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蝶此舉本無任何齷齪的心思,所以寫完之后便交給侍女清理出去。誰知因為東方曄專寵她一人,早已引起了齊如絲等人的極端不滿,因此派人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好伺機將她除掉。于是乎,被派去盯梢的人很快便發(fā)現(xiàn)南宮蝶總是抄寫同樣的幾首詩,便想當然地認為其中必有貓膩。一路查下去,才知道那些詩的作者是東陵晚楓。尤其當齊如絲看到南宮蝶寫的那首和作里竟然有“東陵晚
”三個字,更有一個跟他的名字極為相近的“風”字,于是乎,一個計劃很快在她腦中形成了!
所以說,女人為了除掉自己的情敵,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就這樣,雙方因為各有所需,所以一拍即合。為了讓這件事看起來更自然,也為了拉上一個墊背的,齊如絲故意找上沙紫萱密謀,說要一起除掉南宮蝶。
沙紫萱之所以肯答應插手,是因為她老早就聽到了一些傳言,說東方曄因為太喜歡南宮蝶,已經打算將她的貴妃之位拿走,送給南宮蝶。她當然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所以立刻答應合作。
接著,兩人便秘密花高價購買了銷魂散這種慢性劇毒,悄悄派人下在南宮蝶的飲食之中,造成她生病的假象。因為是劇毒,當然久治不愈,沙紫萱趁機向東方曄推薦了東陵晚楓。一切都按照他們事先的設計上演了。為了讓東陵晚楓安心跟他們合作到底,不久之后齊如絲便向東方曄提議,說東陵晚楓治好了南宮蝶,總算是大功一件,不如將東陵慕的骨灰還給他。東方曄當時心情不
錯,當場點頭答應,東陵晚楓也總算完成了其母的遺愿。
火候差不多之后,沙紫萱便去向東方曄告狀,說兩人有私情。有那些詩做物證,又有東陵晚楓這個人證,東方曄自然深信不疑,居然審都不審,立刻派人將南宮蝶拿下,凌遲處死。
至于東陵晚楓,因為他有免死金牌,東方曄自然殺他不得,便將他流放到邊陲之地,永生不得回京。當然,當初齊如絲也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才找東陵晚楓合作的。否則若是因此掉了腦袋,誰會愿意?只不過東陵晚楓不知道的是,東方曄之所以當眾將他流放,是因為齊如絲悄悄提議,暗中派人在流放的路上制造一場意外,讓他一命嗚呼。別忘了他雖然有免死金牌,卻給當今皇帝戴了綠帽子,不殺了他
,東方曄怎能咽的下這口氣?就這樣,冤案徹底形成,南宮蝶雖未被當場凌遲,卻跌落懸崖,十幾年杳無音訊,所有人都認為她已一命嗚呼。只可惜,齊如絲費盡心思弄走了南宮蝶,不久之后卻因病而亡,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給她的報
應。至于沙紫萱,雖然一直太太平平地把貴妃娘娘做到了現(xiàn)在,卻沒想到弄走了一個南宮蝶,又源源不斷地來了更多極品美女,相比較而言,東方曄對她的在意并沒有因為南宮蝶的消失增加半分,反而比從前
更少,不能不說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沐云蘇哧的笑了一聲,跟著挑了挑唇:“也就是說,一切的緣由都是那幾首詩,否則他們可能沒有那么快找到機會趕走我娘?!?br/>
“是?!睎|陵晚楓表示贊同,“不過若是沒有我的配合,只憑那幾首詩也難以讓皇上相信,所以我才是罪魁禍首,最該死的是我。等為你娘洗清冤屈之后,就算你要我的命都不為過,我毫無怨言!”
沐云蘇笑笑:“你的命我要來沒用,只要你能說出真相,讓我娘從此揚眉吐氣,過去的一切就算了。當然,我這里算了不算,還得看我娘的態(tài)度?!?br/>
“是?!睎|陵晚楓坦然點頭,“我隨時等待你們的處置?!?br/>
接著,兩人都安靜了下來,一直沉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的打算。又過了片刻,百里星辰終于沉不住氣了:“云蘇,你打算怎么做?”
“正在想。”沐云蘇回答,“我覺得應該快刀斬亂麻,先跟皇上說明真相,然后耍點陰謀詭計,讓沙紫萱自己說實話?!?br/>
百里星辰眨眨眼:“就像當初你對付韓香絮和風千儀?”
“差不多?!便逶铺K嘿嘿地笑笑,“這一招很好用的,基本上無往而不利?!?br/>
百里星辰點頭:“好,就這么辦!”
沙紫萱這幾天很煩躁,隨時都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沖動。
不知道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渾身無力,頭昏腦漲,一站起來更是頭重腳輕,而且渾身酸痛,仿佛剛剛被人打了一頓,別提有多難受了。最可恨的是找了好幾個太醫(yī)來瞧,卻都說不出所以然,只知道開些溫和滋補的方子糊弄著,結果藥吃了不少,病情卻一點沒見減輕,不幾天的功夫就變得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她
怎能不急不躁?
生怕再這樣下去會徹底玩完兒,一大早起來沙紫萱便命侍女再去請?zhí)t(yī),而且指名要醫(yī)術最高明的黃太醫(yī)。
不多時,黃太醫(yī)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上前見禮:“臣參見貴妃娘娘?!比绻匙陷孀屑毧纯矗蜁l(fā)現(xiàn)今天的黃太醫(yī)跟以往似乎有些不同,尤其是那雙眼睛,絕不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該有的樣子??上活櫈樽约旱牟∏闊┰?,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免了免了!快過來給
本宮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黃太醫(yī)答應一聲上前,把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良久不語。
等了好一會兒沒有任何反應,沙紫萱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不自覺地追問:“黃太醫(yī),情況怎么樣?”
黃太醫(yī)垂著眼瞼,臉上似乎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語氣有些奇怪:“娘娘這病……不是病?!?br/>
“不是???”沙紫萱一呆,跟著一顆心猛地吊了起來,“那是什么?本宮、本宮怎么了?快說!”
黃太醫(yī)收回手,語聲清淡:“不是病,是毒。”
沙紫萱越發(fā)愣怔,好一會兒之后才突然一聲尖叫:“毒?你是說有人給本宮下毒?本宮中了毒?是誰?是誰?你說!是誰!”
黃太醫(yī)搖了搖頭:“臣不知道。”
沙紫萱噎了一下,立刻想起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本宮中的是什么毒?你會不會解?快說!”
黃太醫(yī)終于抬起頭看著她,目光清冷:“中的什么毒臣知道……”
沙紫萱大喜:“是什么?”
黃太醫(yī)抿了抿唇,輕輕吐出三個字:“銷魂散?!?br/>
沙紫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骸笆裁矗夸N、銷魂散?你、你確定?”
黃太醫(yī)點頭,似乎微微冷笑了一聲:“確定。所以這毒,娘娘應該會解,不用臣出手?!?br/>
沙紫萱陡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不能地立刻恢復了表面的正常,跟著一聲冷哼:“胡說八道什么?本宮怎么會解毒?快把解藥給本宮!”“娘娘當然會解?!秉S太醫(yī)慢慢地站了起來,嘴角的冷笑已經不加掩飾,“當年娘娘買通蝶妃身邊的侍女,讓她給蝶妃下毒之后,不是親手把解藥交給了我,讓我假裝能夠治好蝶妃的病嗎?其實不過是替她解
了毒而已。”
隨著他的話,沙紫萱的臉色早已連番數(shù)遍,此刻終于忍不住一聲尖叫:“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黃太醫(yī)!”
黃太醫(yī)冷笑,突然抬手在臉上一抹:“我當然不是黃太醫(yī),只不過是娘娘的舊識罷了!”
一張并不陌生的臉驟然出現(xiàn)在眼前,沙紫萱的雙眼猛地睜大,跟著一聲驚叫:“東陵晚楓?你不是死了嗎?”
露出了本來面目,東陵晚楓的聲音也恢復了正常:“你當然希望我死,因為我死了,你們的秘密就永遠不會被人知道了!”沙紫萱驚慌失措,眼中更有著明顯的恐懼,早已跟著跳了起來:“你、你是怎么進來的?你想干什么?本宮警告你不要亂來,這里可是皇宮,周圍都是侍衛(wèi),你、你敢亂來就死定了!本宮現(xiàn)在就叫人來!來
……”
“好啊,你叫!”后面的“人”字還未出口,東陵晚楓已經一聲冷笑打斷了她,“最好把皇上也叫來,咱們當面鑼對面鼓地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
沙紫萱一下子噎住,卻也從這幾句話里聽出了一點門道,不由緊盯著東陵晚楓的眼睛,試探著問道:“你……你想干什么?你易容改扮找上本宮,莫非……并沒有打算讓別人知道當年的事?”
“娘娘聰明得很?!睎|陵晚楓冷笑著贊了一聲,“我這次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請娘娘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施舍幾兩銀子糊口?!?br/>
“要錢?這個容易?!鄙匙陷媪⒖厅c頭,“不過你得保證,拿了銀子之后立刻離開,再也不要回來!”
東陵晚楓看著她,笑得滿是諷刺:“娘娘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那你當初給南宮蝶下毒的時候怎么不怕?你和皇后娘娘要我誣陷南宮蝶與我偷情的時候怎么不怕?現(xiàn)在才知道害怕,不嫌太遲了嗎?”“你閉嘴!”沙紫萱自是惱羞成怒,不由一聲尖叫,“你這個賤民,敢笑話本宮?你以為你又是什么好東西了?若不是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怎會答應跟本宮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