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個問題,顧湄其實是想過一些的。
她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也不算是長住,不過,可能最少會住個幾年。我在這里收了一個徒弟,最起碼要等她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才好回到宗門?!?br/>
“徒弟?”杜葉陽挑眉,很驚訝。
“是啊?!鳖欎攸c點頭,笑著說:“她經常會來找我,杜師兄到時候就可以看到她?!?br/>
剛說到這里,顧湄忽然察覺到阿香的氣息已經來到了酒樓。
她張了張嘴,失笑說:“說誰誰來,杜師兄,我徒弟來了?!彼块T的方向努努嘴。
不一會,果然聽到了對面的房門被敲響的聲音,伴隨著阿香稚嫩的童聲:“師父,我是阿香?!?br/>
對面,是顧湄的房間。
她現在可是在杜葉陽暫住的客房,于是懶洋洋的從窗戶邊上走開,來房門處一拉開,正好看到阿香背對著她的背影。
她喚道:“阿香——”
阿香一驚,立馬轉身,恭敬的低頭問候:“師父。”
“進來——”顧湄笑說,示意阿香來到杜葉陽的客房。
來到八仙桌上坐下,發(fā)現杜葉陽已經坐在了另一邊。
阿香靜靜的站在顧湄的身旁。不怎么敢抬頭看,杜葉陽卻沒什么顧忌,把阿香從頭打量到了腳。然后目光閃開,什么話也沒有說。
顧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聲說:“阿香,對面坐的是我同門的師兄。也是你的師伯。叫杜師伯?!?br/>
阿香小臉上忍不住驚詫了一下,嘴中甜甜的喊道:“杜師伯。”一邊抬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個從沒有見過的,師父的同門。
杜葉陽想了一下,手掌一翻,手中出現了一柄銀白色的短劍。
顧湄神識一掃,是上品法器,練氣期的修士使用時再合適不過的了。不過阿香現在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暫時還用不著。
杜葉陽把短劍遞到阿香的身前,低聲說:“初次見面,送你的。”
顧湄想到,杜葉陽送這個禮品倒是很合適。以阿香的靈根,還不知道能不能筑基。如果不能筑基,送給她更高品階的法寶她可能永遠也用不了,甚至招來禍患。
送這個。過不了多久就可以當作武器來使用了。而且那個材料好像是玄鐵的,攻擊力很強。
阿香抬起眼睛,有些焦慮和忐忑,卻沒有動作。
顧湄輕聲提醒她:“阿香,收著?!?br/>
阿香這才走過去接過短劍,興奮的用小手不停的撫摸它。
顧湄看了她片刻,這才問:“阿香。來找我有什么事?”
阿香又重新回到顧湄的身后站好,把短劍收起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認真,說道:“師父,我覺得在修煉的時候靈氣不能很好的轉化成為靈力,來向師父請教——”
這些日子以來,阿香每隔幾天都會來找顧湄,請教這些修煉上的誤區(qū)。
顧湄知道的自然會給她解答,只是修煉一途,有時候很靠悟性。有很多的問題她自己其實并沒有碰到過。于是這段時間,她又多了一個愛好就是看一些修煉理論的書籍。
結合自己曾經的修煉心得,只是為了更好的教導阿香這個徒弟。
阿香離開后,顧湄摸了摸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珠。
感嘆:教徒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她哪里知道那么多的問題該怎么解決?她當年可是一路順暢無阻的就修到了筑基!
杜葉陽坐在八仙桌子另一邊失笑,不一會,正色的問:“湄湄,阿香這個徒弟。你是和她有什么淵源么?”
顧湄啜了一口茶,驚奇的問:“你連這個都知道?”
杜葉陽知道她和香香的關系么?應該是知道的吧。周叔的子女和養(yǎng)女,這件事情在證天宗并不算是秘密。
誰知反而聽見杜葉陽說:“阿香是五靈根,若沒有淵源。你會收她為徒?”
顧湄聽了,很不以為然,反問:“五靈根怎么了?五靈根為什么沒有淵源的情況下我就不能收為徒弟了?”
“不是,湄湄。”杜葉陽無奈的說:“你我都是天靈根,自然知道慢慢仙途、修是無歲月的??墒俏屐`根,意味著先天上的弱勢。不管你愿不愿意,她都會先你一步離開這個世界?!?br/>
不管你愿不愿意,她都會先你一步離開這個世界。也就是說,阿香是不可能問鼎仙道的。顧湄知道這是事實。
腦子里不停的轟隆作響,回響著這句話。
過了片刻,她惱怒的反問:“照你這么說,你以后收徒弟,豈不是非天靈根不收?”杜葉陽自己就是天靈根,只有天靈根才能跟隨著他甚至走上仙界的,不是嗎?
杜葉陽看了她一會,苦笑說:“也不會這么嚴重。我現在并沒有收徒的打算。其實宗門的許多修士收徒都希望收到靈根好的弟子,并不是存在著什么偏見。尤其是那些大修士,只是想讓自己的徒弟陪著他們在修行一途上走的更遠?!?br/>
顧湄張了張嘴,一下子啞然。
沉默片刻,她緩緩說道:“阿香……是周叔的后人?!?br/>
“周掌門?”杜葉陽一愣。
顧湄低垂著眼睛,輕輕點頭。說道:“周叔的女兒,也是我的姐姐。她沒有靈根,從小長在凡人界。她的后人本來也應該是在凡人界的,但是半年前我卻在珠鎮(zhèn)發(fā)現了阿香這一支。正好阿香也有靈根,我就收她為徒了。”
顧湄用單手托著下巴,徐徐的說著:“阿香是個很努力的孩子,雖然靈根不好,但是一直很努力的修煉。悟性也不錯。”
耳邊聽到杜葉陽緩緩的嘆息:“原來如此?!?br/>
顧湄把手掌往桌面上一拍,怒道:“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不公平了!靈根這種東西究竟是以什么方式來決定的!”
對面的杜葉陽苦笑搖頭,不語。這個……當然是天生的。
顧湄自己也想到了這茬,訕訕而笑。
沒一會,杜葉陽又問她:“湄湄,你這數百年來很少回宗門去吧?”
顧湄把手肘放在桌面上,扯著頭發(fā)說:“回過幾次,很快又出來了。”
一說到這里,她語氣就低落了起來:“回到宗門我連找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小師叔一直在閉關,周叔游歷沒有回來,別人……”青姨不在了,阿杰和香香都不在了。
她抬頭看了看對面的杜葉陽,她和他其實算不上很熟悉,她以前也并沒有想過要主動去找他。
她低聲說:“你說的也對,我們修行之人,尤其是像我和你,修仙之路注定了很長很長。身邊的人很容易就一個一個的離我們而去,所以……”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所以,”杜葉陽反而接了起來,笑著看她說:“我們要選擇能永遠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才是,譬如說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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