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陷入尷尬的境地。

    封欲:“……要不把土豆的脫下來給你？”

    “不要。”沈霽月皺眉，果斷拒絕，開什么玩笑，烏寒霄那種人，沈霽月都不想碰他，更別說穿他的衣服。

    嫌少看見沈清如此，竟有幾分小家碧玉的姑娘害羞的語氣，封欲忍不住輕笑，“好了，不逗你，衣服我早為你準(zhǔn)備好了，你躲到一個我看不到的地方，我閉上眼給你送過去?！?br/>
    沈霽月聞聲，不禁疑惑。

    “你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

    “之前我們換礦工衣服的時候?！?br/>
    沈霽月:……他是變態(tài)吧？

    但此時，沈霽月只能依靠封欲了，他道，“我要出來了，你躲好了沒？”

    “等等！”沈霽月當(dāng)即后游，潭水本不深，腳底能踩到溫潤的石頭，她逐步后退，恨不得離的越遠(yuǎn)越好，等到了一定距離，沈霽月又把一旁的草葉拉到身前，這才道，“好了，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偷看……”

    “我自己把眼睛挖下來給你?！?br/>
    封欲接過她未完的話，閉上眼從樹后緩慢地走了出來，把腳伸出去試路，直到點到水，他立即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放好。

    這才后退，后退的時候也不敢睜開眼睛，還險些摔了一跤。

    沈霽月躲在草葉后面，忍住笑意，見他老老實實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自己，她咳嗽了聲，嚴(yán)肅道，“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br/>
    封欲如釋重負(fù)，“多謝沈小姐不殺之恩?！?br/>
    見他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沈霽月游了過去，把衣服穿上，這才走到封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真的不走？機(jī)會只有這么一次，一旦我反悔你就走不了了?！?br/>
    她秀發(fā)上的水還沒干，一張小臉終于洗了個干凈，封欲不由被吸引，多看了幾眼。

    “我身上的毒，你必須負(fù)責(zé)到底?！?br/>
    沈霽月:……不走算了，老老實實跟我回東廷去。

    她轉(zhuǎn)身就走，卻沒看見封欲盯著她的背影勾起唇角。

    沈霽月走了十幾步，卻沒聽到身后有人跟隨的聲音，她不解地回頭，卻見封欲背對著他正在解衣服——上衣解了一半，露出大片光裸的肌膚，背上幾條又深又猙獰的傷疤在月光下顯得十分詭異。

    她一愣，隨即別過視線。

    忘了，封欲也要洗。

    臉上一抹紅暈淺的幾乎看不清，不得不說封欲的身材相當(dāng)標(biāo)準(zhǔn)，那有力的線條讓人看了便移不開眼。

    雖然沈霽月以前在邊境的時候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倒也不是沒見過，只是看封欲的總覺得哪里不同。

    “我先回去了?！?br/>
    封欲:“嗯，小心一些。”

    他隨即邁入潭水中，沈霽月離開，回到廟里的時候烏寒霄已經(jīng)醒了，此時天已漸漸亮了起來，他那張恨不得吃人的臉在清楚與模糊之間。

    臨走的時候封欲不知道從哪找的破布團(tuán)塞進(jìn)他嘴里，說實在的那布團(tuán)著實有點臭。

    “醒了？”

    沈霽月一邊梳理半干的長發(fā)，一邊走到烏寒霄面前，“看你已經(jīng)意識清醒了，那我們來接著剛才的話題，不過在那之前，我要看看你的態(tài)度?！?br/>
    她手一翻，一把刀就從袖子里轉(zhuǎn)了出來，冰冷的刀身貼著烏寒霄又粗又肥的脖子，他整個人一激靈，神情變得驚恐。

    “嗚嗚嗚——”

    沈霽月的語調(diào)不變，好像在問一件非常平淡無奇的事。

    “老實回答，還是垂死掙扎？前者，就眨眼，后者么——”

    鋒利的刀身離他的皮膚又近了些，已經(jīng)劃破，血珠緩緩滲透出來。

    “你懂的?！?br/>
    脖頸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一旦沈霽月手再重一點，他就必死無疑。

    意識到這一點，烏寒霄拼命地眨眼，像要把眼珠子擠出來般用力，“嗚嗚——”

    “別叫?！?br/>
    沈霽月道，“不喜歡這種叫聲?！?br/>
    她把烏寒霄嘴里的破布團(tuán)抽出來，烏寒霄劇烈的喘著粗氣，額頭上盡是冷汗。

    屋子里都是烤兔肉的香味，烏寒霄又是害怕，又是饑餓，沈霽月又拿了把不知何時會刺穿他脖子的刀架在身前。

    三重折磨折騰的他沒了反抗的力氣。

    “我餓了?！彼B說話的聲音都虛弱無力。

    “哦，烤人肉吃嗎？”

    烏寒霄:“……你想問什么，快問，不要再嚇我了好不好？”

    沈霽月勾起唇角，“早這么爽快不就好了？”

    她直截了當(dāng)，“三個問題。一，誰派你來的。二，為了什么。三……”

    她盯著烏寒霄的眼睛，凌厲非常，“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無巨細(xì)，我都要知道。”

    “我只能回答你第一個問題，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烏寒霄吞了口唾沫，隨即拋下一個重要的信息，“是閣主讓我來的，他只讓我聯(lián)系方家家主，也就是方漠，卻沒說讓我做什么。至于你說的第，第三個問題，你剛問的什么來著……”

    他太害怕，以至于記憶力都在下降。

    沈霽月耐著性子，“宮里最近發(fā)生的事?！?br/>
    “我不清楚，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在宮里了！”

    沈霽月皺眉，“不在宮里？”

    他是玄機(jī)閣弟子，還破受庫林老閣主的寵愛，怎么會不在宮中？

    “當(dāng)，當(dāng)年，我被你打殘了以后不能下床，那時候正好你去了邊境，這件事就不了了之，可是，封成謙那個陰險狡詐的小人一直在暗中針對我，到最后還陷害我廢了一條腿，把我趕出了宮。虧我當(dāng)年還甘愿叫他一聲大師兄，我呸！要不是他，我早平步青云了，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境地！”

    沈霽月恍然想起來，剛打起來的時候沒注意，烏寒霄的左腿確實形狀有些奇怪，只是肉太多，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而且他走路的時候也是瘸著的，難道是封成謙搞得鬼？

    她走后，封成謙又狠狠地治了烏寒霄一筆，甚至把她趕出宮中，替自己出了這口惡氣。

    可為什么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同她說起過？

    封成謙……

    打斷思緒，沈霽月抬頭，“不對吧，土豆。”

    不知何時，她也被封欲影響，改口叫他土豆，她說出口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一點。

    烏寒霄感到她看自己的視線又凌厲了。

    “既然你說你出了宮，什么都不知道，庫林那個老家伙怎么會讓你來找方漠？”沈霽月道，“還有，你忘了昨晚你對我大吼大叫的時候都說了什么了？你說，已經(jīng)晚了，來不及了，因為宮里發(fā)生了很多，很多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