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位官差,遭禍茶舍的主人可是姓常,叫常旺,還有位女主叫西慧……。”
肖童見是東城司救火的水軍,也不便太強勢,忙先拱手相問,但只見其一臉的不耐,卻也無奈做好了威懾一翻的準備。
“什么常旺常滅的,都走水了還旺什么旺……?!?br/>
果然那官差一臉的不耐煩,一邊怒聲喝斥,一邊就要來伸手推肖童離開火場。
“耿虎休得放肆……?!?br/>
肖童心中不悅,暗忖這一世的官家怎么與前世的警察一般,俱是這般的持強凌弱,欺軟怕硬,正欲稍加威懾,卻被另一個聲童打斷心思。
一直負手立在場外的一位身著軍鎧,四五十歲的精悍偏將,自從肖童與卜老進入火場后,便一直緊盯著他二人,此時聽到肖童問話,忙一邊喝斥哪位軍士,一邊匆匆趕了過來。
“好你個耿虎,怎可與百姓如此無禮,莫非你忘了你家中的父母,亦是圣朝百姓不成?”
那耿虎聽到上司突然詰責,不禁頭一低,臉上露出一絲驚詫之意,不過卻亦是不敢違逆,忙躬身告罪退下。
肖童此時心憂常旺與西慧安危,雖然一切盡在眼中,卻也未見細想,見那偏將說話客氣,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好感,忙繼續(xù)發(fā)問。
“多謝這位大人體恤,敢問大人這二家店鋪之中,可有一個店主名叫常旺的……?!?br/>
“哦!你問這個……這個……。”
那位偏將聽到肖童詢問,仿佛有些神不守舍,吱唔了幾句,竟然不但沒有回答肖童的問話,反倒反問了一句。
“……這個,請問這位小哥,你是哪里人氏,與這店主有什么淵源?”
肖童心急如焚,卻被這偏將問這問那,心中不由有些不悅。
“小民乃是常旺的親戚,不知道這位大人如此烤問在下,可是有什么疑慮不成?”
那偏將神情一滯,明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倒讓肖童疑慮大生,倒似對方有些做賊心虛一般,突然肖童心中閃過一絲怪異的念頭。
難道這火勢乃是官家所放,然后在賊喊捉賊不成?
“哦!這位小兄弟也莫要緊張,此次走水之事,頗有一些怪異,疑是人為之禍,在未明真相之前,我等也是例行公事,盤查現(xiàn)場而己……。”
肖童心中郁悶之極,雖然想怒,但聽對方句句合乎大義,乃是執(zhí)行公務,就算自己再急也不能公然搞衡朝庭律法,只得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對方的盤查。
“肖童,這事有些怪異,這偏將神態(tài)怪異,象是專為在此等你,方才見你出現(xiàn),他眼中所露一陣驚喜,頗有些蹊蹺,而且他這翻盤查,也大有拖延時機之像……?!?br/>
突然卜老元氣傳音,雖然聲童細小,但卻清晰無比的傳入了肖童耳內(nèi),不由令他一怔,方才他心中憂急二位奴丁性命,倒真有些恍惚大意,聽到卜老傳音,頓時越想越感到疑慮。
“你即是落遠城人氏,又為何來到此地?”
聽那偏將一句句老練的盤問,雖然開始有些慌亂,但越問越是得心應手,不但不再慌亂,反倒?jié)u漸顯出了些許的官威出來,肖童不由濃眉一皺。
正欲反聲詰問,卻突然心中一動,神識感應中,有約五百煞氣沖天的兵士,排著整齊的隊形,正從三百丈之后迅急無比的向火場方向飛奔而來。
“好了,刑兵司你且先退下吧!”
一聲蒼勁的聲音中,一位錦衣虬須的老者,從兵士中越眾而出,話語未落,人已經(jīng)站在了肖童面前。
若說此時肖童再心中沒有識出一些苗頭的話,那他便真該重回前身癡傻的階段去了,見那錦衣老者人未到,就已經(jīng)放開了氣息,頓時一陣恐怖的血腥狂煞之氣,捕天蓋地向肖童卷來。
肖童心中不禁一陣苦笑,對自己來說,這些筑基仙士,怎么如今好像成了滿大街都可見到的凡武一般,剛擺脫一位,又見到一位。
不對,還有一位。
心中既然升起了凝重之間,肖童的神識也便再也無忌,輕輕的如透明的潮水一般向四處散去,驀然之間一位須發(fā)花白,身體富態(tài),相貌清奇的富戶模樣的老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雖然對方氣機內(nèi)斂,但肖童的神識何等強大,竟然輕易間,便將對方鎖定,因為對方的神識也正向他這方卷來,仿佛是在探查自己身后的卜老。
不過有了剛剛晉階成功的云彩兒存在,肖童能探查到他的存在,他卻感應不到肖童已經(jīng)注意到了他。
云彩兒從在危地中后十幾日開始,便一直未與肖童交流過,一直到今日從危地中出來,才算是晉階成功。
不過肖童因神識查探被血刀尊者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云彩兒還在鞏固境界,所以才沒來得及替肖童掩遮天機。
但經(jīng)過東邪村之役,一來是云彩兒已經(jīng)鞏固好了境界,二來是心有余悸,云彩兒便再也不敢撤去法力神通了,所以就算是對這二位是金丹修士,也絕感應不到肖童的探查。
然而這也僅只是藏拙,根據(jù)云彩兒透露出來的信息,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后,自己的危機只能靠自己化解,云彩兒對他的幫助,也只能僅此而己。
不過肖童也從來沒有想過依靠他們幫助自己,如今乍逢強敵,不但沒有一絲畏懼,反倒是血脈中更加奔涌如涌,戰(zhàn)意倏然之間高昂起來,一息之間便如臨云霄一般,相反同時心境卻更加的冷凝起來,仿佛一只噬血的靈獸,蓄勢待發(fā),隨時給對方致命一擊。
這正是血脈之力,那種隱隱透體而出的血脈威壓,就連云彩兒也是難以全然遮掩,或者是云彩兒有意披露。
“咦!”
“咦!”
“咦!”
與當初的血刀尊者一樣,這一絲血脈威壓一出,就連面前方才站定身形的那位錦衣虬須的筑基仙士,與暗自守在一旁的那位富態(tài)老人,也俱是面上露出一絲驚疑,不約而出驚咦了一聲。
而第三聲驚咦之聲,卻出自肖童身旁的卜老,這位怪異老人本來也是一臉凝重的凝視著面前這位虬須老人,但隨對方站定,肖童身上隱隱約約露出的那一縷兇猛之氣,連他也是心中一驚。
“果然是一個兇戾的小魔頭,難怪連陰老魔頭都要退讓三分,不過你天良喪盡,壞事做絕,如今更縱火行兇,今日落在刑某手中,只怕你就算插翅也難飛走了……?!?br/>
對方一雙環(huán)眼,冰冷無情的掃了一眼肖童,雖然有著些許的凝重,但卻更有著無窮的煞氣寒芒迸出。
“千戰(zhàn)尊者”刑宗南說話之間,手一招,一陣浩浩蕩蕩的血厲之氣,如在場中刮起了一陣小旋風,一只丈八黑矛便出現(xiàn)在他手中,如一只吞天噬地的兇獸,頓時使刑宗南的氣勢都再次狂升。
“刑候且慢動手……。”
那位富戶模樣的筑基仙士向嚴旁觀者清,早已經(jīng)注意到肖童身后卜天玄的存在,忙揚手叫住千戰(zhàn)尊者。
“‘天玄尊者’當面,你我二人若不見過,豈不是失禮之極么?”
刑宗南聞言稍稍一怔,目光便滑向了卜老,卜天玄見身份被對方叫破,也不見一絲窘態(tài),反而只是淡然向二人拱手。
“二位尊者高抬了,卜某不過只是一介秀才,連討口生活都極盡艱難,何敢兩位尊者多禮,這位小兄弟于我有一餐之恩,若二位尊者想難為他,卜某當勉力陪上尊者一陪……?!?br/>
肖童正全神準備迎戰(zhàn)對方,聞言朗聲笑道。
“卜老客氣了,一餐而己,何敢當卜老也跟著趟這套渾水,肖某何德何能,今日之內(nèi),竟然一連遇見四位筑基仙士,何幸如之……。”
“不過可惜的是竟然有三位是為難為區(qū)區(qū)在下而來,這讓肖某更覺臉上有光……?!?br/>
肖童語氣之中,雖然淡淡,但卻透著一陣隱隱的興奮之情,惡戰(zhàn)在即,而且敗多勝少,卻絲毫并未影響他的滿腔豪氣。
“肖某能否再來問過,二位仙士要對忖在下,不知將我那二位仆從如何了?他二人不過只是鄉(xiāng)野小民,肖某即然來了,那是不是該還他們二人自由了?”
肖童眼前面前情況危急,但腦中仍自不停推演,看來自己對形勢估量還是不足,原以為不過只是肖君如在背后搗鬼。
但今日驟見官府竟然也悍然出手,而且連出二位身份尊貴之極的筑基仙士,自然令他心中驚駭之極,只覺局勢遠比他想象中要嚴重的多,對方看來是不死不休之局了。
然而這官府一方,卻究竟是誰在與自己為難,是二皇子?還是四皇子?畢竟一口氣請動二位仙士出面,就算是皇子之尊,恐怕這面子也算極大了。
“好,好一個小魔頭,膽氣不小,難怪連陰老魔頭都不得不放手退下,原來是仗著有‘天玄尊者’護道,好極好極……?!?br/>
迎面刑宗南怒極反笑,此時他與嚴向二人,已經(jīng)不約而同的將此前陰成放手之事,看成是有卜天玄一旁護持之功,反而對傳言中肖童的實力,大為輕看起來。
就連說話之間,他俱是面朝卜天玄而來,竟然連肖童看也不看,仿佛對方只是一個搭配一般,竟然連對方的問話都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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