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梨轉(zhuǎn)身,正是陸薄二人。
暗淡的燈光更顯二人慘白的臉色,全身濕意無法阻擋,顯然也經(jīng)歷了難以置信的痛苦。
“你還好吧?”
陸醒云攙著薄子衿,話語都帶著顫音。
三人跑散后,他還得去尋找路癡,中間的體會可謂心酸。
元青梨搖頭。
“呵呵,”陸醒云苦笑,“剛才我被剖心挖肝做串串,還挺香。你們呢?”
“大腿燒烤?!北∽玉葡ё秩缃稹?br/>
一直元氣滿滿的他也說話都費勁。
“腦漿火鍋?!?br/>
“這人還是個美食家,火鍋燒烤關(guān)東煮全齊了?!标懶言齐y得有心思玩笑,慵懶的語調(diào),苦中作樂。
三人站著吸了回香氣,像是三個癮君子。
“走吧。”
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心頭的痛楚估計會成為一輩子的噩夢。
……
花園斑駁的墻角,拐出一個身影,大眼隆鼻寬袖,正是稍早時遇見的橙色小丑。
橙色小丑的胸口,多了一抹殷紅。
元青梨三人沒有第一時間上前。
首先,經(jīng)歷過夜間的應(yīng)聘事件。
元青梨明白這些小丑雖然算不上頂級惡人,但也不代表他們就是好的。
壞與惡的邊線很難界定。
橙色小丑看到冷漠臉三人組,緩緩眨了眨眼,露出一抹他自認(rèn)為和善的笑容。
紅色油彩勾畫出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根,縱是這樣輕淺的笑意,都倍顯詭譎不善。
“你們好。”
他的喉嚨像是被刀子割破一樣,聲音嘶啞難聽。
元青梨張開手里的紙條,瞇了瞇眼。
仍有防備。
“是我給你的。”橙色小丑小弧度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
他一湊近,胸前的血腥味便更濃地竄進(jìn)幾人的鼻間。
胸口一陣陣抽痛。橙色小丑重重喘息著,緩了幾下,沒那么痛苦。
緊縮的眉頭慢慢松開。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他們聽清。
“你們可以相信我,我是站在游客這邊的。或者說,我們所有紅色小丑都是游客這一方的?!?br/>
“紅色?你明明是橙色?!北∽玉粕硇胃叽螅\著小丑的影子,給人極強(qiáng)的壓迫感。
“我是紅的。”
橙色小丑話音落下,做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伸出手,從胸口開始掀開“皮衣”,然后咬著牙撕開。
隔著幽暗的光,三人都有些奇怪,脫衣服怎么從胸口開始,還如此痛苦。
隨著裂帛的聲響,血跡淋淋,滴答在地。
濃重的血腥味把空氣都染紅。
他竟然把自己的皮……
撕了下來!
露出紅色的身體!
對面三人驚訝地瞪圓眼睛。
好血腥好恐怖!
他們一直以為這些小丑穿的是不同顏色的工作服,沒想到這些衣服竟然是本體。
很快,小丑又忍著痛意把皮重新穿上。
他一頓,視線落在元青梨身上:“如果身體不適,務(wù)必在第一時間去找紅色小丑求助。”
元青梨回憶自己在服務(wù)大廳看到的那些人,其中并沒有紅色小丑。
大概是因為看見了那大片大片橙黃綠等六種彩虹色的小丑。
所以下意識以為紅色也在……
人類的下意識真的可怕。
她剛才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中蹊蹺!
“為什么要這么做?”小丑竭力忍痛的模樣,陸醒云都有些佩服了。
“我這么說,或許你們能更好理解?!?br/>
橙色小丑說道:“因為危機(jī)四伏,所以我們這些紅色小丑會偽裝成其他顏色。從始至終,我們都站在游客這邊,我不會害你們。但是,有某種不明的存在,它阻止我們幫助你們,一旦被發(fā)現(xiàn),我們的下場會……非常凄慘?!?br/>
小丑臉上流露出痛苦的回憶,顯然他的同伴們經(jīng)歷過恐怖的折磨。
“請相信我?!?br/>
哪怕小丑的語氣里都帶了點懇求的意味,眾人還是持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