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走進川哥的病房,床上的川哥已經(jīng)拔掉了呼吸機,可以自主呼吸了。
醫(yī)生輕輕坐下來,小心翼翼又緊緊拉著川哥的手,說:“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你的槍傷讓那么多的武警和公安十分緊張,我便相信你一定是個好人。
我從一個醫(yī)生的角度來看,你傷得很重,但我不會放棄你。這不僅僅是因為你的身份,我更看重你的心態(tài)。我聽你媽媽說了,你那么的優(yōu)秀,那么的孝順,那么的勇敢,這個社會需要你,我們?nèi)嗣褚残枰恪?br/>
我不是那么的了解你,甚至連病歷上你用的都是假名字,哪會有人叫川哥呢?也許我對你一點都不清楚,但是我想了解你,我想知道你,我也想陪著你,我也會拯救你。
從我穿上白大褂的那天,就決定一輩子守著這份事業(yè),這身白大褂我永遠也穿不夠。你不也說你沒有穿夠軍裝么?那就早點醒過來,堅強的活下去。讓更多的人看到你,讓更多人了解你。”
醫(yī)生正說著,川哥竟然醒了過來。醫(yī)生揉揉眼睛,喃喃道:“咦?醒了么?我是不是出了幻覺?”
川哥有幾分驚訝的看著醫(yī)生,說:“你,你是誰?。窟小艺J識你么?”
醫(yī)生站起來,趕緊給川哥做了初步檢查,說:“別說話,你現(xiàn)在呼吸都有可能會感覺到疼,務(wù)必輕一點。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誰,請自己讀出我的名字?!?br/>
川哥看看醫(yī)生遞過來的工作證,說:“梁意恩?”
梁意恩點點頭,說:“看樣子恢復(fù)得還不錯。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川哥搖搖頭,說:“沒有?!?br/>
梁意恩總算舒了口氣,說:“你知道么,我都給你下了病危通知書了,都說了死亡時間了,但是謝天謝地,你醒了。”
川哥微微一笑,說:“我很容易死么?”
“從醫(yī)生的角度來說是的。不過,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么?”
川哥點點頭,說:“你問吧?!?br/>
梁意恩坐下來,問:“你很怕你媽媽么?”
川哥倒有點吃驚,說:“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那天情況危急,你哥哥和你朋友怎么說都沒用,你媽媽一句‘我命令你醒過來’你的心跳就恢復(fù)了?!?br/>
川哥笑了,說:“真的這么邪乎么?有那么恐怖么?”
梁意恩笑笑,說:“當然,那天搶救你我都累虛脫了,當場腦子一片空白,還是護士把我扶出去的呢,兩天沒回過神來。”
“照這么說,我要請你吃飯了?”
梁意恩搖搖手,說:“不不不,我們一生不能受賄,你只要以身相許就好?!?br/>
川哥哈哈笑說:“好啊,只要你同意,我完全可以娶你啊?!?br/>
川哥只是開個玩笑,可梁意恩絲毫沒有把這當做應(yīng)付:“好啊,我等你呢,你可不能食言啊?!?br/>
兩個人像老朋友一樣聊了很久,梁意恩考慮川哥的身體,說:“你要不還是先睡會吧?”
川哥問:“你有病人?”
梁意恩說道:“不是啊,今天我休息,可以全天守著你?!?br/>
川哥緊接著說:“那不就好了?我睡了那么久,再睡下去就要癡呆了?!?br/>
梁意恩點點頭,說:“你隨便啊,你們軍人身體素質(zhì)真好,這么重的傷能恢復(fù)得這么快,而且大腦完全沒有受損,真的好厲害啊。不過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br/>
川哥平躺著,看著潔白的病房,說:“我還真沒想到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以前住院的時候醒來都是自己一個人,要么就是護工?!?br/>
梁意恩說道:“怎么說的那么悲涼?你不是還有你媽媽和你哥哥么?”
“他們啊,都忙著呢,哪有時間管我?”
梁意恩輕輕說:“你啊,知足吧,你媽媽那么好,你哥哥也那么好,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川哥說道:“沒有不知足,只是覺得虧欠他們好多。你不是問我是不是害怕我媽媽么?我覺得有一點吧。你一定不知道我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吧?我和我哥哥都是她收養(yǎng)的,但是她對我們很好的,一直都很好。
也許是因為我從小就覺得沒有父母的愛,所以到了我媽身邊之后我也是小心翼翼的狀態(tài),怕她哪天也不要我了。不過我媽人很好的,一直把我當親兒子?!?br/>
梁意恩點點頭,說:“不過還是很嚇人的啊,在那種情況下,你媽媽竟然會那么說?!?br/>
川哥笑了一下,說:“這有什么奇怪的,她是我上級啊,軍人就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啊。”
“你媽媽也是軍人?”
川哥有幾分自豪地說:“我們一家都是軍人,我爸也是?!?br/>
“好羨慕你們家啊!”
川哥說道:“不用羨慕,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br/>
梁意恩點點頭,說:“說得沒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br/>
川哥醒來的消息迅速的傳給了馮鳶,喬哥,還有那些顧念著川哥的人。
喬哥和馮鳶趕到病房,梁意恩已經(jīng)把川哥移到了輪椅上,靠在窗邊曬太陽呢。
川哥轉(zhuǎn)過頭,便看見了馮鳶和喬哥,笑著喊:“媽,哥?!?br/>
馮鳶點點頭,故作輕描淡寫地說:“嗯?!?br/>
梁意恩在一旁說道:“我還有病人,先走一步?!?br/>
喬哥把梁意恩送出去,說:“謝謝您了。”
梁意恩擺擺手,說:“沒什么,分內(nèi)的事?!?br/>
馮鳶俯視著川哥虛弱的臉龐,說:“總算醒了,你已經(jīng)睡了九天了,我還以為再也不會醒過來了呢!”
川哥笑笑,安慰說:“媽,你兒子我這么厲害,哪有那么容易死?”
馮鳶卻沒給川哥好臉色,說:“一心求死的人能有多厲害?別往你臉上貼金了。我告訴你,我馮鳶的孩子絕對不是懦弱的人?!?br/>
川哥心里一時緊張起來,焦急地說:“媽,你可不能不要我啊,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馮鳶側(cè)過頭不看他,川哥接著說:“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會放棄我的生命了,我的命都是您的,只要您要我活著,我一定不會死!不掛吧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會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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