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烏龍陣越擺越大
多年平靜的生活,讓昔日的殺神褪去了大部分的血腥之氣,裹夾在眸中的兇狠被一抹淡淡的薄霧掩住,顏曦看起來仍是冷意十足,卻不再似年輕時那般寡絕,只是偶爾從他不善的眸光之中才能看出一個人本『性』難移。
溫若若屏息挨著桃小薇而坐,右邊是眉目慈善的竹葉瞳,這讓她心安許多。
只是正首位那酷似顏贏的冷凝男子,在他氣場籠罩范圍之內(nèi),若若怎么都無法平心靜氣的正面以對,暗暗思量,這就是被日冕帝掛在口邊的‘老頭子’嗎左看右瞧,他都與‘老’字沾不上邊啊。
上天似乎特別優(yōu)待這些住在外表破落,實則內(nèi)有乾坤的宅子內(nèi)的人。
他們均是上一代叱咤風(fēng)云的大人物,歲月也厚待的沒有在他們臉上刻下滄桑的印記。以至于若若總恍惚的沒法把他們與所代表的身份對上號,恍惚的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吃菜呀!若若?!鼻浦蛔匀蛔呱竦淖约蚁薄簨D』兒,桃小薇笑意更深,藏在桌簾下的腳踹了踹顏曦,要他把頭扭過去,別讓好不容易才瞧見的女孩驚恐,她太了解顏曦強大的威力了,只要他在,不必刻意做什么動作,就很輕易的能鎮(zhèn)住場子,啼哭的嬰兒都會警覺的閉上嘴假裝沉睡。
“贏兒也真是,既然知道咱們來了,就陪著若若一起來嘛,讓她一個姑娘家自己在外,也不怕出差錯。”竹葉瞳想起若若的誤打誤撞就后怕,這京城魚龍混雜的,水太深,而溫若若的容貌也堪稱是‘禍國殃民’級,她不去招惹別人也會有有心人來惦記她,懷璧其罪??!
溫若若十分不好意思,“不能怪皇上,是是我。偷跑出來的?!?br/>
烏龍陣越擺越大,她可不敢再把顏贏給牽扯進來遭埋怨,否則就更沒法收場了。
臉上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火辣辣,她熱脹到幾乎沒有知覺,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那也沒關(guān)系,有娘親在呢,我給你撐腰!”桃小薇很賣力的拍拍胸脯,誰叫她一眼就喜歡上這個小女娃了呢。
竹葉瞳也道,“顏家的男人可不會欺負(fù)自個媳『婦』兒,捧在手心疼愛還來不及呢?!?br/>
小贏兒自然也不會例外。
才退卻的溫度又立即爬回透明的肌膚,溫若若只得抓緊筷子,死命的與面前小山狀的飯碗奮斗,她崇尚少食多餐,可現(xiàn)在也顧不得了,只盼望著不搭腔,能讓這些對她興致濃厚的長輩們熱情降低些。
顏曦從頭到尾都超然于外,似乎對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
若若哭笑不得的聽著桃小薇在與竹葉瞳討論大婚事宜,老半天才回過味來,她正是其中要被‘算計’的女主角。
顏贏是大燕國的皇帝陛下耶,又不是普通人家的長子,他的一切都有法度明文規(guī)定,若若可從來沒奢望過能與他有一場完全屬于彼此的婚禮。
不該強求的事,她向來不貪婪。
但就是她從來都不敢去想的東西在桃小薇眼中那么理所當(dāng)然,聽她的意思也不是要簡簡單單的來辦一場,恨不得敲鑼打鼓的告訴全天下人知道,她心愛的兒子要娶妻咯——就像所有民間的父母為長子張羅婚事似的,幸福又張揚。
顏曦聽著,每當(dāng)桃小薇詢問的望向他,都毫無例外的點頭;而只要他應(yīng)承,桃小薇又立即心滿意足的回來拍拍若若,“放心吧,這事兒準(zhǔn)成?!?br/>
壓根就沒人注意到,男主角顏贏似乎并不在此,或許他的意見,向來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菜過五味,溫若若總算是稍微適應(yīng)了些,桃小薇再問她話時,也可以順暢的接口作答,反正只要避開顏曦的目光,其實還是蠻自在的。
顏融妒忌的一口喝下烈酒,哼,居然給顏贏那小子占了頭籌,明明該是他家寶貝閨女先完婚的。
顏融瞇起眼,立時又放松開來,抬眸對上顏曦——這個唯一可以與他敏銳的感受到異樣感的兄弟,果然在他眸中見到冷冽之意。
清咳幾聲,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揚聲道,“老七,你也吃好喝好了吧,隨二哥出去練練手吧?!?br/>
略微頜首,顏曦將目光掉轉(zhuǎn)望向桃小薇,似在征詢。
“夫君,難得二哥哥好興致,你就陪他去嘛?!狈凑兴趫觯瑴厝羧艨偸遣蛔栽诘?,私底下桃小薇還有些話要問,顏曦和顏融若是不在,倒是更方便些。所以她也沒多想,便欣然點頭?!岸┖腿羧襞阒?,我們再多呆會?!?br/>
竹葉瞳疑『惑』的望向明顯興奮起來的夫君,直覺告訴她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見到顏融樂成這樣,神『色』之間全是幸災(zāi)樂禍。
在發(fā)現(xiàn)若若又偷跑離開的那一瞬,顏贏氣急敗壞的差點拆了整個長公主府。
后來瞧見小妮子‘善心’的留言,知道她帶了宮娥侍衛(wèi),并未獨身外出,心情這才平復(fù)了些。
手邊還有一大堆事,卻再沒了處理的心情,他總是擔(dān)心不在她身邊時,會出了什么意外。
最近京城內(nèi)有幾股勢力頻繁出沒,在還沒有探究清楚善惡之前,他實在不愿若若出去招惹了有心人的注意力。
金銀珠寶和傾城美女,在這個時代對男人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顏贏不愿任何意外落在若若身上。
于是,毫不猶豫的放下一切追出來,內(nèi)侍營和影衛(wèi)也跟著急速運作,源源不斷地消息反饋回來,讓顏贏可以在最短的時間之內(nèi)沿著正確的方向趕上。
很快,更加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影衛(wèi)和內(nèi)侍營的斥候在不斷地減少之中,派出去的人馬就如石沉大海,所有的疑『惑』所指就在正前方那所破敗的宅院之中,他今天倒是要瞧瞧,是何方神圣隱藏于此。
顏贏想起來,也要心底泛『毛』的男人
氣勢洶洶。
虎視眈眈。
顏贏有理由發(fā)怒。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他的人,哼哼,十幾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
就算是不把日冕帝的身份祭出,單單作為一個男人,他也不會容忍下去。
靠的再近些,已有數(shù)股強大氣息迸發(fā)隱于暗處,人數(shù)比顏贏想象之中還要多,也更為強大,他們是故意『露』出蹤跡,來警告他不準(zhǔn)靠近,看來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
笑意加深,莫名冷冽,他倒是要瞧瞧,近日行蹤詭計的神秘組織的真面目。
終于,他超越了對方所能容忍的底線,只是暗中警告的高手在顏贏飛馳院墻而過后紛紛而出,化身為一柄柄利劍疾馳顏贏面門。他連防備都懶得,只一味向前搶攻,想要再最短的時間內(nèi)先尋到令他擔(dān)憂了一整晚的小人兒。
影衛(wèi)和內(nèi)侍營負(fù)責(zé)保護皇帝的殘影紛紛各自接下對手,在顏贏周圍形成了一個完美無缺的防護網(wǎng),沒有留下可被攻擊的盲點。
“皇上”幸好還有識貨的,與顏贏打個照面之后,許多影子落在地面,單膝跪好,面『色』惶恐道,“屬下不知,請陛下恕罪。”
這回輪到顏贏心里一激靈了。
冷眸掃視一圈,認(rèn)出了這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已有許多年沒見,或多或少都變的蒼老些,只是殺氣凜凜的氣質(zhì)仍是沒改變,根植于體內(nèi),就算死去也不可磨滅的烙印。
他們是完全效忠于某人的死士,榮華富貴可以不要,生死亦無所謂,他們的生命只屬于那個人!
那個連顏贏想起來,也要心底泛『毛』的男人。
他什么時候回來的,該死的,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今兒吹的是什么風(fēng)哇,先是貴妃娘娘到訪,現(xiàn)在連皇上都驚動了,真是惶恐!”戲謔的語調(diào),十幾年如一日的不正經(jīng),那是顏贏心底最為深藏的回憶,只屬于他惦念不忘的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