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夜殤的臉上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陳默四指一彎,手上做出一個挑釁的樣式,“夜殤,比試還沒結(jié)束呢,這么急著就要下去嗎?”
夜殤冷冷開口道:“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解決你輕而易舉?!?br/>
“你說的對,沒錯。”陳默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接著,他做出了攻擊的態(tài)勢,“但只要我還沒認輸,你就不能算是贏了,所以……比試還沒結(jié)束?!?br/>
下邊,成員們注視臺上所發(fā)生的一切,在他們的心中,其實早已將夜殤認作是本場比試的勝者,但是陳默的絕境崛起,著實讓他們感到既驚訝又佩服。同時,在他們心中有一個疑問:難道陳默還有足夠的古靈能量能和夜殤繼續(xù)戰(zhàn)斗嗎?
除非陳默能夠在這個階段下突破至人靈八解,否則的話沒有人能夠連續(xù)七場比試下來,身體里還有剩余古靈能量可以消耗。
在知曉陳默實際情況的夜殤看來,陳默這樣的行為無疑是一種不知死活的表現(xiàn),只要愿意,他完全可以現(xiàn)在出手將陳默徹底打趴下,但是他卻沒有選擇這么做。
至于為什么?因為夜殤很清楚自己已經(jīng)輸了。
“下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站起來說話?!?br/>
說完,瞥了陳默一眼,夜殤便轉(zhuǎn)身從臺上縱身跳了下去,對于和覓風(fēng)的叫喊不聞不顧,徑直朝門外走去,最后離開了地-甲班的教室。
陳默暗道:這人,性格還真是夠孤僻的,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而且,就算不讓我站著說,我也可以坐著說話啊。陳默自然清楚夜殤離去的原因,破了那套詭怪的武法,看他的模樣應(yīng)該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覺得無顏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
南門齊天和和之山走了過來,兩人面露微笑,南門齊天抬起頭對陳默道:“陳默同學(xué),恭喜你又一次成功守住了擂臺,成為首席的候選人之一?!?br/>
陳默卻搖了搖頭,“班級的名額還沒全部挑戰(zhàn)完成,說不定下一位來挑戰(zhàn)我的人就贏了,所以齊天你這話說得有點早了,得再等等。”
“你這家伙,還真的是喜歡拆我的臺?!蹦祥T齊天表情有些無奈說道,他轉(zhuǎn)過身去,面對幾位還剩余挑戰(zhàn)資格的成員,“最后問一遍,還有人想要繼續(xù)挑戰(zhàn)擂臺賽嗎?”
站在南門齊天身邊的和之山率先響應(yīng)道:“我放棄!”
“我也放棄。”和覓風(fēng)隨之附和道。
那兩位人靈六解的成員猶豫一下,也表態(tài):“那……我們也棄權(quán)。”
最后,就只剩下艾嘉一人還未說明。只見艾嘉轉(zhuǎn)頭,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宇文未央。
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難不成這艾嘉還想挑戰(zhàn)宇文未央?要這樣的話,那真正的最后一場比試,就是班級兩艷間的決戰(zhàn)了。一想到那樣的場面,幾位男性成員不免有些心思蕩漾。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艾嘉最終也只是看看,并沒有表達出挑戰(zhàn)的意思。對艾嘉比較了解的陳默蹲下身子,拍了拍南門齊天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繼續(xù)說下去了。
南門齊天心領(lǐng)神會,“既然沒有人提出想要繼續(xù)挑戰(zhàn),那么今天的擂臺戰(zhàn)就到此結(jié)束了!接下來的比賽,就將會是三位候選人之間的最后競爭,不過卻不是今天來比。”
聽了南門齊天的話,成員們有些疑惑,但轉(zhuǎn)念一想便可以猜到南門齊天這么做大概是想要給今天體力已經(jīng)達到極限的陳默緩沖的機會,畢竟如果直接開始最后的比試,面對兩位實力已差不多恢復(fù)的強敵,陳默毫無疑問會敗北,而這對他絕然是不公平的。
南門齊天目光掃向眾人,道:“將最后的比試留在后天,大家覺得怎么樣,有什么意見嗎?”
“沒有沒有,我覺得挺好的。”
“保證公平嘛,陳默今天也夠嗆的,讓他休息一下也好?!?br/>
成員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既然是選擇首席,就要比出最好的水平,這樣大家也才能夠放心將自己的資源交由有能力的人去把控。
宇文未央看到無人反對,猶豫一下也決定給陳默恢復(fù)的時間,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能夠和陳默堂堂正正來一場比試,這是宇文未央目前最希望做到的,而不是像之前秦長風(fēng)早課上那樣用千奇百怪的形式來決強弱。
就這樣,原本今日就選出首席之位的打算不得不延遲到了后天。而對于后天的比試,班級成員們相信絕對又會是一場龍爭虎斗。最后誰會是勝者,他們心中可謂是期待萬分。
……
新山區(qū)宿舍內(nèi),陳默正趴在長條軟椅上,在他的身邊星老正抱著一罐消炎藥水往他腰處的傷口涂抹而去。
陳默突然驚叫起來,一個翻身躲開星老的“魔爪”,“哇哇哇!別那么用力,差點疼死我了。”
星老瞥了一眼濺在毛發(fā)上的紅色藥水,咬著牙說道:“你個臭小子,誰讓你活該被別人打成這樣,老夫能夠幫你涂藥你就偷著樂了,還弄到老夫純凈高貴漂亮的毛發(fā)上?老夫看你是真的想被疼死了是吧?!還不快給老夫躺好!”
陳默搓了搓自己眉心,然后又躺回了軟椅上,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額,抱歉了?!?br/>
大概是聽過了陳默的抱怨后,星老涂抹藥水的力度也減輕了不少,沒有再像之前那般難受。陳默下巴搭在軟椅上,他的眼睛直愣愣看著前面,漸漸就出了神,看起來是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陳默看了星老一眼,星老很有默契地跳下了沙發(fā),四肢飛快擺動,跑回了陳默的臥室里就把門給關(guān)上。
見一切準(zhǔn)備就緒,陳默將上身衣服穿好,走到了大門口處,開口問詢道:“是誰?”
外面沒有人回答,陳默心生疑問,他又只好再問了一句。
等過了一兩分鐘,見還是沒有人出聲,陳默以為是有人敲錯了門,便不想再搭理,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突然,一聲巨響從門口外傳出,陳默被嚇了一大跳,他回頭一看,只見堅硬的鐵質(zhì)大門門上竟然凸出來一大塊。
“這是……在搞什么?”
“砰!”
下一秒,陳默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大門被人硬生生給撞開了,接著一個人影滾了進來,直接撞進了陳默平時用來鍛煉的房間內(nèi)。
陳默先是看了一眼被毀得不成樣子的家門,轉(zhuǎn)頭又看向了斜斜歪歪掛在門上的鍛煉室木門,“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是誰給我跑進來了!太過分了吧!”
剛才在恍惚間,陳默似乎看見了那個滾進來人影身上好像有一抹亮藍色的一閃而過。
亮藍色?難不成是艾嘉?!可她不是有鑰匙,這么撞進來是干什么?給我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不對,應(yīng)該是驚悚吧。
陳默甩了甩頭。無論是誰,就算是艾嘉,敢在自己的地盤上這么囂張破壞,這渾然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這人要是不拿錢給自己賠償修門的話,我陳默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飽含一種鐵面無私的心態(tài),陳默從背后掏出一把透著冷光的長劍。二話不說就撞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想友好交流的人,所以萬事還是以自己的安全為先。
陳默輕聲挪動步子到了鍛煉室門口一側(cè),耳朵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里邊沒有什么聲音,“怎么沒動靜了,是自己撞得昏過去了嗎?還是說已經(jīng)躲在了門后想要偷襲自己?”
真是麻煩,怎么在自己的家里都能出這種怪事!
陳默緊了緊手中了長劍,深吸一口氣,眼睛盯著鍛煉室內(nèi)的一角,這是他力所能及的視線范圍唯一確定無人的地方。
三……二……一就是現(xiàn)在!
陳默一個利落的翻身滾了進去,很準(zhǔn)確地滾到了那一角空地,接著他一個帥氣的滾地起身,從地上跳了起來,手持長劍大喝一聲:“給我站在那里不許動!”
鍛煉室很安靜,空氣中回蕩著陳默的喊聲。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前一個人都沒有。
誒?
“你在干什么?”
背后,突然傳出了一個幽幽的女音。
陳默再一次被嚇得驚慌失措,他向前一個翻滾,最后一個沒注意竟然壓到了啞鈴上,腰部剛剛涂好的傷口瞬間將外衣一塊沾成了鮮紅色。
“啊吼吼吼?!标惸嬷约旱膫?,疼得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艾嘉走了過來,蹲在陳默的身邊,當(dāng)她看見陳默腰側(cè)的一片鮮紅后,臉色微微變化,“你的腰部怎么回事?這么嚴重?走!”
說著,艾嘉就用力拉著陳默的手臂,往外拖出去。
陳默哭笑不得,他拉住艾嘉的手,“喂喂,艾嘉你干什么!別拽我,我沒事!”
艾嘉指著陳默傷口,“可你的腰部?”
陳默站了起來,提起衣服,“這是涂傷口用的藥水,不是血跡,你多慮了?!?br/>
艾嘉底下身子聞了聞上面衣服的味道,的確是一股藥味,沒有血腥味。她點了點頭,忽然看見自己的手還被陳默拉著,臉色微微發(fā)紅,手輕輕往回拉了拉。
陳默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感覺到,他朝艾嘉身后看了看,問道:“艾嘉就……你一個人嗎?”
艾嘉不太明白陳默的意思,但她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