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獐子才能賣十兩銀子,十只獐子才夠一百兩。
況且這山里哪有這么多獐子,哪有這么多獵物?
陳小念愧疚自責,一點兒精神勁兒都沒有。
看出她的焦慮,二郎揉亂了她的頭發(fā)。
小媳婦兒不開心的躲開,他又把人摟進懷里,另外一只手在她后背寫寫畫畫。
后天啟辰,去海邊。
陳小念一愣,原來二郎都知道。
從他懷里出來,陳小念驚喜問:“我還沒跟你說過,你就都知道了?”
二郎輕笑,還要去揉亂她的頭發(fā)。陳小念躲開,與他一路打打鬧鬧的回了家。
剛進家門,族長卻從堂屋里走了出來。
陳小念眉心一跳,心里大約已經(jīng)猜出來了。
族長并未多停留,與他們二人點了頭,算是打了招呼,這就先行離開了。
“娘,他又來干什么?”
王氏面色為難,“族長他……小念……”
“是陳向文又讓他來說情,想要今天就把馬兒牽走?”
王氏點頭,剛想說話,只見陳小念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急得王氏追上去,一邊喊著二郎把女兒攔下。
二郎倒是跟過去了,可一點兒攔人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大有要跟著小媳婦兒去干仗的意思,更是把王氏急得直跺腳。
誰知陳小念只是關(guān)上了自家大門,又朝里頭把門鎖上。
“你急什么?人家明天成親,我今天還能真的把他打死不成?”
“呸呸呸,不吉利!”
王氏松了口氣,可想到族長剛才那番話,又想要再勸。
她還沒開口,陳小念已經(jīng)截了她的話頭。
“明天我還照常做生意,等他成親之前我再把馬給他。結(jié)完了親,我立馬牽回來?!?br/>
王氏嘆道,“小念,為了這事兒族長都親自來了兩趟了。他可是族長,整個河山村都得聽他的。”
陳小念咬著下唇,固執(zhí)的站在門口。
此時,有人拍響了她家大門,緊著陳向文公鴨似的嗓子嚷嚷起來。
“開門!我來牽馬!”
“陳小念開門!我都聽見你說話了!”
“還不開門是不是?我能請得族長來兩次,你覺得第三次我還請不來?”
“陳小念,你真要這么不識抬舉?你連族長的話都不聽了?”
“你看看宋大娘,平時這么狠的一個人,硬是被族長一句話說的沒了脾氣。怎么,陳小念,你也想要被攆出河山村?”
……
王氏通紅著眼,看得出來著急的不輕。
如果當真被趕出河山村,以后就再也不能踏進村子半步。
陳志生就葬在村子另外一邊的山里,才入的土,難道以后墳頭就無人來割草添土了嗎?
陳小念緊握著袖下的雙拳,眉宇間滿壓著怒氣。
突然,二郎把她拉到旁邊去,把大門打開,陳向文探頭進來時,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捏著拳頭就要打。
陳向文怕死的抱著腦袋直嚷嚷,陳小念與王氏趕緊攔下。
“你牽走吧!但是明天親事完了,你必須把馬還我?!?br/>
聽見她松了口,二郎有些吃驚,手上的力氣便放松下來。
陳向文從二郎手里溜出去,跑到馬兒旁邊,高興的摸摸這里摸摸那里。
馬兒不樂意的直噴氣兒,后蹄隨手想要踢他兩下。
陳向文可管不得這么多,手腳利索的解開了拴馬的身子,拉著馬兒便要走。
二郎拽住馬兒,陳向文張口想罵,可對上二郎那雙冷眸,又嚇得別開了臉。
“伯母,你家怎么這樣?答應(yīng)的是你們家,現(xiàn)在這是要反悔?還是我來不行,非得族長來才行?”
王氏心頭一跳,勸著二郎。
二郎充耳不聞,依舊牽著馬兒。馬兒也乖,在他身邊竟一聲不吭,根本沒有尥蹶子的動作。
見此,陳向文心頭更是不舒服。
“那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喊族長來!今天不讓我牽馬,我明兒就不成親了!到時候看她翠桃除了我,還有沒有人要!”
喊完這一嗓子,陳向文作勢要走。
“相公!”
陳小念聲音極小,一邊拉著二郎那只手,她欲言又止,話沒說出口,倒是把自己憋紅了雙眼。
二郎心疼,也明白她們的難處,只得松了手。
陳向文小人得志,囂張的不得了,牽著馬兒就要走。
可不管他怎么牽怎么扯馬兒都不愿意跟著走,二郎抬手輕撫馬兒,等它穩(wěn)下來,才輕輕拍了拍它。
陳向文再一拽,馬兒果真跟著他走了。
陳小念與王氏瞠目結(jié)舌。
這匹馬到手才幾天時間,二郎已經(jīng)把它訓得這么聽話了?
馬兒被牽走,看著站在門口追著看的姑娘和姑爺,王氏心頭實在不好受。
他們還得做生意,明天又得耽誤一天了。
路上有人瞧見陳向文牽著馬兒回家,各個都追問兩句,陳向也不知道跟人家說了什么,春風得意。
等他把馬兒牽回家,陳小念與二郎才進了家門。
一個收拾院子,一個打掃拴馬兒的地方。
王氏張了張口,又什么都沒說,見她屋里還有兩匹料子,以為是要布偶娃娃的,便問:“小念,這些料子要做什么樣的娃娃?”
陳小念才想起這事兒來。
扔了手里的雜物,又先去洗了手,這才喊著王氏進了屋。
母女二人在屋里頭忙活一陣,趁著時間還早,二郎出門了一趟。
路過陳向文家,見馬兒好好拴在他家院子里,這才放心的走開。
等他再回來時,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些木板回來,又在院子里鋸上了。
陳小念以為他要重新做個車廂,便也細問。
吃了晚飯,陳小念與王氏又繼續(xù)點燈忙活,等該睡的時候,洗漱好進了屋,才看見屋里頭那張壞了的床已經(jīng)換成了一張穩(wěn)固的木床。
木床比以前的要更寬一些,兩個人躺下再也不用肩膀挨著肩膀,甚至中間再睡個小娃娃也綽綽有余。
反應(yīng)過來后,陳小念悄悄紅了臉,暗罵自己越來越?jīng)]出息。
因為新床寬了些,原先的褥子便小了。二郎正笨拙的鋪著褥子,左左右右總是不合適,后來把褥子都鋪在里頭,外側(cè)干脆空著。
陳小念心中一暖。
二郎一直躺在外側(cè),里側(cè),是她的位置。
“我來吧?!?br/>
陳小念剛走過去,正要鋪床,二郎突然把她撲倒,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二郎已經(jīng)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