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衣老者恰于此時從徐星虎身前掠過,徐星虎不由分說一拳向他擊去,可那麻衣老者對徐星虎的攻擊似是無動于衷根本毫不在意,身形毫無停滯,隨意地揮掌迎向徐星虎的拳頭。
拳掌相擊,頓時氣勁迸,徐星虎不由自主地身形一頓,同時感到手腕麻,不由暗叫厲害,忙奮起神威,揮舞著兩只缽大的拳頭怪叫一聲再次向那麻衣老者撲去;那麻衣老者卻借與徐星虎相擊之力,驀地加快度向杜奇追去,對徐星虎的攻擊仍然不屑于一顧。
聽到那麻衣老者的話,杜奇忽地抓住身旁一人的手腕,暗運內(nèi)勁制住那人的穴道,隨即用力將那人提起向那麻衣老者擲去,同時叫道:給你!
麻衣老者剛剛借得徐星虎之力加向杜奇追擊,驀見杜奇提起一人擲來,當即伸手一格一振,那人隨即慘號一聲,遠遠地拋跌在地不知死活。見此,那麻衣老者更是怒火中燒,怒嚎著向杜奇撲來。杜奇卻是嘻嘻一笑,旋身又抓住一人向那麻衣老者擲去,麻衣老者仍然揮臂將那人震飛,遠遠地拋跌在地翻滾不休,緊接著,杜奇一連向他扔去七八人,皆被他揮臂震飛拋跌開去。
驀地,杜奇忽然現(xiàn)前面已沒有了敵人,知已突破敵人的包圍,不由心中一喜,見那麻衣老者仍然緊追在身后,突然雙腳用力在地上一蹬,似剛才那些被擲去的人一樣和身向麻衣老者撲去。
麻衣老者每震飛一人心中便絞痛一次,但為免耽擱追隨擊杜奇,他實不愿稍停,只好接連不斷地震飛自己人,他見那些人傷在自己手中,卻不思己過,反把這一切責任全計在杜奇頭上,心中更是憤恨莫名,恨不得立即將杜奇碎尸萬段,當下更是奮力追向杜奇。
驀見杜奇和身向他撲來,不由心中大喜,全力迎向杜奇擊來的雙掌。四掌相接,麻衣老者感到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擊似是擊在空處一般毫無著落,一時覺得難受至極,忽覺雙腕一緊,竟被杜奇牢牢扣住,頓覺全身勁氣全消,不由心中一慌,驀覺胸腹一陣巨痛,竟被杜奇踢了個正著,前撲的身形不由一窒。
徐星虎雖然毫無阻礙地追在麻衣老者身后,但由于他起步較晚,功力也有所不及,一時之間也無法接近麻衣老者分毫,正惱火間,猛見對方的身形一滯,當下不問情由,猛一力,雙拳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擊在麻衣老者的背心上。
麻衣老者猝然連受兩擊,護身罡氣竟被震散,內(nèi)腑更是被震移位,忽然感到全身酸軟無力,不由心中大駭,知道自己內(nèi)外皆傷,實不宜再與人動手拚斗,他見四周近處再無一個己方的人,已知大勢已去,猛一咬牙回過身來,眼中怒焰熊熊,狠狠地盯著徐星虎,正待提起殘余功力向徐星虎動反擊,驀覺喉頭一陣干,繼而一癢,忽地嗆出一股鮮血,猛向徐星虎射去。
徐星虎見麻衣老者被杜奇擊中在先,又硬受了自己兩拳仍能挺身不倒,不由微微一愣,忽地旋身閃往麻衣老者的左側(cè),剛好躲過他噴來的鮮血,雙拳再次全力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擊麻衣老者的左胸上,頓時響起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麻衣老者應(yīng)拳飛起,拋跌在路旁溝中的草叢里,鮮血狂噴不止,眼見兇多吉少。
四掌相擊,杜奇雙掌一縮,同時身體后仰,順勢卸去麻衣老者擊來的力道,驀地雙手前伸,竟于間不容之際扣住了麻衣老者的腕脈,忽地拳起雙腳,猛地蹬在麻衣老者的胸腹之間,誰知麻衣老者似無知覺般完好無損,而他卻被麻衣老者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飛而出,落地時仍感雙腳疼痛無力,不由暗感駭然,驚嘆麻衣老者的功力深厚,見麻衣老者終于被徐星虎擊飛不知生死,也不由暗感僥幸。
此時,杜奇見楓林山莊眾人在金大釧和姜敬之的帶領(lǐng)下已奔往前方,王昌梁和劉海亭護著姜堅果正從身旁經(jīng)過,稍后處,秦馨正嬌叱連連地向追來的敵人拳打腳踢,一副不要命的模樣,其氣勢和威力竟不比身旁的呂磊和楊曉君兩人差;而呂、楊兩位長老分別在她的左右護衛(wèi),雖用盡全力,但仍被追來之敵迫得連連后退不已。
杜奇見徐星虎仍站在他身旁,不由道:請徐長老先行一步,我去接應(yīng)呂長老他們。言畢,杜奇猛地一個閃身,已飄落在秦馨身旁,瞬間擊飛一人,踢倒一人,同時道:馨兒、兩位長老快退,這里交給我了。
聞言,呂磊和楊曉君慢慢向后退卻,秦馨卻抽空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嬌笑道:算你有良心,還知道來接應(yīng)我,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一會吧。
說話的同時,秦馨接連不斷地向三名敵人攻出一招,迫得那三人應(yīng)接不暇,頓時顯得手忙腳亂。杜奇哈哈一笑,贊道:我的馨兒真乖!同時奮起神威,抓起兩名敵人向追擊而來的敵人擲去,頓時使追在最前的幾個敵人一陣忙亂。
這些圍攻之敵大多是原本布置在這條道路上的人,對杜奇的神勇他們是有目共睹,他們見對方已沖出包圍,本已感到氣餒,此刻又見杜奇回頭殺來,哪還有心思追上來死纏爛打,皆不由放慢了腳步。
杜奇和秦馨也不為己甚,跟在呂、楊兩位長老身后一邊慢慢地往后退,一邊阻擊仍然狂追不止的敵人,這些人皆是埋伏在其它地方的高手,人人眼高于頂,根本未將杜奇等人放在眼中,此刻自是不會輕易讓他們離去。
見狀,秦馨叱道:你們再追上來可別怪本姑娘不客氣了哈。
聞言,追在最前面的一人哈哈大笑道:你不客氣又能怎么樣?有種的就接我一拳。說著,那人一拳如電,猛向秦馨搗來。
杜奇冷冷地道:你還不配!他說話的同時,唿地一拳向那人的拳頭迎去。
兩拳相接,只聽嘭的一聲氣勁爆,杜奇頓時拉起秦馨順勢向后飄飛而出。而那人卻忽覺如墜冰窖,全身似被凍僵了般猛地一顫,頓時猛然向后倒退不迭,一連撞倒兩個人才止住退勢軟倒在地。眾敵被杜奇這一擊的威勢所懾,皆不由駭然,再也無人敢獨身向前追來。
杜奇后退的同時,忽地踢起地上一具死尸,猛地撞向追來的敵人,雖未撞到人,卻也使他們前進的身形略頓。呂磊和楊曉君兩人見狀,也提起躺在地上的人,不管其死活一律向追來的敵人擲去,又引得敵方一陣大亂,他們與楓林山莊的人急忙趁機后退,終于拉開了與追敵的距離。
那些人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這一仗下來卻死傷了二三十人,而對方卻無一損傷,他們雖然還有好幾名真正的高手,但見那麻衣老者都未能幸免,又懾于杜奇的神勇,再也無人敢冒然追擊。
杜奇拉著秦馨尾隨在呂磊、楊曉君等人身后,一連轉(zhuǎn)過兩個山坳,見無人追來,這才放下心來。
剛才那一仗,他們用盡全力方僥幸突出重圍,人人皆感到精疲力盡,更有幾人不同程度地受了一些內(nèi)外傷,好在并無人落下,此時見敵人并未追趕上來,皆或坐或躺倒在路旁一片小斜坡上的矮草叢中喘息不已。
眾人聚在一處,不由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想起剛才突圍時的驚險處,兀自覺得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秦馨忽然笑道:沒想到剛才比我們那日在黃角埡突圍時還要驚險,真刺激!可是那些人為什么要如此大動干戈呢?難道只是為了那顆藥丸?
眾人雖然都聽到了她的話,但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姜敬之忽然道:杜公子、金長老,剛才全靠你們我等才能突出重圍,辛苦各位了,我們就在此分手吧,這是一千兩銀票,請金長老收好。他邊說邊掏出一疊銀票遞給金大釧。
金大釧毫不客氣地接過銀票道:我們駱馬幫不接生意不說,一旦接下,從無半途而廢的,現(xiàn)在我收了雇主的錢,就得按當初的約定將姜少莊主與他身上的東西平安送到楓林山莊,所以,提前分手的話再也休提!
姜敬之感激無語,姜堅果仍是有些虛弱地道:好,駱馬幫果然是重信重義之幫,此次事后,只要我姜堅果還活著,永遠都當駱馬幫是最好的朋友!
杜奇似不愿在此事上糾纏,問道:由此到楓林山莊還有多遠呢?
姜堅果道:還有十余里路,翻過前面那座小山,再轉(zhuǎn)過一個山角就到了。
杜奇見眾人氣息漸趨平穩(wěn),差不多已回復體力,又看了看天時,微微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到楓林山莊趁熱鬧去了。
眾人見他說得輕松寫意,皆不由心情大定,紛紛起身向楓林山莊走去,更有幾人邊走邊嚷道:回家咯,回家咯!
杜奇提醒道:我們尚未到家,離家越近說不定就越危險,所以我們千萬不能大意,要隨時保持警惕,否則后果不可預料。
眾人聽到他的話,不自覺地又緊張起來,秦馨笑道:好的壞的都被你一個人說了,你到底要我們怎么做呢?
杜奇笑道:我只是隨口說說,大家不必介意。
說話間,已翻過小山轉(zhuǎn)過山坳,姜敬之指著前面兩三里外的一座石亭道:那座石亭名叫‘望鄉(xiāng)亭’,老遠就能看見它,是進出敝莊的必經(jīng)之處。
姜堅果忽然有感而言道:我雖然離家才幾天功夫,但也深感近鄉(xiāng)情更怯,真有點害怕再往前走了。
姜敬之笑道:怕什么?到了望鄉(xiāng)亭便等于到家了,我們還用怕誰來?
秦馨亦笑道:說不定馬上便有伏兵殺來呢,或是楓林山莊已經(jīng)落入敵人手中,挖好陷阱等我們?nèi)ヌ亍?br/>
杜奇卻道:大家放心,我敢肯定一切如常,不要聽馨兒胡言亂語。
眾人雖不擔心楓林山莊落入敵手,但也認為秦馨之言有理,不由相顧駭然,哪還聽得進杜奇的話?但又勢不能停步不前,只得硬著頭皮慢慢地向前挪。
眼見望鄉(xiāng)亭在望,遠近道路上除他們之外并無一個人影,秦馨道:奇怪,照那個什么病魔尉遲朝峰所言,此處應(yīng)該人滿為患才是,怎么會沒人呢?
姜堅果擔心地道:是啊,至少那尉遲朝峰和談氏四杰應(yīng)該在這附近啊,怎么也不見他們呢,難道他們真的已經(jīng)進莊去了?
說話間,忽然聽到一陣陣嘩嘩啦啦的流水聲,抬眼間,望鄉(xiāng)亭已在近前,杜奇道:多想無益,何不去問問亭子里的人?
眾人一路小心翼翼地行來并未現(xiàn)任何異樣情況,直到看見如常守衛(wèi)在望鄉(xiāng)亭中的三名莊丁,才知一切正常放下心來。
到得亭前,杜奇等人才現(xiàn)他們與望鄉(xiāng)亭之間尚有一道溝壑相隔,訇訇隆隆的流水聲一陣猛似一陣不斷地從溝下傳上來,姜堅果介紹道:此河名叫靜河,水流湍急,低下路面數(shù)十丈,深卻不知幾許,無論人畜物件,只要掉入其中,便會立即沉入水底永不再現(xiàn),最窄之處也有近二十丈寬,兩岸皆是懸崖峭壁,即使輕功再高之輩也不敢嘗試飛渡。
眾人探頭向下望去,只見河水卷起一片片雪白的浪花,咆哮著奔騰而去,激起一股股水腥香氣,隨風送入眾人的鼻端。
看著湍急的流水,眾人頓感頭腦一陣暈眩,心中突地收緊,無端地生出絲絲寒意,從尾閭沿背脊向上升騰,繼而一個激靈,皆覺駭然至極。
杜奇望向河面,猛然間只覺河中好象有什么東西在閃耀,似在向他召喚,向他訴說,更似在向他示好,向他撒嬌,既感親切又感陌生,使他心中無端地一顫,似是觸及到什么一般,細細思慮,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一片迷茫,再向河中看去,卻又無任何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