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清脆的聲音后,蘇逸辰混合著刀槍劍茅之聲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不知何年何月何時,天上高懸著一輪圓月放出冷冷的光輝,越發(fā)使人感到寒冷。它身旁彌漫著薄薄云彩,仿佛輕紗一片遮住那嬌嫩白皙的身軀。一陣陰風(fēng)吹來,星星散了,零星地掛在漆黑的天空之中,光亮不足以前。它不眨眼,就那樣靜靜地懸在空中似乎等待著什么。那晚,天空看似雖有些陰冷,但迢蕓村內(nèi)還是一片歡聲笑語。
“阿娘,阿娘。”一矮小的身影從一處黑影中串出,向一中年婦女跑去。
“逸兒,怎么啦?!敝心陭D女寵溺地看著男孩。男孩約有四五歲,聲音稚嫩,樣子可愛,絲毫不遜色村里任何人。
“我想和阿娘玩捉迷藏,捉迷藏?!?br/>
中年女子笑了笑:“好,那阿娘就陪你玩?zhèn)€痛快?!?br/>
“阿娘最好了。”男孩歡呼著,跳躍著喊道,這一刻,他覺得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孩。
“阿娘數(shù)五十下,你可躲好了哦?!?br/>
“好。”說著男孩一溜煙就跑得不見蹤影。
“五十,四十九,四十八,四十七……三,二,一,躲好了嗎?阿娘要開始找了哦?!?br/>
可誰知,一秒后,迢蕓村就成為了一片血淋林的景象。那歡聲笑語都去哪了?無人回應(yīng),只有那滿地血默默地訴說著那晚的所有一切。
“逸兒不論怎樣你千萬不要出來,”中年女子吶喊著。
“喲,美人,你在跟誰說話呢!”黑衣人笑著把她按在地上,他們簡直就是個流氓。話可不能這樣講,若從上帝角度來看,他們,不過是在享受應(yīng)有的報酬罷了,若無人指示,誰會無緣無故來做這等殺人只事。男人有情,是人都有情,不管是誰,容忍一下,好好想想?但誰,能這般如此呢?只有他們才會這般覺得。漸漸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被拔下來……
“我在跟我的心說話,你們這些畜生不懂?!敝心昱有沟桌锏睾爸?,她很痛苦,很難受,但是她毫無回天之力,接著接受了人必有的一件事——死亡。
晚點時,人散了,從天來了一位中年男子,他拿出一把寶劍把剩下的殲敵余黨都殺了,把男孩從柜子里抱了出來,捂住了他的眼睛。他忘了,忘得一干二凈,腦子里一片空白,從此,再也不記得那日晚發(fā)生了什么。似乎還有一件事,他的眼也暫時瞎了,整個人處于潛意識狀態(tài),那些殲敵余黨加起來武功并不遜色于中年男子,那男子,揮舞著寶劍,那些黑衣人,拿著短刀,向他殺來。盡管他的速度很快,可他卻沒估算到他的后面,于是……他的右肩被砍了一刀,那只手臂,血淋林的,肩斷了一半,一搖一搖的,怪嚇人。他揮起寶劍殺死了偷襲者,再用余下的力氣斷了其他人的命,一個不留。然后呢……似乎記不得了,那記憶像一場夢,還是說?它就是一場夢,但又感覺跟現(xiàn)實聯(lián)系的十分恰當,腦子頓時亂了線。
“瑤兒,夢魂鈴那種神器是你隨隨便便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的東西嗎?要是弄出了人命是你一個人擔的起的嗎?”歷文軒對那名女子怒吼著。
“師兄,我……”女子知道,這次絕對闖下了大禍,兩手扣在一起,顯的委屈又不知如何是好。
“你……”歷文軒話未說完,不遠處,躺在床上的蘇逸塵倒是先開了口,用微弱的聲音喊著:“水……水……”
女子反應(yīng)倒是快,立馬端來一碗水走到床邊:“給?!碧K逸塵接過水,輕輕地抿了一口,頓時覺得舒服許多。
“怎么樣,感覺如何,還好嗎?”女子關(guān)心地問。
“并無大礙,多謝姑娘關(guān)心;就是感覺頭蒙蒙的,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吧……”
“姑娘莫要往心里去,只是姑娘用的是何方神器,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是夢魂鈴……你要罵就罵要打就打吧……”
“夢魂鈴……”蘇逸塵小聲地念了一遍:“你是夢香閣的人?”
“不不不,夏閣主和師尊是……”女子想說什么又把話縮了回去。
“無妨,姑娘請說,小生聽著。”
“師尊不讓說,我也不太清楚。我是顏仙山的弟子……”
顏仙山……蘇逸塵想了想。雪顏山乃是九州第一大修仙門派,聞名中外,又稱云顏山,凡是入派弟子,就算入派前跟只豬似的,也不會什么武功法術(shù),入派后也可以有個人模狗樣,就連當朝圣君也要敬它三分。歷代太子都要進此一學(xué),此門派的名譽更是錦上添花。
“小生有些累了,姑娘也是累了吧,今日到此吧,小生想一人靜一靜,若有什么三長兩短在叫姑娘也不遲,姑娘還請先回房休息吧?!?br/>
“嗯,那好吧,師兄我們走吧。”說著輕輕關(guān)上了門。
蘇逸塵坐在窗前,殘陽照在窗前,一眼望下,又想起了那間密室……他看二人早已走去,下了客棧,來至郊區(qū)。此時的城郊上空無一人,穿過樹林,扒開灌木,輕輕撥動那塊石子,走至密室。手指在門前波動一番,雖無顧元錦那般嫻熟,但足以使龍門緩緩打開。此地陰森可怕,有種使人窒息之感。中部有一棺材,旁處遍布是血,那血,鮮紅鮮紅的,散發(fā)著一股刺鼻的腥味。正欲前去調(diào)查究竟,一陣腳步聲由遠到近,此處躲藏地方甚多,就近取材,找一躲起,龍門開至,顧元錦現(xiàn)至眼前。
“月兒,我來看你了。”顧元錦言道,言罷,從身后拉起兩位男子。男子為弱冠之齡,與先前死者歲數(shù)一致。顧元錦冷笑一聲,將二位男子推至館內(nèi),驀地,活人速成千年古尸。那模樣,與城郊的尸體一模一樣。城主——顧元錦,他,身為一城之主竟做得這種事來,想——不到!
“月兒你可知,有人要來打擾我們了,他,恐怕已并無多大用處。是顏仙山的人,這群人不太好惹,所以……”顧元錦哼了一聲:“你得痛苦痛苦了,先苦后甜,待你復(fù)活之日,必是他們死亡之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復(fù)活么?那是……一種煉妖術(shù)……是上古禁術(shù),早已失傳,世上知者,屈指可數(shù)。此術(shù)也只為聽師傅寥寥概括幾句。那術(shù)甚是可怕,一日食二十位弱冠少年,食整整三十五個月圓之日即可,終不得停斷,若有停斷,前次廢。而這種煉妖術(shù)極為傷死者身體,若恢復(fù)不好將會灰飛煙滅,一殘一魄都會散盡。若是達其三十五個月圓之日,待死者復(fù)活后也只是人不人鬼不鬼,白天不得見日光,靠晚上在月光之下吸取月光存活。
“月兒,晚點再給你捎來幾個,今日就齊五十了。”顧元錦緩緩摸著棺材,那棺材里似乎睡著一位女人,看不清她的臉,那女人應(yīng)是顧元錦口中的月兒吧。
顧元錦與她說了一些話兒便走了,待他走后,蘇逸塵出了來,走至棺前。他似乎明白了一件事,一個感人的故事……他似乎每日都向月兒訴說著那些故事……
走至出此,天色漸晚。渭城內(nèi),燈火如晝。雖不是甚節(jié)日,但依舊一片輝煌。街上鎮(zhèn)里,處處人山人海,一片繁榮盛景。買幾包子,皮薄肉多,甚是美味,可早已對此失了興趣,坐至客棧,望著那輪明月,又想起了那場事故和故事……
顧元錦……似乎也是個不一般的人。
那位女子——月兒,生前和顧元錦有著不平凡的關(guān)系……
“不要臉的,你說那月兒美嗎?”
“是挺美的,但世間萬物,終比不過思月一笑。你的容貌你的心是無法讓別人攀比什么的,他們比不過,只能暗暗地羨慕?!?br/>
月兒噗嗤一笑,露出了個小酒窩,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臉蛋微微泛紅,吐出幾子:“你就這般如此?!闭f著用衣袖遮住臉兒,不知是在偷笑還是在作甚。
次年同一晚,她……死了……死因……不知。
當他看到她時,他幾乎不敢相信,從相識到今日,一幕幕現(xiàn)至腦海。
“呵,仗勢欺人,有什么好的?!币粋€女子兇巴巴地對著轎子怒吼著。
“小劉,發(fā)生了何事,怎得停車了,還鬧哄哄的。”車里人發(fā)話了。
“這里來了個野婦的,蠻不講道理……”
“嘿,什么叫我不講道理啊,你自己亂撞還怪到我頭上來了?!?br/>
“你……”小劉想要罵過去被車里人叫住了:“慢著?!?br/>
“呦,慢什么慢,我說啊,現(xiàn)在人怎么這么不講理,自己亂撞人不說,還不承認?!迸诱驹谲嚽?,看著轎子。
“那我給姑娘賠個不是,是小劉不好,誤撞了姑娘?!?br/>
“這還差不多?!迸拥闪诵⒁谎?。
“我看姑娘也不是一般人,敢問姑娘芳名?”
“什么不是一般人啊”女子自嘲地笑了笑:“記住,我姓秦,名思月。公子呢?”
“哦……顧云…。元錦?!蹦窃谱终f的極快,她沒聽清楚,他也不想讓她聽清楚。
“這名字好啊?!毖粤T,揚長而去。
“等等。”顧元錦叫住了她:“姑娘這是要去哪?”
“你管我?!鼻厮荚虏恍嫉氐闪怂谎?。
“既然姑娘不肯說,那我也不勉強,有緣相見吧?!?br/>
緣分……讓他們再次相遇。那是一個初秋的晚上,她依舊這般如此。穿著條毫無花紋的布衣,扎個小辮子,沒有任何打扮。這一次,彼此互相熟悉了許多,她要去摘草,傷了,他救她,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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