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馬上就要中考了!你就這么對我!”小姑把語文試卷往桌子上一拍,聲音大的驚人,.
“偏科嘛,很正常?!痹嚲砩弦粋€鮮紅的十九分,牢牢的死死的粘在那上面。
別覺得蘇瑾瑜是低調(diào)故意打這么兩分的,他是真不會。
數(shù)學(xué)還好,怎么算就是那么個套路,這語文……他這么長時間連語文書都沒翻開過……就連一首簡單的詩他都背的磕磕絆絆。
裝學(xué)渣裝時間太長,真成學(xué)渣了,這叫什么事啊。
“什么偏科!蘇瑾瑜!你以為我不知道,成天就和那個叫什么金葉子曲大志的玩,你能有什么出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明不明白!”小姑真是氣急了,她以前從來不會背后說蘇瑾瑜朋友的壞話。
“小姑~”蘇瑾瑜扯著她的衣角輕輕的晃了晃,像只小貓似的撒嬌,“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考,再說了,我也有學(xué)習(xí)好的朋友。”
“蘇瑾瑜,你別和我來這套啊,學(xué)習(xí)好的你能和人家玩到一塊去嗎?你能嗎?”小姑語氣已經(jīng)好了許多,也就是說危險期安全度過了。
蘇瑾瑜便一揚(yáng)脖子,滿臉不服,“我能啊!明天我就把我年!級!第!一!的朋友,帶回來!”
小姑一愣,“你們年組第一不是一個小姑娘嗎?”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姑的笑了起來,賊兮兮的,“你要真能帶回來也挺好,我就不說你了。”
蘇瑾瑜無語了,小姑要說教育孩子真的哪都沒毛病,就是特別支持早戀,“你想什么呢,我們學(xué)校來個六中的轉(zhuǎn)學(xué)生,男的!”
小姑撇撇嘴,“你們學(xué)校的名額最后全都是六中學(xué)生的?!?br/>
蘇瑾瑜嘿嘿一笑,“那我去看書了。”
“去吧,記得明天把你的好!朋!友!帶回來,我得看看我們家孩子到底差哪了。
小姑父看完新聞聯(lián)播后放下遙控器,“你還看不看還珠格格了?”
“看,演上了嗎?”小姑本來還想再說幾句,可一聽還珠格格什么都不管了。
蘇瑾瑜看著她的背影,一抿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正愁近不了高冷哥的身,沒想到小姑還給他找了一個不錯的理由,只要給他機(jī)會,他就不信拿不下高冷哥,小屁孩一個,你還沒誰了。
第二天放學(xué),蘇瑾瑜帶著金葉子和曲大志把陳年堵在了教室里,而其他同學(xué)只當(dāng)是沒看見,一股腦的都走了出去。
陳年面無表情的看著蘇瑾瑜,“有事嗎?”
這孩子,一點(diǎn)都不懂事,這個時候笑一笑是不是就不那么尷尬了。
你不笑我笑,蘇瑾瑜坐在他的桌子上,翹著二郎腿,咧著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陳年同學(xué),不,陳年大哥,跟你商量一個事唄?”
陳年被他變臉的速度弄迷糊了,剛剛還一副要找茬的意思,轉(zhuǎn)眼就變成了一臉諂媚,“.”
“是這樣,你看我旁邊這兩個人,一個165名,一個112名,我小姑說我和他倆在一塊玩成績下降,不學(xué)好……”
蘇瑾瑜話還沒說完,陳年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臉嚴(yán)肅認(rèn)真,“你小姑說的對。”
曲大志還好,尷尬一笑,金葉子那小暴脾氣差點(diǎn)沒沖上去撓他,“別激動,別激動,你還想不想再去我家了!”
金葉子立馬消停了,眼睛瞪的圓溜溜的看著他,“那你可得帶我去你老家啊,我說的是鄉(xiāng)下那個?!?br/>
蘇瑾瑜點(diǎn)點(diǎn)頭,“行行行,大志,你倆先走吧,我和他說。”
金葉子不想走,被曲大志一只手拽著書包強(qiáng)行拖了出去,所到之處必有凄厲的尖叫聲。
“我剛說哪了,對,所以為了證明我也和三好學(xué)生在一塊玩,你能不能去我家住一宿,帶上您的成績單……”蘇瑾瑜微微抬著頭,沖著陳年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委屈的撅了起來,像是一個被殘忍拋棄的小奶貓。
陳年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有一瞬間心軟,然而只有一瞬間,他看著蘇瑾瑜,“不行,我要回家了?!?br/>
“哎呀,求你了,不要這樣啊……”蘇瑾瑜拽著他的書包帶,卻被他拖著走。
這和蘇瑾瑜設(shè)想的不大一樣……
“你有什么條件你說啊,我們坐下來商量一下啊!”蘇瑾瑜發(fā)誓,出了這個門,他一定要鍛煉身體。
誰能想到書呆子一樣的陳年勁這么大啊。
把狗皮膏藥一樣的蘇瑾瑜拖到門口,陳年終于沒力氣了,他回頭冷冷的說,“松手。”
蘇瑾瑜要真是個十七歲的小寶寶可能真就被他嚇到了,“我不松!有種你給我拖你家去!”
這世界上兩種人最可怕,臉皮厚的和不要臉的,蘇瑾瑜是臉皮太厚已經(jīng)不在乎那兩三張臉了,不要就不要了,
“你找別人吧。”陳年知道,只要蘇瑾瑜開口,班里那些學(xué)習(xí)好的一定都愿意幫他。
“行?!碧K瑾瑜松開手,略過陳年往外走,“你不去算了,我找劉雙,第一第二差不多。”
“等等,我……我去?!碧K瑾瑜沒走幾步便被陳年叫住。
蘇瑾瑜背對著陳年簡直咬牙切齒,我就試探你一下你還真上鉤,那么大點(diǎn)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你也好意思!禽獸!
一轉(zhuǎn)頭,蘇瑾瑜還是那張討人喜歡的笑臉,“太感謝你了,走,我陪你去電話亭給家里打個電話?!?br/>
“不用了?!标惸陱臅锓鲆徊啃⌒〉姆w手機(jī),又驚著蘇瑾瑜了。
這大哥深藏不露啊,夠低調(diào)。
這年頭初中小孩拿個手機(jī)的可不多,蘇瑾瑜到現(xiàn)在還得用電話亭呢。
他打完電話后,蘇瑾瑜帶著他雄赳赳氣昂昂的跨過鴨綠江……哦不……回家。
這個點(diǎn)各個學(xué)校都放學(xué),蘇瑾瑜和陳年兩個帥哥走在路上還是很搶眼的,當(dāng)然不是腐眼看人基的那個眼。
那個時候兩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也是純友誼,手拉手一起走的是有毛病。
“陳年,一會到我家你要時刻謹(jǐn)記,你是我朋友,懂嗎,得沖我笑一笑,別像現(xiàn)在似的,你看看,一張小媳婦臉,不知道的別人以為我怎么欺負(fù)你了呢?!?br/>
其實(shí)蘇瑾瑜想說的是一張死人臉。
陳年沉默了一會,“我聽,夏美晨說,你話少?!?br/>
……
蘇瑾瑜被他懟的一口老血差點(diǎn)沒噴出來,他緩了緩,笑了起來,“呦呵,你還打聽我呢?”
“夏美晨說,我攔不住。”
……
蘇瑾瑜咽血的同時獲得了一個關(guān)鍵信息,夏美晨找過陳年嘮嗑,可在學(xué)校的時候他盯的很緊,難不成他們私下有聯(lián)系?
蘇瑾瑜不知道,在六中的時候夏美晨嘴里就總念叨著他。
“陳年!”這時身后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有些啞,蘇瑾瑜回頭一看,他穿著六中的校服,個子不高,一張瓜子臉,長的還挺好。
可陳年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顯然不想搭理他。
副班長!
蘇瑾瑜腦海里閃過三個大字。
“陳年,你等等?!蹦泻⒆妨松蟻恚瑩踉陉惸甑那懊?,彎下腰氣喘吁吁的。
陳年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蘇瑾瑜本以為陳年對他就夠冷淡的了,可和這人一比,陳年對他簡直是熱情似火。
“我有話想跟你說,就兩分鐘?!?br/>
陳年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甚至都不在看他,“還走不走。”
蘇瑾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的勸說著,“就兩分鐘,就聽他說唄,有什么誤會都是可以解決的,我等會,不著急?!?br/>
說著蘇瑾瑜往后退了幾大步。
少年,加油,掰彎他,你好我好大家好。
顯然,少年還沒有攻略高冷哥的能力,高冷哥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繞開他往前走。
蘇瑾瑜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別灰心,來日方長,只要你不拋棄不放棄,老天會給你一個完美的結(jié)局?!?br/>
說完,蘇瑾瑜追了上去,“陳年,等會我,你瞎走什么啊!”
這大哥走的好像知道他家住哪似的。
歷經(jīng)千辛萬苦,蘇瑾瑜終于把高冷哥帶回了家,他手里緊握著成績單,敲門那一刻底氣十足。
小姑打開門,還沒看清楚人,先看到的是一張她無比熟悉的白紙,蘇瑾瑜拿著那張白紙得瑟的,都快戳到小姑臉上了。
“好好看看,第一名,陳年。”
“所以呢。”小姑拿過成績單找了半天,“八十八你有什么值得驕傲的嗎?”
八十八拽著零零一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前面,“陳年,零零一,我的好朋友,今晚上在這住了。”
陳年這會到挺有禮貌的,露出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笑臉,微微一鞠躬,“阿姨好,我是陳年?!?br/>
陳年那雙桃花眼真是男女老少全部通殺,就連小姑也不由一愣,“你好你好,進(jìn)來吧,別在門口站著了?!?br/>
“謝謝阿姨?!标惸昝摿诉\(yùn)動鞋露出一雙雪白的襪子,干凈的可怕。
而且,作為一名青少年,大夏天的他腳居然一點(diǎn)都不臭!
整的蘇瑾瑜都不好意思換鞋,站在門口扭扭捏捏的也不進(jìn)來。
陳年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迷茫。
小姑端著水果走到客廳,看蘇瑾瑜那樣子不禁笑了笑,“來,孩子,吃點(diǎn)水果,別管他,他腳臭不好意思脫鞋。”
冷淡如陳年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被接了老底的蘇瑾瑜也就不藏著掖著的了,他脫了鞋順手把襪子也脫了下來,嫩黃色的襪子有些黑,已經(jīng)洗不出來了,蘇瑾瑜拎著襪子湊過去嗅了嗅。
陳年看著都覺得惡心。
“小姑,真不臭了,那天我是穿球鞋沒穿襪子?!?br/>
蘇瑾瑜那天實(shí)在沒有襪子穿了,光著腳穿了一天的球鞋,還打了籃球,晚上回家一脫鞋,整個屋子都彌漫著那股喪心病狂的味道。
小姑小姑父還好,雖然覺得臭但是還能忍過去,關(guān)鍵那天李安然在家,她一向愛干凈,差點(diǎn)被熏的隔夜飯都吐出來。
大小姐帶著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裝,把蘇瑾瑜的鞋還有蘇瑾瑜一股腦得都扔了出去。
那天蘇瑾瑜在樓下花園的小河里,洗了足足半個小時的腳才回了家。
家里還點(diǎn)著過年時候用的香……
“小姑,你能不能憋說了!給我留點(diǎn)面子成不成!”蘇瑾瑜拎著濕嗒嗒的襪子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意外的在陳年臉上看見了笑,他的笑容和這個人一樣,如同清風(fēng)一般,看著便讓人覺得舒適。
“你笑什么笑,后槽牙都露出來了。”蘇瑾瑜慶幸自己小鮮肉看的多,對顏值免疫,要不然這大哥再笑笑,指不定他就要加入姐妹倆的爭奪戰(zhàn)里去了。
陳年看著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里寫滿了一句話。
難道不是你讓我沖你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