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向石山奔行了一炷香時間,但見山路越來越陡峭,亂石嶙峋,怪石林立。突然大愚和尚站住了腳步,示意眾人止步。
洛天青緊緊跟隨在清凈禪師身后,微微緊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腐臭氣息,聞之令人作嘔,四周都是大石頭,哪里見到什么妖人邪祟。
大愚和尚指著前方不遠(yuǎn)處的山壁道:“諸位,前方山壁上有一道石門,應(yīng)該是妖人據(jù)點的入口?!?br/>
“不清楚里面的情況,難道我們要砸開石門硬闖嗎?”中年道士暗暗著急。
“不妥不妥,這石門也不知有多厚,貿(mào)然砸開,動靜太大,咱們還是先去探探有什么機(jī)關(guān)。”那書生扮的儒俠低聲道。
眾人一時也沒更好的辦法,只好一起往石壁靠近。
唐耀祖一腳踏空,從一塊大石上滑了下去,洛天青伸手沒拉住,也跟著滑了下去。
大石高不過兩三米,二人滑下去也無事,只是夜黑風(fēng)高,處境詭異,不覺心慌意亂?;氯チ?,雙腳立即深陷石頭從中,頗為詭異,似乎腳下石頭又圓又輕,托不住二人似的。
二人忙低頭一看,只見慘白的月光下,遍地都是人頭骨,直接沒到了二人的大腿處,恐怕足有幾百上千個頭骨。二人嚇得屁滾尿流,忍不住齊聲大叫“啊……”
清靜禪師趕緊跳了下來,捂住二人嘴巴。洛天青二人驚魂甫定,臉色一下子嚇得煞白,想到此處妖異,不能大聲喧嘩,趕緊閉上了嘴。
清靜禪師等幾位高手,見滿地都是頭骨,其間還夾雜有一些妖獸的頭骨,臉色變得凝重。僅僅眼前就有數(shù)百顆頭骨,若是此處都是如此,那豈不得有成千上萬的尸骨葬身于此。若是有邪魔以此練功,其所修煉的邪功當(dāng)真殘忍至極,但同時也會非常難對付。
就在眾人沉思時,那道石門居然自己升起來了。眾人心知必有詭異,紛紛隱于巨石后,探頭查看。
那石門才升起一半,突然數(shù)道紅光分別朝眾人襲來。
清凈禪師摸不準(zhǔn)紅光威力,一手抓住洛天青一手抓住唐耀祖,飛到右后方巨石后。
只見那道紅光擊穿了剛才藏身的那塊巨石,接著沒入了后面那塊巨石之中,威力煞是驚人。洛天青尋思要是還待在剛才的大石后,豈不是要被這道紅光穿身而過,想到此處,額頭便冷汗連連。
“你們倆躲到后面去,為師去會會這幫妖人。”
那邊中年道士也讓他徒弟躲在后面,興沖沖地沖了上去,心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妖人在此作怪。”
四人正沖到石門門口,突然又見四道紅光從石門中射出,直取四人眉心。
清凈禪師等趕緊側(cè)身避開,唯有那中年道士不耐煩敵人又是這一招,手中一閃,亮出一柄明晃晃的寶劍,劍身一橫,封住了那道紅光。
中年道士只覺一股巨力撞在自己的劍身上,顯然對方將靈力附在紅光上,才有如此強(qiáng)的沖擊力,不過也能感覺來人的修為應(yīng)該也只有元嬰期罷了,心下漸定。
不想那紅光停在了寶劍上竟沒有散去,中年道士當(dāng)即感覺有些異常。這柄寶劍乃是他的隨身靈器,孕養(yǎng)在體內(nèi)已有四五十年,是一件中品靈器,與自己早已心靈相通。
道士借著月光定睛一看,只見銀白的劍身上一滴殷紅的鮮血,那鮮血吸附在劍身上,居然“滋滋”作響,顯然是在腐蝕寶劍,前后不過幾息時間,那一塊劍身就漸漸變得暗淡無光了。
道士心中大是心疼,這件中品靈器他可是得來不易,融入體內(nèi)四五十年,一直盡心盡力以靈力溫養(yǎng),還指望它能夠晉升上品,這會受到妖血腐蝕,可不心疼之極。
他趕緊用力甩了一下寶劍,那血滴居然甩之不掉,心中更覺詭異,只好用靈力包裹住血滴,然后甩開撞入石頭內(nèi)。這其間他更是感覺這血滴竟然還能腐蝕他自身的靈力,真是聞所未聞。
“大家小心,這紅光中包含有一滴鮮血,能夠腐蝕兵器和靈力。”
眾人聽了都是心中一驚,暗暗小心戒備。
就在這時,石門已經(jīng)完全打開,幾道紅影從石門內(nèi)飛出,那些紅影在石門口不住閃爍,身影飄忽不定,良久才站定身形,一共十個人,最前面站著兩人,后面又是兩排,都是四人一排,后面的八個人手中還揮舞著旌旗。
這些人個個臉泛妖異的紅光,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怕。
“歡迎貴客來我魔教!”十人齊聲吶喊,聲若洪鐘,洛天青聽了只覺有點頭暈?zāi)垦?,趕緊拼命搖了搖頭,定定神。
清凈禪師等幾人一聽,都是心中一驚。當(dāng)今天下,敢自稱為魔教的,貌似只有一個,那就是重天宮,別的邪魔外道,從不肯自稱為魔,甚至可以說是避之唯恐不及,唯有重天宮以此為殊榮,不僅不避諱,反而以為魔乃是無上榮耀。
難道今夜他們降妖除魔,誤打誤撞之下,遇到的居然是重天宮的魔道妖人。如果果真如此,那就不得不萬分小心了,畢竟重天宮之強(qiáng)大,高手層出不窮,各種奇功異法令人防不勝防,更重要的是重天宮極為隱秘,他們號稱有九重天宮,而世人往往不知其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其據(jù)點所在,尤其是神秘的第一宮,從未在江湖出現(xiàn)過,敵在暗我在明,恐怕連當(dāng)今的正派第一大教乾坤道也不敢輕言勝之。
中年道士當(dāng)先站在一塊巨石上,右手向前持劍,面色凝重。這時書生儒俠飛臨他身前的一塊巨石上,道士忍不住道:“敵人強(qiáng)大,你跑前面干嘛?還不躲到我后面去?”
書生本也有幾分緊張,但終究是藝高人膽大,聽道士這么說,自然不肯吃虧,故意笑道:“敵人這般強(qiáng)大,我想你一個人肯定不行,待會給人打傷打死了,可就不好了,我還是早點來幫你吧?”
道士一聽火氣又上來了,怒罵道:“臭書生,明明膽子這么小,還偏偏要逞英雄?!?br/>
他們二人爭論了起來,那領(lǐng)頭的兩個魔道妖人心中不喜,左邊是一位老者,重重“哼”了一聲道:“你們是何方貴客,竟敢闖入我魔教教壇?還不速速退去,否則別怪我等殺光你們。”
中年道士冷喝道:“我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們好好說話就算了,不好好說話我就打得你好好說話?!?br/>
“你們在此修煉邪術(shù),殘殺無數(shù)生靈,我們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鏟除了你們這幫妖魔鬼怪?!睍鍌b也冷冷出聲。
“哈哈,就憑你們也想替天行道?真是不自量力,你可知我魔教的教規(guī)?”
眾人盡皆不語,心想鬼才知道你們魔教的教規(guī)呢。
那老者接著道:“我魔教教規(guī),凡替天行道者。。?!?br/>
說到此處頓了一下,余者齊聲喊道“殺!”
“守正辟邪者。。?!薄皻?!”
“普度眾生者。。。”“殺!”
“逆我魔教者。。?!薄皻?!”
四個殺字喊完,當(dāng)真是動搖人的心神。
“那他們有什么人不殺嗎?”唐耀祖忍不住問道。
那魔教老者顯然對唐耀祖這個問題很是滿意,投給他一個贊許的眼色,面露得意道:“哈哈,順我者,不殺!”唐耀祖被他看了一眼,只覺全身發(fā)毛。
“一派胡言亂語,如你們這般才是人人得而誅之。”中年道士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氣勢上怎么也不能輸給對方。
那魔教老者也不生氣,只是冷冷道:“我奉勸各位還是速速離去,否則待會動起手來,就一個也別想走了?!?br/>
清凈禪師等四人修為都已臻至元嬰期,道心堅定,豈是這般容易退縮的。更何況,降妖除魔,原本就是修行之人的職責(zé)所在。
那中年道士脾氣最是火爆,向來嫉惡如仇,此時更是不想多言,長劍一揮,一道劍氣破空而去,人已經(jīng)沖了過去。
劍氣鋒利無比,那群魔教高手也不愿硬接,紛紛身影搖動,閃避開來,劍氣直接砍在了他們身后的石壁,怕不是深入了數(shù)尺有余,只留下一道裂縫。
那魔教老者自知來人也不是弱者,和他一樣也是元嬰期修為,當(dāng)先迎上了中年道士。
他旁邊的是個中年人,修為不過元嬰初期,手中揮舞著一道鐵鞭,迎向了書生儒俠,黑夜里那鐵鞭上隱隱有紅色的光芒流動,書生不明所以,一時不敢與他的鐵鞭硬碰。
后面的八名魔教教徒,分為兩組,各四人,他們揮舞著旗幟,分別圍攻大愚和尚和清凈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