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見過了?!饼埿“缀鋈婚_口,然后又漫不經(jīng)心地去擺弄他面前的小鍋。
他們吃的一種單人小火鍋,火鍋的湯汁在電陶爐上“咕嚕,咕?!钡刂蠓?,桌上擺放著不少配菜,有葷有素。龍小白夾了幾樣菜按進煮沸的湯汁中。
羅圣嬰儼然不像龍小白那樣對我有印象,龍小白這么一說,他又打量了我一眼,然后邊在小鍋里添加食物,邊隨口問:“你見過嗎?怎么我一點不記得?”問龍小白。
龍小白抬頭瞟了他一眼,好像怪他白癡,低聲回答:“你每天都生活在夢中,能記得誰?”
羅圣嬰不好意思,訕訕笑道:“也是,我每天好像做著很長時間的夢,卻沒有一個可以記得的人和事,真奇怪?!?br/>
龍小白說:“既然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將精力放到學(xué)習(xí)上,以后考……”
還未等他說完,羅圣嬰把手輕輕一揚,“罷了,罷了,這些話就不要說了。什么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
他們兩個在那里低聲嘟噥著,惠岸向我一示意,大方地在他們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這是一個矩形餐桌,羅圣嬰和龍小白正面對面坐著,惠岸坐在了龍小白身邊,我就只好坐到羅圣嬰身旁。
羅圣嬰皺了皺眉,一雙漂亮的眼睛意猶未盡地盯著我們,“老師,你們沒有話單獨談嗎?干什么坐在這兒?”
龍小白也似乎覺得不可理解。
這種局面讓我強烈感到自己是一個多么不受歡迎的人,好似強行干擾著他們的空間。
以前的他們不是這樣的,心里一陣陣的失落,讓我再次難受起來。
“靈珠,想吃些什么?”惠岸沒有理會他們,幫我點了一個小鍋,加一些配菜。自從回到21世紀(jì),我的飲食習(xí)慣又恢復(fù)了正常,能夠嘗盡美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最快樂的事之一。
惠岸自己也點了一個鍋,不過加添的是素菜,吃的是清湯,飲食很是淡凈。
“我們也是來吃飯的,坐哪兒不都是一樣?!被莅遁p描淡寫地解釋,“再說,大家相識一場,坐下來聊聊,也是一種緣份?!?br/>
我默不作聲地燙著生食配菜,惠岸卻開始了他孜孜的工作,“圣嬰,你還是常常酣然入睡嗎?你說經(jīng)常做夢,到底夢見些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老師,現(xiàn)在就不能不聊公事?”羅圣嬰很是掃興,瞥了我一眼,仿佛怪我這個陌生人在探知他的隱私一般。
我頗為尷尬,頭埋得更低,盲目去倒弄鍋里的食品,大口吃著。
“你不必介意,他就是這樣?!饼埿“卓此坡唤?jīng)心,卻觀察入微,出乎意料地安慰我了一句,好似一陣柔和的輕風(fēng)。
“你這是干什么?”羅圣嬰白了龍小白一眼,“都不知道哪里蹦出來的小丫頭,干嘛在意理會她?”
我陪覺難堪。
接著他煩躁地將幾種生食在鍋里涮,越涮越不耐煩,“小白,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火勢總是不旺,水總是沸不起來?!闭f吧,他的手指在鍋邊輕輕一挑,雖然動作細(xì)小,一圈明火頓時圍在了鍋底周圍。
我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切,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看到那圈明火靜靜燒著,絕不是我眼花,不禁沖口道:“紅孩兒,怎么你的法術(shù)沒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