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零星地掛著幾顆星星,月亮在云層里時隱時現(xiàn),望著遠處幾戶民房里透出的燈光,如此稀松平常的夜晚,在飛程他們眼里卻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原來同樣的夜,對不同的人而言,擁有不同的內(nèi)涵。
張弛用手電筒杵著下巴,打開手電光一臉鬼氣森森,憋著嗓子用女人的聲音說道:“上吧,姐妹們?!?br/>
“等等,大家先準備一下契約蛋?!庇昙儚钠跫s箱里拿出枚契約蛋,揣在衣兜里以備不時之需。
“走吧。”待所有人都準備完畢后,飛程率先朝山上爬去。
為了節(jié)約手電,他們只用兩個手電筒照明,飛程走在最前面拿著一個手電筒帶路,后面跟著張弛,他負責監(jiān)視烏魯茲人的位置,緊接著是雨純,最后面是本.巴納特,他拿著另一個手電筒。
幾個人安靜地朝山上爬去,走了一段時間,山勢漸漸變陡,不過樹木也越來越多,只要腳踩穩(wěn)了抓住身旁的樹木向上攀爬也不是難事,只是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寂靜,讓人心里發(fā)毛。
“我能說話了嗎?”程程憋不住問道。
“說吧?!庇昙兺饬恕?br/>
“這是什么山???”程程問。
“不知道,不過再往里面就應該是臥龍原始森林了?!庇昙兓卮鸬?。
“別問雨純問題,她沒有多少體力跟你閑扯。”飛程回頭說道。
“唔,好吧……那我唱歌給大家聽?!?br/>
程程正要開唱張弛急忙叫住:“別嚎嚎啦,你一鬼哭狼嚎的咱幾個都得摔下山!”
“到我肩上來,你可以和lucifer聊會兒天,聲音小點。”這個話癆不說話會憋死,飛程只好讓步。
程程一聽立刻歡天喜地地撲騰到飛程右肩上,lucifer正站在飛程左肩,為了能靠近些,它跳到了飛程背后的契約箱上,與lucifer吹起牛來。
一行人花了一個多小時的功夫登上山頂,雨純體力比不上幾位男生,一到山頂就累得靠坐在了一棵樹下。
“還有多遠?”飛程只怪自己平時缺乏鍛煉,爬一座小小的山都能熱得汗流浹背,他只好把沖鋒衣脫掉搭在肩上。
“從這兒下去,他們在下面的山谷里,地圖上的直線距離看還有5、6千米,腳程就不好說了,光前面下山這段路還不知有多長呢。”張弛喘勻了氣說道。
“烏魯茲人會不會存心想消耗我們體力,”雨純拿出水壺,喝了口水說,“我覺得我們就像幾只小羊羔正在往狼群的包圍圈里走,等走到他們面前時都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到時候豈不是任人宰割?”
雨純形容的恰如其分,這也是所有人最擔心的,四個人里面只有本體力好些,張弛爆發(fā)力行耐力不足,飛程平時就只愛坐在電腦面前玩游戲,耐力爆發(fā)力什么的都是浮云,雨純就更夠嗆了。就算所有人勉強堅持到了烏魯茲人那里早已經(jīng)累趴下,到時候真成了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都行。
飛程暗暗發(fā)誓如果這次能活著回去,他非每天堅持鍛煉身體不可,身體素質(zhì)如果不跟上去,空有契約蛋也沒多大用處,畢竟契約里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契約能量的強弱和契約人的身體素質(zhì)有直接關系。
“我們要把保存體力放在第一位,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就不要去指望救他了。”飛程說著看向雨純,“尤其是你,你手里握有風之屬xing,如果你不能保證體力,等于我們這邊喪失一個主要戰(zhàn)斗力,倒時候所有人都會遭殃,你累了就說一聲,我們可以停下來休息?!?br/>
雨純知道自己責任重大,表現(xiàn)不好會害死大家,連忙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
“這次我們最好偷襲,和烏魯茲人正面沖突我們的勝算可能不到一半。”本靠著一棵樹干,一邊喝酒一邊說道。
“烏魯茲人不是傻子,這次是他們有備在先,能不能偷襲成功只能試試看,不要抱太大希望?!憋w程說。
“接下來我們走慢點注意保存體力同時保持安靜,離烏魯茲人還有500m時張弛你通知一聲,雨純你寫好吸力的契約蛋了吧,到時候你用吸力的方式讓風朝我們這邊吹,這樣烏魯茲人比較不容易察覺到我們的氣味,然后再想辦法逐個擊破?!北菊f。
他的話令氣氛漸漸緊張起來,程程見狀也不聊天了,乖乖跳回雨純肩上。
休息了一會兒,張弛開始帶路下山,手電光前時不時有昆蟲飛來飛去,地面上還有些一晃而過的小動物。夜晚視線不好加大了行走難度,下山基本上是走兩步滑一步,有的地方只能屁股坐著往下滑,大大小小的石塊在屁股底下做“按摩”的滋味可想而知。
一路跌跌撞撞終于到了山下的山谷里,山谷里樹木稀疏,地上逐漸出現(xiàn)越來越多的鵝卵石,中間有淺淺的溪流。不過烏魯茲人等候的地點并不在這里,而是在山谷旁東北方的山脈里。在張弛的指點下一行人在山谷里走了沒多久便又重新爬上滿布原始參天大樹的大山里,越往里走各種各樣的植被也變得豐富起來,很多植物長著毛毛的莖葉,劃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有的粘在皮膚上奇癢無比,還有帶刺的荊棘,行走起來非常艱難,有一段路野生植物茂密到腳下是什么情況都看不見,張弛接過本.巴納特遞過來的開山刀,一路劈開齊胸高的草藤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越深入?yún)擦?,空氣里越發(fā)飄散出腐爛的木頭味和cháo濕的泥土味,地上時不時可以看見橫倒的長滿青苔的朽木,樹干幾乎被蟲蟻蛀空,這里的環(huán)境長年cháo濕,周圍樹木的樹干上都附著著青苔,樹枝上垂下一些粗壯的藤蔓,藤蔓裹纏著樹干慢慢吞噬著樹的生命,腳下不留神很容易被長出地面的樹根絆倒,張弛會時不時提醒后面的人小心腳下。
又走了沒多久,他突然停住將手一橫,阻擋后面的人前進。手電光下他看見就在他面前不到1米遠有一條蛇正朝他吐著信子,張弛不知道這是什么蛇,扭頭問飛程。飛程了解絕大多數(shù)狗的種類以及汽車的牌子,對蛇的概念卻同樣屬于文盲級別,手電光下這條灰褐花斑的蛇也不知道有毒沒毒。
“什么事?”雨純在飛程身后輕聲問道。
“有蛇?!憋w程說。
最后面的本.巴納特走上前來看了看,就聽見他低聲說道:“當心,是五步蛇!”
“你認識?”雨純問。
“這是毒蛇,被它咬一口就完蛋了?!北緣旱吐曇舭延昙兺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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