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驢連衣服帶肉咬住褚清后背,叼起來,如同甩個破麻袋一般甩到驢背上,驢鼻子里哼哼幾聲,顛顛的一路小跑朝曲牢城而去。
“驢大哥,慢點走?!瘪仪迮吭隗H背上正是虛弱,在山路上這么一顛簸,實在是昏頭脹腦。
“厥哩!”妖驢不耐煩的吼了聲,腳下的步子絲毫沒有放慢。
褚清以為這妖驢能說話,其實是他自己想多了,這頭驢雖是成了妖,卻也只是神鼎宗的一只妖奴而已,真元早已被特殊方法煉化過,只能保持這種驢的型態(tài),和那些正經(jīng)妖怪還是有區(qū)別的。
褚清還想著和這妖驢聊聊,講講道理,忽的覺得自己體內(nèi)有些異樣,也就連忙閉了嘴。
真元內(nèi)的真氣原本已經(jīng)耗盡,只能通過休養(yǎng)調(diào)息一點點的恢復積攢,而這一路顛簸過來,真元中那枚一直在沉睡狀態(tài)的寶錢卻突然有了反應。
寶錢中開始向外滲出絲絲真氣,雖然寶錢滲出的真氣細若游絲,卻也綿綿不絕,多少加快了些真元中真氣的恢復速度。
而且那寶錢中滲出的真氣更為精純,甚至都能微微感覺出些晶瑩溫潤的味道。
褚清自己琢磨了一會,大致也想了個明白,這枚寶錢在自己的真元中會少量的吞吐真氣,真元中真氣充盈時它就吸收真氣,而真元中真氣耗盡時它就會反過來滲出真氣,這個反復的過程甚至還能將真氣提煉得更加精純的。
這倒又是這枚寶物的一個新發(fā)現(xiàn),以前褚清從來沒有將真氣耗盡過,也就一直都沒能察覺到。
這個妙處今后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的。
“厥哩!”
妖驢突然大叫了一聲,猛地停住了腳步,褚清一不留神,差點栽下驢背。
怎么回事?
前面樹叢里嘩啦作響,一個人影閃了出來,褚清處于虛弱狀態(tài),竟完全沒有察覺到附近有人。
“蕭冬生?蕭道友怎么會在這里?”褚清一眼認出來人。
“追擊兩只小妖,一追就追到這山里來了?!笔挾贿叴鹪?,一邊打量著褚清,問道:“褚道友這是受傷了?”
“呵呵,一點小傷,不礙事?!瘪仪逍Φ?,心里思量,自己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在這荒山野嶺碰上蕭冬生這樣的家伙,可不見得是什么好事。
蕭冬生自然也能一眼就瞧出褚清的氣息極其虛弱,他慢慢往前靠近,眼神閃爍,一直細細觀察。
“厥哩!”
那妖驢吼了聲,猛的一甩頭,轉(zhuǎn)過身去,將后腿朝向蕭冬生,那意思很明顯:你再過來,我可就要踢你丫的了!
顯然連那頭妖驢可以本能的察覺出蕭冬生不懷好意,褚清也不禁心中忐忑。
“褚道友怎么這么不小心,竟被這妖物擄去了?”蕭冬生笑道。
“那倒不是,這頭驢是......”褚清正待解釋。
蕭冬生又道:“褚道友不必擔心,我來救你!”
說話間已然出手,這家伙結(jié)印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已經(jīng)連發(fā)數(shù)道蛇一般扭動的綠光......
“厥哩!”妖驢哀鳴嘶吼,跪倒在地,身上已經(jīng)被打出幾個血淋淋的大洞,掙扎了幾下,躺倒在地上,氣絕而亡。
這妖驢倒下,也將褚清帶倒,褚清的一條腿被驢身壓住,竟脫不得身,他心中惱怒,一時卻也不敢發(fā)作......
“妖物已死,褚道友還不起來?”蕭冬生盯著褚清笑道;見褚清爬不起來,又道:“要不,我來扶你?”
褚清暗結(jié)血符印,想將那枚寶錢從真元中召出來,但寶錢沒有反應。
這寶物雖然滲出了真氣,卻依舊還在沉睡狀態(tài),即便它不斷滲出真氣,那也只是如同睡夢中的呼吸一般。
“不必了,我自己能起來!”褚清忙道,他現(xiàn)在真氣非常虛弱,寶錢又不聽召喚,實在沒有辦法應付蕭冬生。
蕭冬生見褚清掙扎了一陣,仍舊沒能爬起來,不由哈哈大笑:“你不是很張狂么,卻也有今天!”
“蕭道友這話是什么意思?”褚清只作不解,這蕭冬生能在賞秋園的石室中幸存下來,可不是泛泛之輩,褚清狀態(tài)好時對付他只怕還需要費些工夫,何況現(xiàn)在。
“什么意思?”蕭冬生冷了臉:“我?guī)Я藥讉€同道朋友來這曲牢城,因為你,這幾個朋友現(xiàn)在全部喪命,我是不是該為他們討個說法?”
蕭冬生這話也不虛,他總共帶了五個交情不錯的朋友來曲牢城,現(xiàn)在那五個已經(jīng)全都不在人世了;蕭冬生本就是黑道梟雄,混的就是朋友人脈,結(jié)交五個肯幫忙出力的真元境界朋友可不容易,如今的狀況等于是斷了蕭冬生的手足。他本已經(jīng)心灰意懶,進攻曲牢城的小妖們潰散之后,他追出城外,也懶得真的去追殺什么小妖,只是在山間閑逛,卻不想正碰上真氣耗盡的褚清。
若不是忌憚褚清的修為手段,他早就出手擊殺褚清泄憤了,此時既然斷定褚清沒有反抗之力,自然便肆無忌憚了。
“蕭道友想要個說法,是不是想多得些珍惜藥材,這個好商量的......”褚清笑道,此時他也只能盡量拖延,好讓真氣多恢復一點,但為了麻痹蕭冬生,褚清早已暗中使用了內(nèi)息術(shù),以免讓其察覺出自己真氣恢復的速度。
“嘿嘿,珍惜藥材自然是不能少,但朋友的仇也不能不報?!?br/>
褚清苦著臉:“為朋友報仇?我們難道就不是朋友么,我可一直當蕭道友是朋友的!”
蕭冬生略有遲疑,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神中很快流露出殺氣來,大步上前叫道:“少說這些廢話,真當我好欺好騙么!”
褚清見蕭冬生已經(jīng)到了跟前,這么近的距離若是突然動手,自己是沒有辦法反抗的,還不如先下手為強了,于是結(jié)下符印,將通寶寒冰劍抓在手里。
“嗯?”蕭冬生驚訝的發(fā)現(xiàn)褚清身上突然有了真氣波動,雖然還是很虛弱,卻已經(jīng)有了反抗能力了,他也連忙抬手結(jié)印,想要下手。
褚清已經(jīng)一劍刺來。
蕭冬生結(jié)印很快,半路變化結(jié)印,兩個樹皮紋路的護盾立刻擋在了他的身前。
“噹!”
通寶寒冰劍刺在護盾上,眼見那護盾開始凍結(jié)開裂,褚清猛力從驢身下抽出腿,就想要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