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句淡淡的詩號傳入到了在場眾人的耳中。
“劍嘯一起千層浪,云海波濤氣成霜;一劍風華耀日月,斗轉(zhuǎn)星移世無雙!”
伴隨著一聲充滿著無盡豪氣的詩號,只見劍裝星服的裂天劍派執(zhí)法堂首座,無鋒,手執(zhí)著一柄古意盎然、流光四溢的長劍,正由極高的空中,緩緩的降落了下來,隨后他懸浮在了離地百丈的空中,一臉冷峻的俯視著下方!
“白衣戰(zhàn)萬里,紅顏斬天驕,君心與吾心,生死與爾同!”
同一時間,在無鋒之后,一首魏無極十分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隨著流光一閃,一身血色戰(zhàn)甲的納蘭容若,英姿颯爽的手執(zhí)著一桿鐵血戰(zhàn)戈,緩緩的懸浮在了無鋒的身旁。
姑姑!
當納蘭容若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魏無極只覺雙眼一酸,眼眶微濕,差點落下淚來,他沒有想到,再次見得納蘭容若,會是在這樣的一種境地之下。
也不知道,魔喉會不會放過自己?不然,這一眼,也許就是自己與這個世界的一次訣別。
不過,能在臨死之前,還能見得關心自己的親人一眼,他已經(jīng)感到很滿足了!
在無鋒和納蘭容若之后,烈火宮的火曄,玄陰宗的馬冉,鎮(zhèn)云山的呂梁,五行山靈鷲子等人,渾身散發(fā)著強大的氣息,亦隨之出現(xiàn)在了空中。
而在附近的空中,不時的傳來陣陣的廝殺和怒吼聲,氣流碰撞和兵刃拳腳交擊的聲音亦是不斷的傳來,顯然,外面的戰(zhàn)斗正酣!
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一道沐浴在無盡火焰之中的身影,卻是引起了魏無極的注意。
因為那人太強大了,魏無極看的分明,每一次那道身影一動之后,立馬便會有一名百族當中妖王級的強者,渾身燃燒著熊熊的烈焰,在一聲聲凄厲痛苦無比的哀嚎聲中,化作了灰燼。
那人身上的火焰,雖然品質(zhì)不如之前的凰,但是他火焰的威力,卻不比殘留在凰身上的那些火焰稍差。
魔喉一臉淡然的掃了無鋒等人一眼后,他看著魏無極道:“小子,你的救兵來了,難道你不準備逃命嗎?”
魏無極淡淡的道:“魔喉前輩,魏某已經(jīng)說過了,要殺要剮,請前輩直接點,不用如此戲弄!”
開玩笑,以他現(xiàn)在和魔喉的距離,還有魔喉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別說救兵來了,就算是那些救兵就在他身邊,他感覺魔喉要殺自己,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魔喉微微一笑道:“你雖然很有意思,可惜為人也太過無趣了,你以為,就憑你,也值得本座花心思戲弄于你?”
隨著他右手微動,原本在他身前的人族老人孤傲
,已直接飄向了魏無極,就連殘留在孤傲身上那些殺氣,也被他直接驅(qū)散了。
魏無極一把接住了孤傲冰冷的身軀,體內(nèi)冰氣微動,一層薄薄的冰霜,化作一具透明的冰棺將孤傲冰封在了里面。
雖然他不明白魔喉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又有著什么樣的目的?但是他卻感覺到,魔喉似乎真的沒有絲毫為難自己的意思,這點倒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很多年后,當他再次遇見了魔喉的時候,他才明白,原本當日的自己,在魔喉的眼中,確實是一個連螻蟻都不如的存在,他也終于明白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驕傲和瘋狂!
魔喉將孤傲交給魏無極后,身形微微一動,緩緩的向著上空浮了上去。
水行天、摩爾和一陣沉默不語的耶佘亦是身形一動,緊跟著魔喉之后,緩緩的懸浮在了上空。
隨著一道魔光閃過,魔氣翻涌間,一張散發(fā)著淡淡綠光,一張宛如君王座椅一樣霸氣的青銅座椅,已憑空出現(xiàn)在了魔喉的身下。
在那青銅座椅的椅身之上,滿布著無數(shù)龍形的紋路,在它兩旁扶手和椅背正中間,各有著一個栩栩如生,卻不知其來歷異獸的頭顱,陣陣的寒光,自那異獸頭顱如有靈性的雙眼之中散發(fā)而出,令人一見之下,便心生敬畏,膽寒不已!
不知道為什么?那張青銅座椅出現(xiàn)的一瞬間,魏無極只覺心中一動,那張座椅,仿佛并不是簡簡單單的由魔氣凝聚而成,而是在天地間,無形中,似乎真的就有著那么一張座椅的存在,并且,對于他來說,仿佛有著一股無形的吸引力一般,他竟是在內(nèi)心深處,生出了一種取而代之的沖動!
魏無極不由暗自打量了下其他人,卻發(fā)現(xiàn)他們似乎對于那張青銅座椅的出現(xiàn),毫不在意。
魏無極不禁有些納悶,難道是剛才自己的一陣幻覺?
他搖了搖頭,當他再次看向魔喉身下的那張青銅座椅之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先前的那種感覺并沒有再次出現(xiàn),那張青銅座椅,除了有些霸氣和造型比較古樸以外,看上去是那樣的平凡無奇,甚至可能就連一些君王的座椅都有所不如。
魏無極不相信自己會無端端的產(chǎn)生那種錯覺,但是他也無法發(fā)現(xiàn)其中的端倪,無奈之下,他只有將原因歸咎于自己目前的修為還低,隨后作罷。
魔喉緩緩的坐在了青銅座椅之上,他看著裂天劍派的無鋒道:“劍氣沖霄,撕云裂霧,好劍!”
無鋒看了眼魔喉身后的水行天,他的臉色一片凝重,云族水行天他當然認識,而且還很熟,當年殺的水行天重傷而遁,狼狽逃回妖界的一行人,他便是其中之一,對于水行天的實力,他自然也
知道得十分清楚。
而此刻,一身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的水行天,就宛如一名仆人一般,一臉的敬畏,而且一聲不吭的懸浮那名魔族的身后,看他的樣子,似乎連喘氣都不敢太過大聲。
無鋒看著眼前雖然境界似乎和自己相當,但是卻令他感到一陣遍體生寒的魔喉,暗自震驚不已,眼前的這名魔族到底是誰?他實在想不起,在百族這次過來的妖王當中,有這么一號人物存在。
而無鋒身旁的納蘭容若和他身后的火曄、馬冉等人,面色俱是一片蒼白。
一臉從容淡然的魔喉,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眼前的魔喉,給他們的感覺,根本就不是一名和裂天劍派無鋒同階的妖王,而是一名堪比人族先天級無上大能的存在,只有那樣的存在,才會令他們心中升起這種無法抵御的感覺!
難道,百族真的將一名魔族的先天級的無上魔王傳送了過來?目前來說,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就在無鋒等人驚疑不定的時候,呼的一聲,一道火光閃過,火鳳一族的鳳岐已閃身來到了近前。
他的目光甫一照見魔喉,面色瞬間一白,火光一閃,他就欲直接化身火焰離開。
魔喉淡淡的向著鳳岐所化的火光掃了一眼,他冷笑著道:“既然來了,還要走嗎?”
鳳岐化身的火光方才遁出數(shù)百丈之遠,隨著魔喉的話音一落,鳳岐所化的火光凌空一折,又迅速的折了回來。
火光一斂,鳳岐苦著臉,對著魔喉躬身行了一禮后,無比恭敬的道:“火鳳一族鳳岐,見過魔喉君王大人!”
魔喉?
無鋒等人面色俱是一驚,相傳早已隕落在遠古一戰(zhàn)之時的魔喉,如今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水行天他們已經(jīng)成功了?那座喚魔靈陣,所要喚醒的就是遠古君王魔喉?
無鋒面色微白的對鳳岐道:“他真是魔喉?”
鳳岐一臉慘然的點了點道:“絕不會有錯!”
無鋒內(nèi)心頓時一沉,如果真是如此,那還真的是麻煩了!
魔喉端坐在青銅座椅上,一臉平靜的看著鳳岐道:“火鳳一族?嗯!血脈有些淡薄,看來,你們應該是神凰一族的一個分支了,想不到,如今都已經(jīng)自成一族了,還真夠不要臉的!”
鳳岐的面色頓時一僵,在別人面前,他可以仗著自己境界高,修為深,甚至倚老賣老,但是在魔喉面前,即便如今的魔喉看上去應該剛蘇醒不久,還很虛弱,實力也應該還沒恢復才對,可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稍微露出半點對魔喉的不滿!
除非,他是壽星公吃毒藥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