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還在飛速前進,蕭洵和馨兒連坐都坐不穩(wěn),馨兒剛想爬起來去看看窗外到底發(fā)生了何事,馬車又是一個顛簸,馨兒直接被震到了車壁上。
“馨兒……”蕭洵伸出手想扶住馨兒,可不想她剛伸出手去,便被顛到了馬車的車窗邊,若不是蕭洵反應快,用手抵住了車壁,她怕是要狠狠撞上去。
蕭洵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馬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駛離了官道,正往一片樹林里沖去,程柔和刺客都不見身影,怕是還在那地打著,而那個守城兵士到現(xiàn)在都沒見到他,可能是已經(jīng)被殺身亡了。
如果一直任馬車這么跑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當務之急是先讓馬車先停下來,蕭洵這么想著,人便已經(jīng)往車外挪了去,蕭洵一只手緊緊攀住車廂門處,再往前移了一些,終于夠到了綁在馬身上的韁繩。
馨兒此時也爬了出來,看到蕭洵這么驚險的動作,嚇了一大跳,立馬喊道:“娘娘,快住手,讓馨兒來,快住手啊?!?br/>
話音未落,蕭洵已經(jīng)雙手緊扯住那韁繩了,整個人搖搖晃晃,重心不穩(wěn),像是要馬上被甩出去一般。
馨兒嚇得半死,想上前抱住蕭洵,可不想馬車正好壓過一個大石塊,又是一陣劇烈的顛簸,馨兒一個沒抓住,頭磕在了車壁上,向后仰了去,暈倒進了車廂中。
蕭洵喊了句“馨兒……”想回頭看上一眼,可馬卻像發(fā)了狂般的往前奔去,不管前面有什么,直直的便往上撞,蕭洵只好使勁往后拉著韁繩,手心都被磨出了血來,可馬不但沒有停下來,往前卻是跑的更快了些。
程柔看著已經(jīng)跑出視線的馬車,急的幾個翻踢,甩了那黑衣人便往前跑去,黑衣人卻是冷冷一笑,緊跟在后面窮追不舍,時不時還扔些暗器,讓程柔的速度慢下來不少。
不行!一定要追上娘娘,娘娘和馨兒都不會武功,不能讓她們出事!程柔加快腳下的步法,不再管后面那人,那人得了一個空,立馬一刀飛出,程柔知道身后有暗器飛來,身子只微微一側,避開自己的要害之處后,那一刀卻也刺中了程柔的腰側處,程柔悶哼一聲,腳下速度卻絲毫不減。
馬兒的嘴角已經(jīng)溢出了血絲,韁繩對它起不了任何作用,蕭洵此時的發(fā)絲已經(jīng)很是凌亂,手掌也已經(jīng)被磨得血跡點點?,F(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跳車了,可是馨兒暈了過去,自己必須先想辦法把馨兒弄醒。
蕭洵放開手里的韁繩,可往前一看,馬兒竟一把撞在了一顆大樹上,馬車又是一個趔趄,蕭洵想抓住韁繩已經(jīng)來不及了,人立刻就飛了出去,頭撞在一旁的石頭上,獻血從頭上流了下來,蕭洵的意識馬上就模糊了起來。
馬兒的頭已經(jīng)被撞得血肉模糊起來,但還不斷的向前跑著,蕭洵費力的睜著眼,看著馬車已經(jīng)跑走了的馬車,掙扎著想爬起來,“馨兒……”
“哎喲,這時候還想著你的侍女啊,嘖嘖嘖……先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真是讓我心疼啊?!币粋€聲音陡然在蕭洵耳邊響起,蕭洵使勁眨了眨眼,想看清楚,奈何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
“你是……是誰?”蕭洵剛撐起的身子,又因為不著力倒了下去,她想看清眼前之人,但眼皮卻不聽她的使喚,緩緩合上了。
“我是須臾閣的閣主江彥,你可要好好記住了,我們可是已經(jīng)見過一面了呢?!蹦莻€黑影輕輕在已經(jīng)暈過去的蕭洵耳邊輕輕笑著說道。
黑影似乎不急著趕時間,他拿出一塊手帕來把蕭洵臉上的血都擦干凈,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倒在蕭洵頭上磕到的那塊傷處,才慢慢抱起她來,那人摸了摸蕭洵的臉,悠悠的說道:“這樣才好看嘛,唉~本閣主就是人太好,你醒來可要記得以身相許報答我?!?br/>
話音剛落,那人便抱著蕭洵幾個縱身,不見了聲影。
“哼……還算有些本事,不過,若是我們閣主來了,你定是必死無疑,今日,我就暫且放過你,我們閣主可沒有放出必殺令來。”黑衣人看著已經(jīng)倒在血泊里的程柔笑著說道,真是傻得可憐,看在你這般護主心切的份上,暫且饒你不死吧,黑衣人幾個起落,便已沒了蹤影。
倒在那里的程柔一動也不動,身上已經(jīng)滿是傷痕,尤其是胸前的一處傷,更是不斷的流出洫洫的血水來……
“娘娘……娘娘……啊!有沒有人?。烤让 毙堰^來的馨兒看著只有她一人的馬車頓時哭喊了起來,娘娘呢?娘娘去哪了……
隨著馨兒的叫喊聲,掛著韁繩的馬兒像是終于支撐不住了,騰地一聲倒了下去,馨兒也跟著翻了出去,眼見就要摔到旁邊的一棵樹上去,馨兒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但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馨兒感覺像是有一條手臂抱住了自己。
睜眼一看,面前之人竟是那日在竹林里碰見的晉王府里的顧寒,馨兒愣愣的看著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丫頭,快告訴我,蕭貴妃去哪了?”顧寒看著眼前有些傻愣的馨兒急急地問道。
他出府之后便向宮里發(fā)出信號,但是他的人卻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小環(huán),小環(huán)的那根線像是斷掉了一般,無奈情急之下,顧寒調用了宮里埋下的所有人,才查出小環(huán)已經(jīng)出了宮,而此時蕭貴妃也出了宮,得到消息后,顧寒便知大事不好,調用了很多人手后,才趕到了這里,不想,卻還是來晚了。
“娘娘……娘娘她不見了,嗚嗚……剛剛還和我一起在馬車上的,我被撞暈了之后,再醒來娘娘就不見了,嗚嗚……你快去救娘娘……”馨兒陡然從震驚中醒了過來,想到不見了的蕭洵,又是一陣傷心的哭著道。
顧寒輕輕拍了拍馨兒,扶她到樹邊說道:“你先待在這,莫要亂跑,待會就會有人來救你,我先去找蕭貴妃?!?br/>
馨兒點點頭,擦了擦眼淚抽噎道:“你快去……快去找娘娘,我沒事……沒事的?!?br/>
顧寒聞言也點了點頭,他的人就在這周圍,留下一個暗中看著她,當務之急是先要找到蕭貴妃,照這情形來看,蕭貴妃怕已經(jīng)落入小環(huán)之手了,現(xiàn)下就是要將她救出來,只是這個消息要不要告訴王爺……算了,還是先不說吧……
顧寒轉身便從樹林深處走了去,他走了沒過一會兒……
樹林里又出現(xiàn)了大隊人馬,個個都騎著馬,當頭那人雙眼赤紅,赫然就是拓跋韶。
“皇上……前面有個人?!背瘫钢胺酱舐曊f道。
拓跋韶拉了拉韁繩,立馬從馬上縱身飛了下來,走近了些,才看清前面的確有個人,她身下都是血,臉朝下趴在那里,看不到是什么模樣。
拓跋韶的心立馬就被揪了起來,他幾大步跨了過去,洵兒,千萬不要是你……
當將那人翻了過來,“柔妹!柔妹!你這是怎么了……”程冰看到那人的臉龐后,一把將她抱到自己的懷里,拿出懷中的傷藥便往她傷處灑去。
拓跋韶看到那人是程柔后,心里不僅沒有好一些,反倒是更加擔心起來,程柔一直跟在洵兒身邊,她都傷的這般重,那洵兒呢……
拓跋韶捏了捏拳頭,跨上馬向前奔了去,“程冰你帶她回去救治,其他人同朕一起去找人?!?br/>
程冰看了看懷里奄奄一息的程柔,又看了看已經(jīng)跑遠了的拓跋韶,只好選擇先將柔妹送回去,自己再趕過來了。
拓跋韶帶著人往樹林深處跑了去,他此刻內心焦灼無比,當守城軍告訴自己洵兒出宮后,自己就立馬派了人趕到魯國公府,天知道,當自己得知洵兒并到達魯國公府,她的馬車又從官道上消失了時的心情是怎樣的,擔心害怕恐慌悔恨……
都是自己害的,真的都是自己害的她……她若不是傷透了心,又怎會想出宮回魯國公府呢,又怎會出事呢……洵兒,朕求求你,千萬不要有事,只要你安好無恙,你要如何朕都答應你,即使你說要朕……放了你……
“皇上!皇上……”馨兒心里正擔心著蕭洵,一抬頭便看見了拓跋韶,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的喊道。
拓跋韶聞言立馬駕了馬跑了過來,看到馨兒后,拓跋韶往旁邊看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蕭洵的身影,便覺得有些失望,心里的擔心也愈來愈多,“馨兒,你怎么一個人在這?蕭貴妃呢?”
馨兒站了起來,跪在拓跋韶面前又哭著說道:“皇上,娘娘她……娘娘她不見了,本來我和娘娘都在馬車上,可是我被撞暈了后,醒來就不見娘娘了,皇上,您快去救娘娘!”
拓跋韶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不見了……難道是……”
拓跋韶立馬調轉了馬頭,向另一邊跑了去,邊跑邊大聲喝道:“你們先去這片樹林搜!任何蛛絲馬跡也不要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