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張起來到帝國皇家學院的時間,比起平常晚了整整一刻鐘。
前往皇家學院的大路上,無數(shù)華貴的車馬在此間穿梭,大多是帝國的貴族,排場很大。
一路上持矛負弩的甲士林立,守衛(wèi)森嚴。
一列精銳士兵在皇家學院校門前設卡,檢查進出的人們有沒有攜帶魔法武器、卷軸之類的違禁物。
“難不成,真的是那位親王來了?”跨過學院大門,看著這些士兵謹慎的模樣,張起在心中暗想。
此時的皇家學院內(nèi)部已經(jīng)不再如往日一般寧靜,三三兩兩的人群星羅棋布,達官顯爵在相互攀談,貴族夫人在嬌聲說笑。
后方,德尼亞看著張起走進學院,臉上帶著恨意,張嘴將黑色藥丸吞下,坦然接受士兵的檢查。
學院早已通知所有學員,今天早課時不必前往各系城堡,全體學員統(tǒng)一在學院校場集合。
時間不早了,張起來到學院校場,他如今也算是學院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者,張起一到,不少人的目光就注視過來。
獨自一人站定在人群中,張起沒有與其他人搭腔閑聊,閉目養(yǎng)神。
在這種嘈雜喧囂的環(huán)境下,張起也不打算去尋找伊澤瑞爾和格雷西的身影。
“咳?!毙銮暗母吲_上傳來一聲輕咳,聲音不高,但清晰入耳:“我是帝國皇家學院的副院長雷亞,下面,請所有學員保持安靜?!?br/>
“噗,就連這樣的場合,咱們的院長大人也不露面么?!?br/>
“漬漬,院長這神秘感玩得,也是沒誰了。”
“說起來,咱們連院長名號都不知道呢?!?br/>
“我很懷疑,真的有這么一個人么?”
張起身邊傳來小聲的議論,他自己也有些疑惑,這個院長,似乎神秘地有些過頭了。
作為副院長的雷亞,簡潔而快速的介紹了一些院試的注意事項,他知道這些都是老生常談,這幫孩子,肯定聽得都厭煩了。
但規(guī)矩必須得遵守,將這些老掉牙的東西念完,雷亞終于說出了一句讓學員們無比的話:“下面,有請帝國親王殿下為本次院試致辭。”
杜克卡奧能以親王之位掌管國家大權,靠的是鐵血和狠辣,實際上,名不正言不順。
可在諾克薩斯帝國,人們才不管他是不是篡位者,他們只會心甘情愿地服從那些擁有強大力量的人物。
杜克卡奧就符合民眾們心中的帝國領導者的形象。所以在諾克薩斯,杜克卡奧人氣非常高,還是不少年輕少男少女們的偶像。
臺下一片歡呼。
“沒想到,親王大人真的親自來了!”
“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要讓親王殿下記住我?!?br/>
“我的天哪,你看見沒有,親王殿下在看著這邊……”
……
聽著身邊悉悉索索的聲音,張起瞇起眼睛,仔細打量高臺上的那個男人。
事實上,這也是張起第一次見到這位帝國實際掌權者。
臺上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簡式軍裝,相貌平平,只是眼神如鷹隼,有一股非同尋常的氣度。
杜克卡奧掃視了一圈校場上的所有學員,才徐徐開口:“一個月后,我們諾克薩斯人要渡過多茵河,去敲碎德瑪西亞那幫軟腳蝦的骨頭!”
親王殿下語態(tài)并不高昂,聲音低沉,卻讓臺下所有學員猛然一驚,然后紛紛激動不已。
“推平多茵河,踏碎德瑪西亞!”
“敲爛那幫賤種的骨頭!”
“為了諾克薩斯!”
學員們傳來陣陣呼聲,大喊出來。
在諾克薩斯,不論是大人還是孩童,平民還是貴族;對征服、對侵略都有著無比瘋狂的熱衷,讓張起感到很難理解。
相比于臺下群情激憤的學員,觀眾席的各個貴族聽到這話后卻安然處之,面帶微笑得看著校場中的景象。
戰(zhàn)爭可不是兒戲,這些貴族們,早已在帝國最近的各項政令調(diào)配中猜測到了什么,前些日子就已經(jīng)開始準備。
“皇家學院的孩子們,你們都是諾克薩斯年輕一代的精英?!?br/>
杜克卡奧雙手在面前虛按,待到校場上的聲音漸歇,他又接著開口:“這次院試的前十名,帝國決定將給予他們伯爵爵位。由我,親自授勛!”
場下再次沸騰!就連觀眾席上的貴族們都坐不住了,紛紛站起身來,面色驚異的看著高臺上傲立著的杜克卡奧。
親王殿下這個決定,事先并沒有任何貴族知道!
站在杜克卡奧身后的王女卡特琳娜也是秀眉一蹙,她實在是想不清楚,父親為什么要給出這樣的獎勵?這樣的決定,在她看來,簡直就是……昏庸至極!
要知道,在諾克薩斯帝國,想要獲得或者提升爵位,只有依靠戰(zhàn)場軍功,實打?qū)嵉臅x升這一條路。
這才導致了整個諾克薩斯對侵略戰(zhàn)爭始終抱著支持的態(tài)度!
帝國八百年來,從未有過杜克卡奧這樣的做法,這簡直無異于自斷根基!
另一邊,拄著拐杖、肩臥黑鴉的男人也是眉頭緊皺,將手中拐杖在地上頓了頓,似乎要走上前去說些什么,但又好像想到了一些東西,最終沒有出聲……
“伯爵?。∥腋赣H也不過是個子爵!”
“前十,以我一階的實力,應該能拿到吧……”
“只要得到了爵位,有了自己的封地,就不用再受大哥二哥的欺壓了……”
臺下的學員們可管不了這么多,聽到這個令人瘋狂地消息,知道杜克卡奧一諾千金的他們,眼中都發(fā)出了炙熱的光芒。
很多一開始對院試名次并不在意的學員,也紛紛改變了主意,摩拳擦掌準備好好表現(xiàn)一番。
張起的感受最為強烈,本來眾人看向他平淡或是畏懼的目光,開始變得侵略、惡意起來。
他呵呵一笑,并沒有將這些人放在心上,他來參加院試的目的只有一個――與安娜交手!
杜克卡奧只說了兩句話,便大步走下臺去。由副院長雷亞宣布院試初賽開始,眾學員上前領取號牌。
洶涌的人流從張起身邊穿過,即使杜克卡奧許了這樣的好處,張起對這場院試依舊不是很看重。
待發(fā)放號碼口人群漸散,他才慢悠悠地上前,隨意拿了一個木牌。
“六四九。”木牌上面清晰的顯示。六組,四十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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