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條條枝丫上,穿著的是各種人與妖的四肢,所結(jié)下的一顆顆果子,則是各種類型的心臟。
人類的,絕對不少!
好一顆妖樹!
人心皮囊樹上掛,殘肢斷臂裝枝丫!
這可怖的一幕被寧師禹盡收眼底,而破了偽裝的人心鬼樹,揮動枝丫抽向了白月吟!
寧師禹終于知道狼妖是怎么死的了!是被鬼樹所殺!
白月吟對此早有了解,與鬼樹對陣起來!
她的三種手段,對付鬼樹猶有不及,卻見她倒退數(shù)丈,順手斬了幾只怨靈,浮塵一撩,單手捏決,蓄勢起來!
唰!
鬼樹枝丫當即探了過來,刺向白月吟額頭!
眼見大好頭顱就要被洞穿,白月吟手中浮塵一甩,一座白蓮浮地而起!
站在蓮花臺上,白月吟浮塵一甩,一根根白色須毛快速伸長,當即抽斷了枝丫,直接捆上了鬼樹!
“燃!”
白月吟輕叱一聲,櫻唇一張,一縷三昧真火順著浮塵燃去,剎那間攀上了鬼樹!
“吼!”
鬼樹哭嚎,第一次發(fā)出聲響,就像是來自不同生物的聲音一同吶喊,凄然無比,恐怖至極!
白月吟一喜,右手浮塵一甩,將鬼樹捆的更加結(jié)實!
就在她要繼續(xù)發(fā)動真火時,卻失敗了,崩出了一點火星子。
“嗯?”
白月吟大驚,直感渾身羸弱,靈氣也消散不少!
是渙心散起作用了!
寧師禹心中略有尷尬,沒想到這娘們也中招了。
但是讓寧師禹沒想到的是,白月吟自知無法敵對鬼樹,抬手收了浮塵,就要躍墻而去!
寧師禹眼睛瞇起,終于現(xiàn)身!
白月吟一步跨到墻上,卻看到見一道略有熟悉的身影,站立在墻上,身形微有蕭瑟,卻是堅韌無比。
“道友不降妖除魔了?”
寧師禹背負雙手,眼神冷冽。
“是你?你若除妖,盡管下去,何故阻我?”白月吟認出了在飄香樓見到的寧師禹。
“將這些爛攤子惹出,自知不敵,就要走?這府邸上下幾十口人,你也不管不顧了?”
寧師禹走在墻上,直逼白月吟而去,緩緩凝聚自身靈氣。
踏天訣,勢成!
白月吟心頭一顫,身子竟然有些不聽使喚,肩頭簌簌抖動!
她眉頭微皺,對方身上有一股氣勢,讓她有種驚懼之感,不敢亂動!
“敢問道友來自何處?貧道乃南海觀音宗圣女,白月吟。”
“自報名號?當我懼你觀音宗嗎?好一個圣女,端的是一個禍害,早晚去觀音宗走上一遭!”
寧師禹冷笑,看著眉目清麗無雙的白月吟,隨即轉(zhuǎn)變語氣,哂笑道:
“也罷,本座正缺一道童,就勉為其難收下你吧!日夜服侍?!?br/>
“好大的口氣!”
白月吟冷哼,被寧師禹隨口一句破了防線。
唰!
寧師禹不在廢話,玄鐵飛劍登時激射而去,白月吟頓時一愣,這人正是那日將軍府的道士!
“原來是你,這等低劣手段,不嫌丟人嗎?”
自知不是對手,白月吟浮塵一揮,將飛劍擊飛,但是自身卻登登后退兩步,將墻磚踩塌下幾塊,完全不是對手!
“丟不丟人,我只殺妖,不害人!”
啪!
惑神鞭甩出,白月吟知其威能,不敢應其鋒芒,用翠碧柳條阻擋。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白月吟此刻渾身酥軟,若是再被惑神鞭抽打一下,怕是只能任由寧師禹肆意施為了!
當下,白月吟祭出蓮花臺與大道寶瓶轟向了寧師禹,凝聚剩余靈氣,口中喃喃,一道三昧真火便撲向了整個蕭府!
“妖女敢爾!”
寧師禹大驚,此女為了生存不擇手段!
“滅!”
寧師禹抬手扔出幾道符箓,雙手快速劃動。
登時,符箓化作翻騰浪濤,撲滅了三昧真火!
寧師禹一哆嗦,幸虧在大將軍府中,用靈氣井水凝聚了幾道符箓,不然危矣!
在轉(zhuǎn)身,卻沒了白月吟的身影!
“好妖女!待下次被我抓住機會,定然要讓你知道,何為蠟燭小皮鞭,何為真正的蓮花座!”
寧師禹恨得牙癢癢。
但是下面還需要處理,寧師禹回頭一看,被削弱了氣息的妖和怨靈等,正在被鬼樹擊殺,而鬼樹正在汲取它們的靈氣妖氣來滋養(yǎng)自身!
“正好,且讓小道殺個痛快!”
寧師禹冷哼。
唰!
玄鐵長劍飛快旋繞,直撲下方妖物!
吸靈器祭出,吸收周圍怨靈!
而最難纏的鬼樹,寧師禹抬手一張金網(wǎng)便撒了過去。
明著對付人不行,但是這鬼樹固定在這,一網(wǎng)一個準!
“雷擊木成妖?不一定,是人為的,雷擊木這等靈物,絕不會成妖?!?br/>
想到這,寧師禹掏出了一把符箓便扔了過去!
轟!
一瞬間,此地就像是渡劫現(xiàn)場,鬼樹被劈了個焦胡黢黑,這一下子真的是生機不存了!
“吼!找、死!”
鬼樹說著并不流利的人言,無盡枝丫猶如利箭,要將寧師禹穿透!
“斬!”
玄鐵飛劍穿透了幾只妖物,轉(zhuǎn)而出現(xiàn)在寧師禹背后,當下斬向了鬼樹!
咔嚓!
一節(jié)節(jié)枝丫當即斷裂!
“找死的,是你這鬼東西!”
寧師禹負手而立,渾身靈氣霎時停止運轉(zhuǎn),不管散發(fā)出一種強大的波動,清掃了四周的塵土砂礫!
而他自身,則有一種敢踏天滅地的直觀感受!
任何敵人,都將被他踩在腳下!
鬼樹一時沒有了動作,枝丫亂顫,那些殘肢斷臂不斷掉落!
“殺!”
寧師禹閃身過去,抬手便是一拳!
咔嚓!
鬼樹應聲而斷!
終于將鬼樹擊殺!
“若沒有紅燭和渙心散的削弱,怕是沒有這么容易殺!”
寧師禹后退兩步,這才松了口氣。
一張符箓貼在了鬼樹上,將其燃燒,寧師禹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嗯?下面是空心的?”
他急忙走過去一看,僅剩的樹樁下,竟然飄出一縷縷靈氣!
寧師禹雙手將樹樁拔起,扔在一邊燃燒,探頭一看,頓時皺眉。
“這里也是靈脈的一個節(jié)點?”
突兀的,大量靈氣噴涌而出,寧師禹照單全收!
“怪不得蕭婉兒和萬晴畫都是天生靈根,怕是因為這靈脈的緣由!”
想到這里,寧師禹將旁邊一塊青石搬了過來,蓋在了靈脈上方,貼上了一張封禁符箓,這才鎮(zhèn)封了不斷噴涌的靈氣。
寧師禹盤坐上面,不僅皺眉。
“這白月吟和那蓬萊宗人,目的是為了靈脈?膽敢覬覦皇朝氣脈,真?zhèn)€是找死。不過,這靈脈噴薄而出,定然不穩(wěn),其根源還在景安帝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不成,我得見景安帝!”
寧師禹思慮著,卻暗恨靈脈遮蓋了鬼樹和妖井,讓他無從察覺。
但是說到底,這白月吟是如何知曉的這么清楚的?
“當真讓人生氣,萬氏夫人我沒查覺,這鬼樹也沒察覺!咦,不對,萬氏死了化作妖井,這鬼樹,難道是蕭婉兒她娘?”
寧師禹一愣,不會吧!
當下,他留下幾張符箓,滅了其他妖物,急忙輕車熟路的,去了蕭婉兒閨房。
“婉兒,可曾睡下?”
接著,沒有什么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蕭婉兒急忙出來,身上衣衫也不曾換過,顯然是沒有睡下的意思。
“寧哥哥!你沒事吧!我聽到了好大的動靜,卻不敢出去看,怕成為你的累贅?!?br/>
蕭婉兒見寧師禹平安無事,也欣喜起來。
寧師禹搖頭,神色急切道:
“沒事,閑話稍候再敘,我且問你,你娘尚在人間嗎?”
蕭婉兒一聽,頓時噘嘴道:
“寧哥哥,什么我娘尚在人間!我娘回鄉(xiāng)了,過兩日才回家來!”
“原來如此?!?br/>
寧師禹松了口氣,頓時對自己的話有些自責,帶著歉意笑道:
“婉兒,我并非詛咒伯母,而是想探尋一則事實,怪我嘴笨。”
“沒事啦!寧哥哥又不是故意的對吧!”
蕭婉兒甜甜一笑,接著眨了眨眼睛道:
“寧哥哥,你提起我娘作甚?你若想見我娘親,可不得,可不得先先跟我說說成親的事嘛!”
寧師禹收起笑容,疑惑道:
“成親?成什么親?”
蕭婉兒頓時做小女兒狀,捏著衣角,垂首做扭捏姿態(tài)。
“你都要見我娘親了?!?br/>
“啊?”
寧師禹歪著腦袋,這丫頭顯然是誤會了!
“哎呀寧哥哥,你進來再說嘛!”
說罷,蕭婉兒就要拉著寧師禹回房。
“不是,這個...”
寧師禹欲要解釋,站立不動,蕭婉兒一拽之下卻沒拽動,反倒自己差點摔倒,寧師禹伸手一抓,卻抓到其衣袖。
撕拉一聲,寧師禹看著明晃晃,白燦燦,極為惹眼的兩輪半月,頓時咽了口唾沫。
“哎呀寧哥哥!”
直到蕭婉兒喊了一聲,寧師禹才反應過來,將她扶起,口中默念道決。
“乾坤白嫩!呸!仙途圓潤!呸!不念了!”
寧師禹干脆閉上了眼。
“咳,婉兒,我先走了,你安穩(wěn)睡覺?!?br/>
寧師禹轉(zhuǎn)身離去。
這若是魔姬,他當即便吃掉糖衣,可嘆是大家閨秀,中看不中用...
“或許也中用呢...”
“我呸!寧師禹,你在想什么呢,你對得起師尊嗎?”
“嗯?怎么又想起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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