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走走停停,最后來到的竟然是秦家的老宅。
其實自從她入贅進了秦家以后,他們兩個就搬出了老宅,她很少回來,每次回來都是秦柯自己一人,二老從未說過什么,只是逢年過節(jié)看到她的時候,總是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哪里還有什么嚴厲,高高在上。
堪比親生爹媽,可是二老對于秦柯卻是不茍言笑,甚是嚴厲。
諾大的秦家老宅此刻空蕩蕩的,因為那些家具正在被人搬運出來,工人忙碌著,秦柯見此,竟然失控了,撲了上去就攔那些工人,工人們見此,便都不知所措。
一直僵持,直到汽車聲傳來,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宋諾涵,另一個卻是……
代家鈺揉了揉眼睛,沒錯,是楚辰,林楚辰!
秦柯站立在秦家大門口,擺明了任何人不許進入,代家鈺一直盯著林楚辰,直到門口那邊響起了毆打聲,她才回過頭,看到秦柯正在被那幫工人圍起來毆打。
良久,宋諾涵叫停,人群散去,代家鈺睜大雙眼,她從沒看過這般狼狽的秦柯,結婚那么久,不管人前人后秦柯儀表都是得體的,代家鈺甚至直到,他有潔癖,對于灰塵格外敏感。
可是此刻,滿身的灰塵,凌亂的發(fā)絲,那圍巾被拉扯下來,風衣也是半遮半掩,可是那張英俊的面孔依舊不動聲色,不茍言笑,雙目依舊銳利如蒼鷹。
“還真是倔!”宋諾涵走過去,嘲笑著說道,“想要留住這秦家老宅,也可以!跪下來求我!”
此言一出,四下俱靜,直到那好聽的聲音響起,“諾涵,別讓他臟了你的身子!”語氣里面任誰都聽得出來有濃濃的醋意。
這般的情況,代家鈺從沒想過,她知道秦柯這人,傲的沒法兒,沒辦法,人家有孤傲的資本,家世好,樣貌好,而且手腕高明,什么事情都精通,無所無能!
可是此刻,代家鈺卻愣住了,因為她看到了,看到了那個孤傲,不可一世的男子竟然跪下來,生生的跪下來了,頭顱卻是高昂,那面孔依舊冷漠,雙目依舊銳利。
接著,沙啞的聲音響起,“求……你們……!”
代家鈺驚呆了,她聽出來了,雖然秦柯的話語沙啞,盡量的自然,可是她就是聽出來了,聽出來了那人話語中的顫抖,他……他也是恐懼的吧!
緊接著,不堪入目的畫面浮現(xiàn),她清楚的看到那個男人抿唇不發(fā)一語,整個過程。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林楚辰掩嘴輕笑,宋諾涵靠在林楚辰懷中欣賞著美景。
林楚辰斜睨了一眼,然后在宋諾涵的耳邊說了什么,二人笑了起來,宋諾涵揚聲,“都撤了吧!只不過是個神經(jīng)??!”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散去,汽車鳴聲遠去,代家鈺才飄到了秦柯的面前,天邊太陽已經(jīng)升起,將光芒照在這片大地上,也照在了男子的身上,這時候,代家鈺才發(fā)覺,男子的身下一大片血紅,濕了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