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區(qū)內。
遠處靈脈區(qū)域洞府內的修士,在這場極為強烈的震動之中,神念放出洞穴之外,冷冷掃過地皮之內的兄弟二人,心下不耐。
“那戰(zhàn)敗的兩個修士,也不過才是輪脈巔峰修為,甚至于在輪脈巔峰的九州修士中,都算不上有多少名氣……”
“不錯,但凡一個成名已久的輪脈巔峰,亦或隨意一個筑魂境修士,都可只手令這兩個修士敗退,又是卷地皮,又是地動山搖,鬧騰的太過夸張,令人十分不喜!”
“笑死人了!小小的輪脈境修士,不龜縮起來,也敢鬧出這樣大的動靜,殊不知九州之中,多少天才妖孽,正在此地洞府修煉,真是不知死活!”
“況且那一處洞府地勢極差……根本并非靈脈區(qū)域,也不知這些輪脈境,爭個什么勁,此種眼光,實在不敢茍同?;蛘哒f,莫非對于這些實力低微之人來說,能奪得那樣一處洞府,便已心中滿足了?”
不是靈脈區(qū)域洞府的人,必然不被來自九州的天之驕子放在眼中,在這些人眼中,爭奪靈脈洞府失敗的修士,在此處主族戰(zhàn)場的空間內,顯然不會取得太大成就,對方和自己,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步落后,必然不不落后,日后差距還會更大,總有一日,對方終會成為自己眼中的螻蟻!
因此討論片刻,這些神念便各自收回洞府,不再關注外界,其中靈脈區(qū)域內,同樣也有人對這般動靜無動于衷,神念自始至終都不曾探出,似乎對外界發(fā)生之事,一無所覺,但真的……是一無所覺嗎?不少人將神念收回時,在某幾處洞府至善微微停頓一下,更為小心的環(huán)繞過去,半點不敢對其有任何觸發(fā)。
與此同時,很少人注意到,那地勢極差的洞府,早在兄弟二人被地皮卷走后,便已溘然關閉,那原本外泄的靈氣游蕩在通道之中,已微微散去不少,但終究還是有些痕跡,叫幾個途經此地的修士,心下不由一怔,其中一個滿面通紅的修士腳步停頓下來,四下張望一眼,咦了一聲,“哪來的靈氣?”
“似乎……確有一股靈氣!”他同伴也驚喜叫道,就在一道陣法之隔的石門后,祁珺微微皺眉,想不到即使速戰(zhàn)速決,在外界也鬧出了極大的響動吸引注意力,洞府內靈氣的泄露,也依然被路過的修士,看出了些許端倪……
隨即她神念注意到,洞外一人搖了搖頭,哭喪著臉道:“只是此種靈氣頗為微弱,根本成不了氣候,好事是不要想了,好事也輪不到咱們……或許因為靈脈區(qū)域就在不遠處,所以此處通道內,也本身便存有這么一兩分靈氣?”
“看來是這樣了?!?br/>
“萬欣秘境的修士,將我等從靈脈區(qū)域趕出,此刻想找個好些的洞府都難,更不必指望洞府內還有多少靈氣,何況……”先前那紅臉修士欲言又止,目光看了下腳下踏足的石地。
很容易看出,這塊石地的地皮,向下凹陷不少,仿佛是被人剝了一層石片,要只這氏族駐地中,石地經過陣法加持,堅硬程度就算輪脈修士,也只能留下幾道印記,方才的動靜,紅臉修士也有所耳聞,像這樣挑起一塊地皮之人,天知道實力會有多強……還是早點安定下來,不要總在此地晃蕩,免得洞府內主人心生不悅!
祁珺松了口氣,她神念游蕩一圈,收回洞府之中,此時此刻,洞府內已開辟出左右兩間石室,目光移動片刻,祁珺嘴角微微一抽。
原本石室中只該有幾個蒲團,這樣頗為寒酸的環(huán)境,顯然不會令此間修士多么享受,精力只能全然放在修煉之上,想必氏族駐地之內的高層,也是故意為之……只是恐怕氏族高層也想不到,這世上較為注意物質享受的修士不多,卻也不缺季行一個,這貨三五個儲物囊中,不放丹藥漠寶,也無天材地寶,倒全是些衣食住行相關之物,祁珺見他從儲物囊中,將各樣器具一應搬出,塞滿兩間石室,目光就開始有點發(fā)怔。
季行取出了兩張地毯。
祁珺:“……”
季行將兩張床板取出。
祁珺:“……”
再度將生活用具擺放整齊,靈果烤肉端正的盛滿玉盤,季行稍顯遺憾的感慨,“出門在外就是不方便,師尊說的不錯,什么東西多準備一點,總是沒錯,可真到了這種艱苦之地,就不能不感嘆了,不論此前多少準備,總覺得還欠缺不少!”
欠缺?祁珺面色古怪,掃了眼滿當當的石室,只覺得這一刻洞府內的分支靈脈都不那么重要了,倘若有修士前來,第一感覺肯定不會是靈氣爆棚,而是震驚的發(fā)現(xiàn),此處石室……簡直太夸張,太豪華了,能以耗費三五個儲物囊的位置來填塞無用之物的修士,絕對是個人物,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她恐怕要以全新的眼光看待季行了,在自己成長的同時,季行也在成長啊,并且這成長的方向,更為奇異……
祁珺默不作聲的將黑塔之中獎勵的靈果,擺放在桌案的玉盤之上,飲了兩杯茶后,對這極盡享受的生活,莫名覺得有些羞恥,一頭鉆去石室內閉關了,第二日一早,她離開洞府,報名登記后,領取過新的陣法,將控制令牌扔給季行一個,如今才可徹底松一口氣,此處洞府,除非他二人搬走或于主族戰(zhàn)場中死亡,將不會再有人違反規(guī)矩出手占領。
閉關五日后,石室內,祁珺再一次看向手中的鳳血草,這株鳳血草她并不陌生,可以說能夠突破輪脈境,雖也有她積累達到的緣故,但終究還是因為此草所結的萬年果實!
況且果實中所含的鳳脈之力,更是直接傳承給她體內第一種血脈,雖然如今這股鳳脈之力,在龍脈之力的逼迫下,汲汲勢微,蜷縮一隅,祁珺也并未想要舍棄它,她如今在想,倘若吸收掉此株鳳血草后,會發(fā)生什么?
萬年鳳血草的果實中,含有鳳脈之血,那么萬年鳳血草本身,不含鳳脈之力的可能性,其實不大,祁珺遲疑一下,她急于突破實力,可服用萬年鳳血草,卻還不是時候,如今她體內龍脈之力占據主導,實在沒必要因為一株鳳血草,引發(fā)出體內微弱的鳳血,給它帶來希望,反而與龍血拼個你死我活,祁珺膽子不小,在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寧愿破釜沉舟,可其他時候,也不會特意去找死。
就在這時,整個二十八區(qū),或許是整個氏族駐地,亦或整個主族戰(zhàn)場的上空,傳來一道急切的呼喊:“半日前深淵人來勢洶洶,戰(zhàn)場之上防御已接連被破三線,其余族人正在第四線竭力抵擋,或許還能拖延半日時間,請各大種族強者,盡快派遣新人出戰(zhàn)!”
“……請各大種族強者,盡快派遣新人出戰(zhàn)!”
“……派遣新人出戰(zhàn)!”
遙遠的聲音,傳至二十八區(qū)時,依然清晰可聞,甚至于每一個身處洞府之人,都在這一刻睜開了雙眼……祁珺將鳳血草送入玉盒,收回儲物囊中,石室之門轟然開啟,發(fā)覺對面季行也恰好走出,神色茫然,兩人沖出洞府,二十八區(qū)之外,已有數之不盡的修士,踏立在半空之中,天空烏云滾滾,每一個深處氏族駐地的高層和強者,都面沉如水,天際之上,燃起一片烏云,風,越來越大!
祁珺抬頭望去,九州修士微微抬頭,這一刻,氏族駐地中的人,同一時間嗅到了一股彌漫在空氣中的毀滅氣息,這是絕無可能從氏族駐地中發(fā)出的氣息,這是……屬于駐足戰(zhàn)場另一方,各大種族的敵人,深淵人的氣息!
距離駐足戰(zhàn)場尤有數萬里之遙,可就是如此,深淵人的來勢,卻已可清晰的判斷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為強烈,不少對駐足戰(zhàn)場記憶猶新的強者,面色驟然慘白!
“可恨!”
“深淵人!”
“又出動了!”
“這些異界之人,都是難纏的角色,上一次因七寶尊者的一件天地漠寶,深淵人小敗一場,此次以迅雷之勢再度出擊,只怕是找到了抵御天地漠寶的方法……”
“來啊!”
“深淵人誰怕了嗎!”
“毀我家園者,雖遠必誅!梁某對于駐足戰(zhàn)場,早已期待已久,深淵人又有何懼,即便不敵,也不過一死爾!”
“我等出戰(zhàn)并無不可,但這一批的新人……連深淵人都不曾見過,如何出動御敵?此事前線強者必定知曉,可即便如此,也依舊派遣人回來,讓新人出戰(zhàn),主族戰(zhàn)場究竟到了什么樣的程度?”
“恩?面對從未見過的深淵之人,這些新人中,竟有不少人,表情平靜,甚至于那神色之中,還帶有幾分躍躍欲試?莫非是不知者不畏懼?”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