息吧。不管如何,有需要的時候,叫我,我隨時都到?!?br/>
華徵嫆朝他點頭,緩緩地關(guān)了門。
把那句輕輕的“我愛你”關(guān)在了門外。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有個人,會待她如此深情。只可惜這份深情不屬于她,是她無法承受的重量,她負(fù)擔(dān)不起。
走到妝臺前緩緩坐下,她借著月光看著鏡中那張模糊的容顏,苦澀的笑了。
“華芷柔,你恨我嗎”
“她不恨你,反而很感謝你照顧了她弟弟?!?br/>
不知從哪傳出的聲音,慵懶帶笑。嚇得華徵嫆立即了起來。
“誰”
“別問我是誰,我不愿透露姓名。”那聲音繼續(xù)道,卻是來自窗外。
華徵嫆立刻趴在窗口看,發(fā)現(xiàn)她窗外那棵粗壯的樹上竟然躺了一個人,悠然自得的將身子躺在一根粗壯的枝杈上,一條腿懸空晃動著,就差嘴里嚼著一根蘆葦了。
“你是”話剛出口,想到這人的,華徵嫆又住了嘴,滿心莫名的在窗口問“公子深夜在此,是有什么事嗎”
那人吹了兩聲口哨,扭頭看著她,笑成了一個狐貍。
“我像是沒事閑的偷看姑娘的人”
華徵嫆“”
窗外這人,便是方才她在樓下看到的那個紫衣人。還是那一身厚重的紫色華袍,領(lǐng)口的衣襟敞著,露著一片雪白的胸膛,讓人猜不出他是熱還是冷。
看了兩眼覺得不妥,華徵嫆移開目光盯著月亮問“公子最開始的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弊弦氯俗チ俗ツ槪蔡鹧劭聪蝠嵉膱A月?!澳莻€姑娘沒有恨你,并且很感謝你能夠照顧她的弟弟。”
話的人平靜而隨意,聽話的人卻心里一震,“公子,你”
沒等她完,那人卻用一種過來人的口氣打斷了她的話“姑娘啊,我勸你一句,在你們那個花魁賽前,你哪兒也別去了,就老老實實窩在這等就好?!?br/>
哪也不去,這也是她的意。但從這樣一個古怪的人嘴里出,華徵嫆忍不住問“為什么”
紫衣人拿好看的鳳眸瞥了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你跟著去了,你在意的人會死的?!?br/>
“”
“當(dāng)然,你不去,他也可能會死?!?br/>
“”
她在意的人是誰
華徵嫆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人。
君輕塵。
除了他,竟再也想不到其他人。大概是因為她知道他曾死過六次,才肯定了是他吧。
華徵嫆緊緊抓住了窗框“就沒有辦法讓他不死嗎”
紫衣人長長的嗯了一聲。
“有。”
聽到有辦法,華徵嫆立刻追問“是什么辦法”
紫衣人伸出手憑空抓了一把,放在嘴邊松開手掌輕輕吹了一下。
“明日他來找你,你便警告他,他會死。讓他別去那地方?!?br/>
“這”華徵嫆猶豫,“他會聽嗎”
“你覺得呢”紫衣人反問她。
肯定不會啊這還用想
華徵嫆得出答案后,自己都覺得無奈了,“那怎么辦”
“也不用怎么辦。順其自然的拒絕了他就好。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便看開些,就犧牲一下自己當(dāng)做是為國捐軀了。唔,最好別掙扎,能主動點更佳,然后他要走你就不用阻止他了。他走時你若裝睡還能得到些更好的賞賜?!弊弦氯艘贿吰阒贿厰嗬m(xù)的道。
華徵嫆聽的云里霧里,“為國捐軀是什么意思還有什么別掙扎為什么還要裝睡”
“這個就不方便告訴你了?!弊弦氯嘶问幜藘上峦?,先前對著吹氣的那只手又憑空抓了下,而后將手中的東西向她拋了過來。
華徵嫆下意識接住,發(fā)現(xiàn)是一塊柔軟又干凈的羊皮。
“拿著吧,在你不想丟了它之前,別弄丟了?!?br/>
紫衣人的話音落下,天空中忽然響了一道悶雷。
“啊呀,要下雨了?!?br/>
這是華徵嫆聽到的,紫衣人的最后一句話。而后她似乎晃了一下神,再反應(yīng)過來時對方已經(jīng)消失了。往下看,樹下一片漆黑,緊接著就下起了大雨。
慌忙關(guān)上了窗子,華徵嫆捧著手中干凈的羊皮,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實在想不通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該怎么解釋。
紫衣人囑咐她的內(nèi)容她倒是記得清楚。只是具體的,她想不通也不敢亂猜。不得不自從死過一次,她遇到的怪事太多了。盡管在滄瀾國始終流傳著許多神啊鬼的傳,致使滄瀾國民大多數(shù)人都信這些東西。但是當(dāng)它們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華徵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聽著雨滴噼里啪啦擊打著窗沿的聲音,華徵嫆重重一嘆,將羊皮折的四四方方扁扁平平,塞進(jìn)了自己放重要東西的抽屜里。關(guān)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