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建木已經(jīng)枯萎了,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這不可能!
“你不相信?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自己去看一看。”商四攤手,“這樣吧,星君手底下還缺一個勾魂使者,你渡滿一百個魂,我就告訴你通往建木的路。還有,到時候你得把沈蒼生的字帖一并交出來?!?br/>
勾魂使者?柳生愣怔著,沒有馬上回答。
星君和吳羌羌幾人也疑惑地看向商四,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商四自然有他的打算,所以星君沒有打岔。
柳生遲疑著,但很快他就做出了決定,“好,我答應(yīng)你?!?br/>
另一邊,陸知非正跟南英在書齋聊天,兩人琢磨著晚上要煮火鍋吃。太白太黑各自坐在茶杯里,拿著小銀勺打架。
“呀呀呀呀!”
“喲哦哦哦!”
鐺鐺鐺的金屬敲擊聲中,兩個小胖子肥嘟嘟的臉頰都在抖。
南英莞爾,“他們這是干什么呢?”
兩個小胖子感情可好了,輕易不打架。陸知非無奈地說:“他們在決定明天早餐吃什么?!?br/>
正說著,太白太黑高舉勺子,口念咒語,慷慨激昂地來了個最終大對決,“霹咔霹咔蟹黃小籠包!”
“嘿呀嘿呀皮蛋瘦肉粥!”
只見一陣劇烈的波動,吹亂了小胖子的頭發(fā),吹倒了……南英剛剛疊的一只千紙鶴。
陸知非笑著把他倆拎起來,“打夠了?”
太白太黑不服氣地扭動著四肢,他倆從小打到大,次次平局,實在可氣。然而陸知非一句話,就讓他們把這件事拋諸腦后,開心地冒泡泡。
“冰箱里有咖啡果凍,一人一個,不能多吃?!?br/>
太白太黑歡呼著跑走了,南英捧著茶杯,說:“聽四爺說,他要重新開張授課了?”
“也不算吧,說是幫朋友的忙,只教一個禮拜?!?br/>
“四爺一貫怕麻煩,不過王建國送過來的也不會是庸才,一個禮拜足夠了?!蹦嫌⒄f著,面向嬰兒床的方向,說:“接下來書齋里估計會很熱鬧,如果忙的話,那兩個孩子可以先放在我那兒養(yǎng)。有紅英她們在,不需要擔(dān)心?!?br/>
陸知非眼睛一亮,這樣的話當(dāng)然好。南英的小院也沒有鬼怪的困擾,兩個孩子可以平安長大。不過這事兒還得問過林千風(fēng)才能決定,陸知非也就沒有立刻答應(yīng)。
南英走了沒多久,商四就回來了。陸知非迎出去,就停吳羌羌在問:“為什么不干脆把他抓起來再關(guān)回塔里去,或者讓他強制轉(zhuǎn)世好了,他等了那么久,也太執(zhí)著了。最后去建木一看,哎呀媽呀,都枯了,那不得瘋?。俊?br/>
“這叫徐徐圖之,你懂不懂?”商四看著她那榆木腦袋無奈搖頭,余光瞥見陸知非,立馬拋棄吳羌羌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他面前,“不是說跟馬晏晏出去買東西嗎,怎么還在家里?”
“剛才南英來了?!标懼请S即又問:“徐徐圖之?是為了南英?”
“知我者,圓圓也。柳生那兒說不定會有仙靈水的消息,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就太可惜了?!?br/>
陸知非會意,沒有去過昆侖山山洞的吳羌羌卻仍然一頭霧水。什么仙靈水?他們在說什么呢?
然而商四并不想專門給她解釋,他現(xiàn)在只想跟他的圓圓在一起。
于是吳羌羌看著商四死不要臉地雙手搭在陸知非肩上,半摟著把人帶進廚房,然后哄著陸知非說他餓了。然后在陸知非切豆腐的時候趁機吃他豆腐,簡直沒眼看。
吳羌羌覺得這個家已經(jīng)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怒而出走,她決定要去燙個頭,然后把頭發(fā)染成紫色。
翌日,王建國就把他口中的“崽子們”送到了書齋。五個人一水兒的正裝,全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jì),隨便哪個放到外面都是社會精英。
可落到商四手里,這群人就是文盲,妖怪文特么寫得比陸知非還丑。
當(dāng)然這最后一句可千萬不能說出來。
反正書齋接下來的一周里,天天能聽到商四大魔王冷酷無情地訓(xùn)斥聲,以及各種法術(shù)施放失敗的亂七八糟的聲音。
五個學(xué)生每天被商四翻來覆去地折騰,每天最盼望的就是陸知非回來的時間。上一刻還冷酷無情沒有人性的大魔王,下一刻就會變成和顏悅色的好老師。
但其實商四從不在陸知非面前裝什么純良,但他為什么這一次那么在意呢?因為他教導(dǎo)那幾個人的畫面,讓陸知非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憶。
比如商四嫌棄他的字丑。
比如商四嘲笑他的字丑。
比如商四嫌棄以及嘲笑他的字丑。
當(dāng)初的商四對陸知非,可沒有半點兒手下留情。所以說,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完。
但是五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陸知非也不管用了。因為走了一個商四大魔王,又來一個小喬。小喬在周三的月考中,終于一雪前恥,考到了全班第六名。從倒數(shù)第六到正數(shù)第六,這個跨度可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只要假以時日,霸占年級第一不是問題。
小喬開心了,于是也想當(dāng)一回老師過過癮。
這對于五人求學(xué)組來說,才是真正的噩夢。然后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當(dāng)你以為一件事情已經(jīng)非??膳碌臅r候,更可怕的往往還在后面。
而這種可怕的感覺在求學(xué)的最后一天達到了頂峰。
這一天的小喬老師非常不開心,因為在這一個禮拜里,崇明總是早出晚歸,還不如沒化形的時候陪小喬的時間多。
起因是崇明問商四借了五萬塊錢,出去做生意去了。無論是誰,剛開始做生意的時候總是千難萬難的,時間和精力缺一不可。
崇明總是不見人影,這讓一心期盼著他化形的小喬獨自生著悶氣。可每天崇明回來的時候,都滿身疲憊,小喬想跟他生氣都生不了。
于是小喬這幾天黑云壓頂,每天看人的眼神,都讓人覺得他隨時會拿出他那把大刀來,開著留聲機放著歌,優(yōu)雅地把你切成片。
對此商四很有感觸,說:“幸虧我有錢?!?br/>
陸知非就好奇了,“如果你沒錢呢?”
商四陷入了一陣可疑的沉默,然后說:“我不可能沒有錢,絕對不可能?!?br/>
陸知非莞爾,以商四這懶散程度,如果他真的沒錢,估計就算去搶金庫也不會去工作。因為不管是自己當(dāng)老板還是給人打工,必定要學(xué)會看人眼色,而這恰恰是商四永遠都不可能去學(xué)的。
如果商四去上班,估計第一天就會把老板舉起來扔進黃浦江。太慘了。
陸知非于心不忍,于是看著商四的眼睛,說:“沒關(guān)系,如果你沒有錢,我可以養(yǎng)你?!?br/>
商四很感動,但是以他對圓圓的了解……他不由一把抱住陸知非,額頭抵著額頭,眼對著眼,氣息全面壓迫,“老實告訴我,你剛剛又在想什么?”
“在想你流落街頭的時候,我該開什么車去接你。”陸知非往后仰了仰,耳朵發(fā)紅。
“我要加長林肯?!?br/>
“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這種車?”陸知非疑惑。
商四輕笑著,熱氣全呵在陸知非臉上。他一只手捏了捏陸知非的腰,聲音低沉而暗啞,“但是這車夠大啊?!?br/>
陸知非瞪他一眼,可靠得如此近的瞪眼毫無威懾力。
商四低頭堵住他的嘴,直到他耳朵上的紅暈蔓延到臉頰,也不肯罷休。
小喬淡定地從庭院里飄進來,淡定地繞過正在耳鬢廝磨的兩人,淡定地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兩個裹著厚厚的棉衣,躲在冰箱里偷吃咖啡果凍的小胖子,然后再淡定地拿了瓶水,砰地把冰箱門一關(guān)。
回去的時候,小喬看到兩個人還抱在一起,不由怒從中來。他拿出手機卡嚓一聲拍下照片,十秒鐘p圖,三秒鐘上傳朋友圈。
不是那個小喬:日了狗了[圖片]
圖片上,相擁而立的兩個人沐浴在庭院里斜照進來的暮色里,畫面美好而溫馨。如果忽略掉小喬給他們打的全身馬賽克的話。
鹿十:天吶這是什么?!兩個阿姆斯特朗回旋阿姆斯特朗炮嗎!
胖達:污污的,誒嘿嘿~ps:夏季新款上市啦!換季大酬賓,全場八八折!你們還在等什么!
鏗鏗羌羌:哈哈哈這不是四爺和知非嗎!我一眼就看出來啦!
花木貼貼貼:四爺爺羞羞,我娘說,在單身狗面前這樣做是不道德的。
花旗參回復(fù)花木貼貼貼:不要拖老娘下水!
妙手黑心白醫(yī)生回復(fù)鹿十:你怎么總是第一個回復(fù)?
鹿十回復(fù)妙手黑心白醫(yī)生:山里寂寞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水月:小朋友,膽子很大嘛,我看好你。
星君:善惡自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繞過誰。
南英回復(fù)星君:哥,四爺其實對你挺好的。
星君回復(fù)南英:乖,哥哥下手會輕一點的。
化作千風(fēng):……
水月回復(fù)化作千風(fēng):喲,這又是哪個新來的小帥哥?。?br/>
林千風(fēng)看著水月跳戲的話語,不想做任何回應(yīng)。他的腦子里還在糾結(jié)一個問題,那就是——小喬說的“日了狗了”這句話,不對啊。
小喬跟崇明不是一對嗎?
崇明的真身不是一只狼狗嗎?
林千風(fēng)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