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時候并沒有多少興趣,相比較之下,死去了腦子里卻開始有了很多有趣的莫名其妙想法。
實際上十一很是懷疑,自己活著的時候跟個死人似的沒啥表情和愛好,好像死掉之后才有了真正活著的充實感。
這就好像自己本就屬于死后的世界一般,莫名其妙的愉悅開始蠢蠢欲動。
不知是否有人需要自己的幫忙呢?
自己又能把她給慣成什么樣子呢?
你說呢,九羅……
腦子里突然就竄出來了這么一句。
莫名其妙的想法開始浮現(xiàn)在腦子里了,十一短暫的詫異了那么一下。
“十一!”
秦姐在叫自己了,十一起身,飄了過去。
“怎么了?”
棺材蓋沒關(guān),十一能看到這碩大的棺材秦姐側(cè)身只躺了一半。
“進來!”
秦姐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十一愣了一下:
“可,男女授受不親的吧?”
卻不料被對方給瞪了一眼。
“死人沒有**!”
秦姐不高興的說。
“但……”
“讓你進來就進來,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是不是?”
秦姐怒了,不知是真怒還是假怒。
十一還是沒有進去。
因為這很反常,秦姐可能是在試探些什么。
然而,未等十一還有別的反應(yīng),一只冰冷的手就伸了過來。
只見秦姐直接把十一拖進了棺材里,因為十一的身體目前還碰不到實物,所以中途棺材沒有任何做到任何阻擋作用。
“砰?。?!”
棺材蓋關(guān)上了。
秦姐把十一抱的很緊。
“秦……”
僅僅是說了第一個字,便已經(jīng)聽到了對方的啜泣聲。
秦姐的聲音在發(fā)抖。
十一明白了,對方現(xiàn)在只是想找個信得過的人依靠。
那個王爺墓,那個墓里的所謂張文遠,回顧細節(jié),十一已經(jīng)想明白了。
秦姐應(yīng)該是認識那人的,而且似乎還有深仇大恨。
否則一個平時在組織給人不好相處印象的秦姐,不可能突然狂暴成那個樣子,甚至還對自己人下了死手。
不過這怪不得她,因為并非她的本意。
秦姐是組織的高級骨干,換句話說,是絕對可以信任的存在。
組織也不會對她責(zé)備。
相反,若是換了地位低點的新人成員,當(dāng)然,不包括十一。
單憑傷害同伴的這條罪過,大概其中就有很多門路需要審核。
總之絕不會就這么簡單結(jié)束。
——
但是……到底還是個女人……
十一突然明白了一點。
為何同樣都是組織的高級骨干。
自己一個新人的地位竟然會高過秦姐。
為何同事們會說,自己是繼師傅,王月,骨也后的第四把手。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因為遇到同樣的情況,自己則絕不會暴走。
一味的冷靜著,一味的冷靜著。
冷靜到直到現(xiàn)在為止姥姥母親的仇還未去報。
冷靜到除了自己在意的人,其他人的死活全然不顧。
冷靜到,漸漸變得冷漠,成了師傅的影子。
還冷靜到,即便曾經(jīng)組織的好友背叛了組織,自己也能痛下殺手……
——
對于眼前的情況,十一只覺得有些慶幸。
還好……
秦姐忠心于組織,竟然張文遠已經(jīng)死了,那么,她今后應(yīng)該會更輕松的待在組織吧。
這樣就好……
這樣自己就不用與她為敵。
不用將她殺死……
——
棺材里,秦姐一直啜泣著,漸漸的聲音變得很小。
十一感受不到她的體溫,也沒有什么呼吸的氣息。
正常人此刻能感受到的東西十一全都沒感受到。
死人就是如此。
極少有死人有性(谷欠),換句話說,就是大多數(shù)死人不會往骯臟惡心的方面去想。
他們的腦子可以變得清晰,但卻渾渾噩噩的活著,因為會因為沒了目標(biāo)而迷茫彷徨。
活著時的很多感情都會變得極淡。
像十一這種還有心情去幻想能不能鉆地里去看看的活躍分子,實際上在鬼中是極其少見的。
秦姐睡著了……
可十一沒法確定。
因為只要不動睡著和沒睡著就沒任何區(qū)別。
但十一卻是睡著了,抱著鬼的夢是什么樣的,想要看看的想法。
——
他來到了一個古代世界。
這個夢,好像并不屬于自己。
因為她已經(jīng)看到了某個大宅子里有秦姐的影子。
一個和秦姐一樣,長得很漂亮,卻是嬌小可愛的小丫頭。
丫頭看不見自己,十一便不由得跟隨著觀察她的生活。
丫頭叫秦娘,錯不了了,這大概就是秦姐。
隔壁有個窮酸秀才,叫張文遠,十一想到了那個王爺墓的主人,墓碑上也寫著張文遠。
十一就看著這兩小孩漸漸長大成人,青梅竹馬。
直到洞房花燭喝交杯酒那夜,親眼看到張文遠和那個客棧掌柜把秦娘扔進了湖里。
原來如此……
十一漸漸意識到這或許并不是一個夢,而是秦姐的潛意識在告訴自己事情的前因后果。
回過神來,自己又回到了秦娘與張文遠青梅竹馬的小時候。
多層夢境?
十一的腦子里不免想到了這樣一個稱謂。
難道鬼也會被困在夢中嗎?
——
依然是一樣的劇情,兩個孩子依然是時不時的偷偷出跑游玩。
又到了洞房花燭的那一夜。
這一次,十一如同上一次那般出手了。
手里不知從哪找到的一把短刀。
上一次,自己無法觸碰到他們,無任何作為。
卻不料這一次,自己竟然能觸碰到了。
短刀砍向張文遠的脖子,張文遠沒有慘叫,而是瞬間化為了一縷青煙。
手中的短刀不見了,回頭,只見秦娘正羞答答的看著自己,沒有絲毫畏懼害怕之意。
“小女子不才,還望恩公憐惜……”
夢里的新娘如此說道。
十一遲疑了一下,道:
“那……可以放我回去了嗎?”
隨即……
“啪!?。 ?br/>
新娘一臉怒容的抽了十一一巴掌。
十一就此醒來……
——
只覺得自己的臉真的有些火辣辣的疼。
而且,腰還疼的厲害。
十一能感覺到,有一只手在死命掐自己。
秦姐現(xiàn)在可能是做噩夢了。
而自己這個抱枕,大概已經(jīng)成了她現(xiàn)在發(fā)泄的工具。
也不知是什么噩夢,會讓她如此的發(fā)泄。
十一不知道的是,秦姐實際上已經(jīng)和她一同醒了,只是依然閉著眼裝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