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校園時光就在最后一門考試之后結(jié)束了,同學(xué)們也紛紛收拾東西,回國,旅游,或者留在學(xué)校做研究。
樂天將蘭粟羽送到樓下,再三囑咐道:“小羽,你一定要來啊。”
蘭粟羽哭笑不得,“你想要什么禮物?我對這個沒什么經(jīng)驗?!?br/>
樂天咧嘴笑著,“沒關(guān)系,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了?!?br/>
羅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又在追我們家小羽啦?她可是高嶺之花,你這樣的傻白甜,只能看看。”
樂天信誓旦旦,“中國不是有一句話叫,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相信小羽總有一天會答應(yīng)我的?!?br/>
蘭粟羽沖羅星使眼色,對于樂天時不時的告白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可是還是有些不習(xí)慣。
“樂天,你先回去吧,我晚上一定按時到?!?br/>
樂天依依不舍地?fù)]手,仿佛要和蘭粟羽分別一年似的。
羅星抱著蘭粟羽的肩膀,笑嘻嘻地,“你可真是魅力無邊啊,瞧人小帥哥多癡情!”
蘭粟羽瞪她一眼,推開宿舍門,問了一句,“你要回國嗎?”
羅星點(diǎn)頭,“放假了,我沒什么事情,回家看看老頭子,然后去意大利游一圈?!彼粗m粟羽,問,“你呢?”
蘭粟羽頓了頓,“我打算留在學(xué)校和老師一起學(xué)習(xí),正好我們導(dǎo)師缺一個助理。”
羅星翻了一個白眼,“學(xué)霸的世界,我們不懂。”
蘭粟羽抿唇,沒有說話。
她必須利用在國外的時間學(xué)習(xí)珠寶設(shè)計和金融管理,回國以后讓大家耳目一新。兩年,她不會回國,避免一切可以見到席墨殊的可能。
晚上,樂天的生日聚會在nutbar,是一個很新潮的地方。
樂天的人緣很好,這一次聚會,即使恰逢放假,人也依然不少,大家三兩成群,聊得非?;馃帷?br/>
其中,蘭粟羽眼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想要避開,樂天就迎了過來。
“小羽,你來了?!?br/>
樂天嗓門大,那邊蘭粟涵果然被吸引過來,和身邊的人說了什么轉(zhuǎn)身朝著蘭粟羽走過來。
“生日快樂。”蘭粟羽收回目光,將禮物遞給樂天,他寶貝十足的樣子,“謝謝小羽?!?br/>
“小羽,你也在?”蘭粟涵熱情地過來,笑著和她打招呼,“你這孩子也是,到了m國也不和我一起住,偏偏要住宿舍,瞧瞧,都瘦了……”
蘭粟涵也是她們一個學(xué)校的,只不過現(xiàn)在是研究生,在另外一個校區(qū),平時她們是碰不上面的。
蘭粟羽差點(diǎn)都忘了,樂天是蘭粟涵的本科學(xué)弟。
樂天看了眼蘭粟羽,“粟涵學(xué)姐,你們認(rèn)識?”
蘭粟涵過來,摟著蘭粟羽的肩膀,笑著道:“小羽是我妹妹,你是在追求她嗎?”
樂天撓撓頭,在這個姐姐面前,反倒是有些害羞。
“原來是小羽的姐姐,那大家可都是一家人了?!彼麤_蘭粟羽一笑,“那你們姐妹倆聊一聊吧,我先去那邊招呼一下?!?br/>
蘭粟羽點(diǎn)頭,臉上的笑意少了一些,看著蘭粟涵的目光淡淡的,“姐,真巧。”
蘭粟涵皺眉,“你這是怎么了?對我忽然這么客氣!”
她看著蘭粟涵溫柔親切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那個陰冷得意的眼神,這一刻,蘭粟羽無比確信,她潛意識里其實是懷疑蘭粟涵并不是她一直信賴喜歡的那個姐姐的。
即使,她沒有證據(jù)證明當(dāng)初的悲劇和她有關(guān),那僅僅是一個直覺。
“姐,你想多了?!?br/>
她垂眸,語氣恬淡,“那個時候,是不是姐姐將我去參加夏令營的事情說出去的?”
蘭粟涵臉色微變,立刻解釋,“是不是陳陽羅這么說的?他是故意誣陷我的?!?br/>
“我有說是陳陽羅嗎?”
蘭粟羽說罷,冷笑一聲,兀自往角落的沙發(fā)里走去,蘭粟涵眼眸一閃,跟了上去,“小羽,姐姐不是故意的,只是和他遇到的時候說漏了嘴……誒?你是不是還在為陳陽羅那混蛋欺負(fù)你的事情生氣?”
“不生氣,他比較慘?!碧m粟羽欣然坐下,向酒侍要了一杯香檳。
蘭粟涵看她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皺眉,追問,“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小羽,陳陽羅那個混蛋就是喜歡胡說八道,你千萬不要相信他。我是你姐姐,怎么會故意害你?”
蘭粟羽聞言,心中咯噔一聲,所以……
“姐姐,你和陳陽羅很熟嗎?”她頓了頓,“在國外偶遇,你還無意和一個對我心懷不軌的男人無意說起了我的行蹤……姐,若是你們不熟,我還真是不信?!?br/>
她看蘭粟涵一閃而過的眸光,心頭百轉(zhuǎn)千回,片刻后抬眸,“姐,你想過萬一要是陳陽羅真的得逞了,我會怎么樣嗎?”
在蘭粟羽以前的大部分記憶里,她和蘭粟涵是好姐妹,蘭粟涵雖然是父親前妻的女兒,對她卻也很好,處處幫著她出主意追席墨殊。直到她出事前,看著她和席墨殊出雙入對,她才恍然大悟,也許她這個姐姐是一個生活里的演員,而她從未看透她面具下的臉。
“我會死?!?br/>
幾乎是在剎那間,以前的痛苦記憶接踵而至,讓她心痛的猝不及防,只能急忙喝酒掩飾。
“小羽,對不起,你別這么說?!碧m粟涵唇角微扯,端起酒杯像她道歉,“姐姐不是故意泄露的,陳陽羅卑鄙至極,我只是說漏了嘴才……好在你沒什么事,那天,我擔(dān)心地讓阿琪找了你好久……要是你出事了,我不會原諒自己的?!?br/>
阿琪是夏令營同行的一個姑娘,和蘭粟羽、蘭粟涵關(guān)系不錯。
她情真意切,蘭粟羽卻只是淡淡一笑,“姐,我逗你的。你是溫柔名媛,怎么會喝陳陽羅那種流氓牽扯在一起,像是他一樣不要臉!”
說罷,酒是喝了,話卻不多。
蘭粟涵看著她淡漠的模樣,眸中的陰狠一閃而過。
“小羽,你的腿好些了嗎?”
蘭粟羽側(cè)首,“你怎么知道我受傷了?”
蘭粟涵很委屈,“你雖然不和我一起住,但是我時刻都在關(guān)注你的。”
蘭粟羽沒說話,蘭粟涵又試探著問,“你和席墨殊……你們在交往嗎?”
蘭粟羽睫毛微顫,勾唇,冷笑一閃而過,“姐,那天,你是不是來過醫(yī)務(wù)室了?”
她直勾勾盯著蘭粟涵,笑得詭異又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