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修行一事,貴在堅持,這個堅持不僅僅是日復(fù)一日的努力,更是對自己心性的修煉。
要做到“紛擾俗世,直道而行。”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更多的人不過是裝裝樣子,表現(xiàn)得清心寡欲罷了。
代亦將眾人嫌棄的表情看在心底,她倒覺得這張婷婷沒那么不堪。
可他此舉卻是實實在在打了師傅的臉,看來這張婷婷,是有些愚蠢在身上的。
伸手扯了扯秦芳的衣袖,代亦冷冷瞥了張婷婷一眼,低聲說道:“這還少呢?”
“這可不多,往年比這多兩倍呢。”秦芳伸手比了個二,搖了搖頭,又壓低了聲音。
“不過我就看不慣張婷婷那模樣,像個小霸王似的,哪兒都有她。”
說完這話,她二人不自覺朝張婷婷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恰巧也在打量她們。
視線相碰,瞬間尷尬,代亦嘴角扯出一個干笑,拖著秦芳火急火燎的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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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倆過來?!?br/>
風(fēng)鈴站在門口正等著她倆呢,這趕巧一出來就遇上了,連忙招呼二人進(jìn)來。
代亦轉(zhuǎn)頭與秦芳對視一眼,眼里都有些疑惑。卻仍是乖乖跟了進(jìn)去。
風(fēng)鈴把門一關(guān),將頭上戴的帷帽取了下來,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代亦正在犯迷糊呢,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風(fēng)鈴就猛地湊到她跟前......
代亦被驚得一個趔趄,還好被身后的秦芳眼疾手快地扶住。
“師傅,您這是干嘛呢?”代亦的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
風(fēng)鈴卻仍是興致高昂,一手拖著一個人,開始往后退,直到退到鏡子面前才停下。
“來,你們看。我臉是不是好多了?”
風(fēng)鈴一臉歡喜地回過頭來,代亦微微彎下腰湊近看看了,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嗯,不過有一事我得說清楚了?!?br/>
“這東西很難根除,主要還是技術(shù)不到位......”
風(fēng)鈴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轉(zhuǎn)過頭去朝著秦芳看了兩眼,突然問道。
“今年給得比往年少很多,大家是什么反應(yīng)?”
秦芳頓時怔住了,師傅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她卻瞬間明白了意思。
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自在的神情,要說她心里面,肯定也是有點想法的,大伙都是俗人。
不過她與張婷婷的性格不同,絕不會在背地里說三道四。
“既然師傅您都問了,那我也就直說了?!?br/>
秦芳抬頭看了風(fēng)鈴一眼,見她十分認(rèn)可的點了點頭。
“但說無妨?!?br/>
許是在斟酌詞句,秦芳思索了半餉,終于說道。
“這給多給少,都不關(guān)鍵。雖說難免會有些失落。”
代亦在一旁偷偷觀察著師傅的表情,畢竟這話里可有些直言進(jìn)諫的意味。她擔(dān)心師傅動輒就要發(fā)火,可風(fēng)鈴對于這樣的大事,一向是講道理的,只是連連點頭,神情沒有絲毫不快。
秦芳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索性將話直接說個明白。
“都是師傅自己的東西,又哪里輪得到旁人來說三道四。雖說心里難免不舒服,大家各有心思,卻也沒有生事?!?br/>
“不過,我也想知道這是為什么?”
畢竟秘境中少不得有兇險,多點東西傍身總是好的。秦芳也暗自思量過,師傅一向憐愛門下弟子,想必定是有什么苦衷。
一聽到這話,風(fēng)鈴頓時顯得有些躊躇,似是在猶豫要不要說,眼神在她二人臉上掃來掃去,最終還是開了口。
“哎,你們不知道?!?br/>
“最近族里或許要有戰(zhàn)事了。”
秦芳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顯然這個話題十分沉重。
“什么戰(zhàn)事?”
代亦搶先開口,她注意到師傅一臉慎重的表情,頓時心底也有些擔(dān)憂。
“這個嘛......也是為師猜測的......”
風(fēng)鈴露齒一笑,朝著二人眨了眨眼,氣氛頓時輕松起來。
“什么呀......”
代亦低下頭嘟囔了一句,師傅果然還是不靠譜,神經(jīng)粗得跟那汽車輪胎似的,搞得自己緊張兮兮的。
卻見風(fēng)鈴頓時收起了笑意,臉上是少有的嚴(yán)肅。
“如今族里的資源分配少了大半,我們幾個太師還算是好的。”
“你們每天都呆在我這兒,外頭的傳言可能都不知道?!?br/>
她顯得有些賊兮兮的,壓低了聲音。
“都說給族長自己昧下了,也不知是拿去做什么了。”
風(fēng)鈴說到這里便停住了,顯然在等著二人表態(tài)。
秦芳有些不置可否,她歪頭看了風(fēng)鈴一眼,覺得師傅也不是憑空造謠的人,一時間陷入沉思,沒有說話。
一旁的代亦也保持沉默,她自己對那渣男是沒什么好感的??墒羌t綃次次對自己施以援手,此事關(guān)乎她的心上人,實在不愿妄下定論。
風(fēng)鈴見二人對此都沒有急著表達(dá)看法,反倒十分滿意,她可不喜歡聽風(fēng)就是雨的人。
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看來你們與為師一樣,都不信。”
說完她喝了口水,顯得有些興致勃勃。
“所以,我的猜想,便是族里可能在籌備戰(zhàn)事。”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代亦聽師傅分析得頭頭是道,也開始認(rèn)同起來,卻又瞬間涌起一絲擔(dān)憂。
“那豈不是很危險?!?br/>
她眉頭緊鎖,看起來像個小老太太似的,頓時逗笑了風(fēng)鈴。
“你呀!”
“想得太多了,不說這事是我猜想,就哪怕是真的,你們還有我頂著呢。”
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二人都有些感動。
“再說了,我的弟子,那可都是御風(fēng)好手,真出了事兒,咱也跑得快是不是?”
“......”
出了清繳園,秦芳有些憂心忡忡,顯然還是在為剛才風(fēng)鈴提到的那事兒擔(dān)憂。
代亦卻與她截然不同,神情十分輕松。這就是沒心沒肺的優(yōu)勢——煩惱少。
“對了,師姐,您昨兒跟我提的那人靠譜嗎?”
聽代亦說要找人建個農(nóng)場,昨日秦芳便給她推薦了個人,是自己鄉(xiāng)下老家的一位兄長,辦事十分妥帖。
“啊?”秦芳被打斷思緒,顯然還有些恍惚,卻很快反應(yīng)過來。
“當(dāng)然,我們從小玩到大,他在我們那片兒是出了名的萬事通?!?br/>
見她說得篤定,代亦放了心,將自己提前備好的錢袋子放在她的手上。
“這里是一千五百塊靈石,麻煩師姐轉(zhuǎn)交給他。謝謝?!?br/>
秦芳擺了擺手說道。
“我們倆之間用不著謝字?!?br/>
對于她的提議卻是一口回絕。
“還是你自己交給他的好,既安全,有旁的事情也好交代?!?br/>
代亦聽她這樣說,也點了點頭,還是師姐思慮周全。
“而且,我這個人,你也知道,我最煩和朋友之間扯上金錢關(guān)系。”
貓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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