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干凈沒有?”
江于樂長身玉立,奈何身上裹了一件稍顯臃腫的大衣,硬生生的讓人看起來衰頹了幾分。
聽到問話,那幾個淹了人的男的嘻嘻笑道,“江哥,您放心,這事兒給我做,能讓您失望嗎?那人啊,已經(jīng)讓他給沉入那黑湖里了,再也沒有生還的余地了?!?br/>
都這么久了,那人絕無生還的余地了。
說著,他笑瞇瞇的小眼睛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望了望四周,冒著寒氣的湖水霧氣繚繞,氤氤氳氳,江于樂突然指著那湖水,“你說,從這冰湖走,能離開這里不?”
驟然被問這個問題,話題轉(zhuǎn)得太快,韓佞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片與黑湖完全兩個樣的湖上,“江哥,這湖……溫度太低了,一般人的身體恐怕很難承受得住啊?!?br/>
意有所指,卻又沒有明說出來,江于樂是個明白人,一聽便知道他的意思,無非還是勸他不要急于離開,轉(zhuǎn)念想了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這邊的事情還沒落下,潭一笑也還沒搞定,況且母皇的能量也沒弄到手,也不知道江鏡月是怎么辦事的,到現(xiàn)在也沒回來。
“江哥,那些不服的人怎么處理?”
韓佞收回視線,遞上一張葉子,上面有用針劃出來的名字,江于樂只看了一眼,隱忍中藏著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不忍,攥緊了拳頭,他只覺得心里無比的疲憊。
揉了揉眉頭,嘆氣一聲。
“這件事兒你看著辦吧,本來是想放他們一命的,如果他們還是這么倔強,依我看,他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個世界上了,不過畢竟曾經(jīng)是兄弟一場,別折磨人就是了?!?br/>
“知道了江哥,您放心,這件事兒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絕對不會把你牽扯進去?!?br/>
斂下眼瞼,隱去眼底深處的不屑和殘忍,抬起頭時,韓佞臉上,卻仍然是不卑不亢,既不畏縮,也不表現(xiàn)出頭,這樣的韓佞是深得江于樂的心的。
“嗯,去吧?!?br/>
江于樂滿意的點頭,看著幾人慢慢退去時,眼里才露出冷漠來,就這一刻,他仿佛與旁邊的冰湖融為了一體,渾身也冒著寒氣似的。
……
幾個小時后,幾人把幾只變異獸扛在肩上,兜里面多了幾顆腦核,心滿意足了才往暫時駐扎的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幾人自然而然的討論起江于樂吩咐的事情。
“韓哥,我們真的要殺了那些人?到時候真殺了被潭一笑知道了怎么辦?”
韓佞眼神狠厲,猛地轉(zhuǎn)頭盯著開口說話那人,一個字個字的咬牙說道,“這不是你管的事情,潭哥那邊我自有辦法,你只需要聽我的命令就夠了?!?br/>
“是是是,我錯了韓哥,您權(quán)當(dāng)聽了小弟一個笑話,別把這些放在心上?!?br/>
瞪了那人一眼,韓佞腦海里快速的思索著怎么處理這件事情,那些人都被綁在洞里,關(guān)鍵是潭一笑他們?nèi)慷荚谀抢?,如何把潭一笑引開才是最重要的一步,到底怎么引開呢?
眉頭緊鎖,韓佞突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跟著自己的幾個人,“你們最近在附近找吃的,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什么發(fā)現(xiàn)?
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見眾人這副表情,韓佞一下子就覺得虛火直冒,額上青筋暴了暴,狠厲地掃視幾人,“你們是廢物嗎,出去了兩天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幾個被掃視的人頓時只覺身上似乎一陣寒風(fēng)吹過,涼颼颼的,打了個寒噤,再聽韓佞這么的一句話時,頓時心驚了驚。
但這里面還是有個不要命的咕噥著,“你不是也出去了嗎?”
“你說什么?嗯?再給我說一遍?”
潛臺詞是,你信不信我抽死你,敢頂我的話!
說話的那人大約十八歲左右,一張未張開的臉上,寫滿了本來就是這樣的神情。
這時,只聽“啪”的一聲,那少年捂住腦袋,怨恨的瞪了韓佞一眼,看見他不僅頂撞,還瞪他的臭小子,頓時炸毛了,又是一巴掌呼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少年懵了懵。
這時感覺到身邊有人悄悄地用肘子頂了頂他,他才忍耐住沒有跟韓佞斗起來。
一個都靠不??!
甩了甩手,韓佞一臉的煩躁,就在這時,一道陰影把他面前的光芒擋了干干凈凈,他正想發(fā)脾氣,結(jié)果一抬頭,看見一雙寶紅雙眸,霎時間仿佛陷入了進去。
那人披著一身黑色斗篷,只露出一雙寶紅眼眸,那眼眸深處仿佛有漩渦在其中,深邃難測,讓人一撞進去便再不想出來。
這是誰?
頓時之間,他愣了愣,接著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明明還在十米之外的人,突然毫無預(yù)兆的,驟然出現(xiàn)在面前,接著他就感覺自己喉嚨被掐住了,越收越緊的修長纖細手指,讓他只覺得難以呼吸,窒息之感幾乎要讓他掙扎的力氣都沒了一般,這時他再看去時,那雙眼眸里,一股熟悉的戾氣籠罩……
“咳咳……咳咳……放開我,你是誰?”
其他幾人也是如臨大敵,謹慎的望著那人,然后舉著或是木棍、或是刀劍、或是其他武器,沖那人而去。
但見那人嘴角勾起,眼里閃過一絲嘲諷,接著幾個閃躲,幾腳便把沖上來的人踢了好幾米遠,一個個嗚呼哀哉,癱在地上,簡直就沒開始懷疑人生了。
明明看起來這么纖細的一個人,他們都快要懷疑是個女人了,卻是這么的凌厲,一腳一個,偏偏他們的刀劍還傷不了人家一下。
艱難地望了望幾人的情況,韓佞閉了閉眼,隱去深藏的狠厲,心里暗罵,真是一群廢物,渾然不覺在別人手里仿若嬰兒的自己也是個廢物。
“你究竟是誰?我與你從未見過,也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什么要殺我?殺了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韓佞一邊說著,一邊緊緊地看著對方那一剪秋瞳,結(jié)果讓他很失望,對方眼里冷漠地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望著他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