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虛幻劍影結(jié)結(jié)實實的刺在了銅鏡的鏡面之上,清脆響聲傳出,鏡面出現(xiàn)了細(xì)微的裂縫。
然而還沒等李信高興,那細(xì)微的裂痕瞬間復(fù)原。
銅鏡輕微抖動了一下,里面浮現(xiàn)一道模糊的人影,還沒等李信看清模樣,那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再次襲來。
那感覺好像一個巨大的氣球,砸在了自己的身上,李信整個人控制不止的飛了出去。
斬妖消耗了他體內(nèi)所有的能量,想要在空中強行穩(wěn)住身形,但還是失敗了。
噗!
一聲悶響,李信背部撞到了杏樹之上,才停下來。
“好疼!”
李信手撐地坐起來,背靠在杏樹上咧著嘴。
縱使常年鍛煉筋骨體魄,此時也受了些傷。
就在此時,其余的鬼物也圍了過來。
“瑪?shù)拢医裢聿粫墼谶@里吧?那也太倒霉了吧!好不容易考了個探花,結(jié)果被分到天字牢一年后送死。又覺醒了系統(tǒng),還沒等到神功大成,霸氣外露呢!就要被鬼弄死了?早知道不貪便宜買這個鬼宅了……”
李信苦笑著站了起來,雖然受了點傷,但主要是消耗太大,沒力氣了,佩刀也在他被彈飛的那一刻就脫手了。
掃視了一眼,之前這些鬼物,并沒有幫助分尸鬼的意思,但現(xiàn)在一個個可是駭人的很,好像要將他徹底撕碎。
最近的撐死鬼,挺著大肚子率先沖了過來。
李信咬著牙,俯身彎腰,一頭就撞在了撐死鬼的大肚皮上,將其頂飛了出去,他起身喘著氣喝道,
“我李信,武朝本屆武考探花郎,鎮(zhèn)惡司天字牢獄卒,就算脫力了,也不是什么小鬼都可以殺得?!?br/>
瞬間爆發(fā)的氣勢,倒是讓圍過來的鬼物愣了一下。
但緊接著更加兇狠的沖殺過來。
“靠。”
李信暗罵一聲,連忙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這正是之前從桑莽身上搜出來的,像是恢復(fù)體內(nèi)能量的藥,但是李信不確定,原準(zhǔn)備天亮了找人鑒定鑒定。
現(xiàn)在也不管那些了,直接拔開塞子,仰頭往嘴里倒了幾粒。
牙齒一咬,瞬間,舌頭冷冷的,這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傳到了身體中。
原本還有些酸痛的背部,竟然立刻就恢復(fù)了。
而且李信明顯感覺出體內(nèi)的能量充盈了不少,起碼恢復(fù)了百分之七十,他低頭看著手里的瓶子,忍不住稱贊,
“不愧有個宗門長老的娘,這丹藥真不錯,藥力見效真快,必須給個好評!?。 ?br/>
雖沒抬頭,但感受到了撲鼻而來潮濕腥臭的氣息,李信梵音,金光咒連續(xù)打出。
聲波延緩了鬼物的速度,而李信附著金光的拳頭,左右開路,施展凌波微步,沿著空檔,沖出了鬼物的包圍。
鬼物中實力較強的淹死鬼,控制著頭發(fā),緊跟在李信腦后。
李信直奔佩刀的位置,腳尖輕踏,佩刀騰空而起,李信順勢一抓,反身一刀,
“斬妖!”
刀刃之上,還有一道虛幻的刀影,瞬間將逼近的頭發(fā)全部斬斷。
這還沒完,刀并未停止,人使刀,刀帶人。
在武院李信學(xué)習(xí)了十八般武器,可以說是樣樣精通,但最喜歡的就是刀,那種勢大力沉的縱身劈砍,讓李信覺得很灑脫,他喜歡這種大開大合的感覺。
而在這一刻,人刀一體,仿佛是一道無堅不摧的閃電,直接扎進了鬼物當(dāng)中。
梵音震蕩,金光閃爍,或刀或槍或劍。
斬妖只有一招,但李信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變換出最適合的虛影。
多個功法,連續(xù)使用,消耗巨大,而李信不停的往嘴里灌著丹藥,勉強頂住。
此刻,李信化身無可匹敵的將軍,沖殺敵陣,瞬間就將多只鬼物打散,打殘。
那喜歡玩耍頭發(fā)的淹死鬼,更是讓李信抓著頭發(fā),連砍三刀......
手腳并用,甚至包括了牙齒,這一刻,李信全身都是武器,只要能夠滅殺鬼物,他什么都無所謂。
瘋批的李信,爆發(fā)出來的戰(zhàn)斗力和一往無前的氣勢,將鬼物給震懾住了,還沒死的也不敢上前了。
李信喘著粗氣,瞪著還沒活著的幾只鬼物,就是有丹藥的續(xù)航,他也消耗的十分嚴(yán)重,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虎口破裂,鮮血順著刀把滴下。
還活著都是膽小出工不出力的鬼物,見它們沒有勇氣在上之后,李信轉(zhuǎn)身,看著懸在空中的銅鏡。
李信大聲質(zhì)問,“你到底是什么?到底要干什么?”
毫無疑問,這銅鏡就是這群鬼物的頭。
他之前已經(jīng)試過了,這銅鏡很強,但是卻從不主動攻擊,只要自己不去惹它,就一直懸在空中,包括他剛才屠殺這些小鬼的時候,也是一樣。
見銅鏡并無回應(yīng),李信繼續(xù)問道,“你應(yīng)該不想殺我吧?不然早就動手了,你有什么目的,說出來吧?”
李信瞥了一眼天空,此時天也快亮了。
或許自己可以像是那些動漫里的主角一樣,嘴炮開啟,說服這個銅鏡或者熬到天亮。
還是沒有回應(yīng),李信繼續(xù)勸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怨氣?如果可以,我愿意幫助你。只希望你能放下執(zhí)念,無牽無掛的去轉(zhuǎn)世輪回。”
李信也沒有什么嘴炮經(jīng)驗,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反正鬼都是怨氣不散而成的,順著它說就是了,只要這讓這銅鏡沒有殺心,他就是安全的。
“你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時,銅鏡發(fā)出了聲音。
李信愣了,女子聲音?
這聲音如早晨沐浴在陽光下展翅嬉戲的百靈鳥,透亮清澈,完全不像是鬼物能夠發(fā)出的。
當(dāng)然,李信現(xiàn)在可沒心思欣賞,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嘴炮什么不好,怎么偏偏說這個?
“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以幫你,但你不能在害人性命,并且真的完成心愿之后,便自愿散去鬼體投胎輪回,如若不然,我寧死不幫。”
李信沒有過多思索,便說出了一番話。
話已出口,不答應(yīng)肯定是不行的,但要是讓他幫助女鬼害人,李信做不到,他寧愿再跟著女鬼拼一次,也不愿幫著女鬼殘害無故人的性命。
銅鏡中再次傳出聲音,
“你方才明明說過可以幫我,現(xiàn)在又多了這么多條條框框,分明是在戲弄與我,你不怕我殺了你?”
李信握緊了手中的刀,上面的鮮血已經(jīng)干涸,他做好了最壞的準(zhǔn)備,堅定道,“有些原則,大于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