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書先生趕到時,只見到孩子們在地下河中撲騰。每隔半分鐘左右,就會有一個孩子發(fā)出凄厲尖叫后沉入河中。其他的孩子們不論如何奮力掙扎,都只能在原地打水漂,未有分毫移動。
教書先生在岸上看了一分多鐘,知道這異象已非人力所能挽救。就算他跳下去也幫不上什么忙,況且他當時的確害怕,根本沒有躍入河中的勇氣。
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持續(xù)了足有半刻鐘,水面上終于安靜下來,孩子們的臉上河水與淚水交織連成一片,茫然無措地四處扭頭呼喊媽媽。
就在這時,教書先生聽到水里似乎響起什么聲音,緊接著水面開始下降,孩子們也從水里那莫名的束縛中掙脫,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往岸上跑,教書先生則在岸邊拉他們。
待剩下的孩子們都上岸后,水面已經(jīng)下降了一米多深,露出進水口和出水口這兩個黝黑的洞穴,石壁旁還有一條沾滿青苔的崎嶇小路可以通行。
教書先生努力安慰這些孩子,試圖讓他們停止哭鬧??墒撬锏墓治镆暫鹾Y選般把大孩子都吞噬掉了,現(xiàn)在逃出來的都是些不足十歲的小童,一個個怕的要死哪里還會聽他這個外人的話,自然是放開喉嚨一頓狂哭企圖用聲音引來父母以獲得安慰。
教書先生見根本沒人搭理自己,重嘆一口氣后微微轉(zhuǎn)身,視線立刻被石洞吸引住。他也不知自己當時哪來的膽量,居然提著一盞煤油燈摸進其中一個石洞,進洞后兩邊石壁夾著水流。水流中幾個石臺高高支起,臺柱上似有雕刻紋路,但已被青苔覆蓋且存風化開裂跡象。
距離教書先生最近的一個石臺只有一米遠,他發(fā)現(xiàn)石臺上的青苔之間似乎有什么光芒山洞后,便用一只手拉住洞口壁沿,嘴里叼著煤油燈柄,整個身體傾斜的朝石臺上摸去。
那青苔觸手濕滑軟膩,極不舒服,教書先生耐住性子摸了幾把,發(fā)現(xiàn)臺心凹陷下去足有十厘米深,里面有個硬硬的圓環(huán)。
手中觸感告訴這位教書先生石臺內(nèi)除了圓環(huán)和青苔外別無他物,圓環(huán)被教書先生拿出后即便洞內(nèi)光線昏暗也依然銀光閃爍。
教書先生將這環(huán)拿近一看,發(fā)覺到它原來只是枚戒指,材質(zhì)非銀非鐵,厚度約莫1毫米,戒寬也只有3-4毫米,明顯就是一枚女性戒指,男人不可能戴這么精巧的。但別看它小,入手卻很沉,幾乎與手中那盞煤油燈差不多分量。
瞧這石臺的青苔厚度和風化程度,它立在這里應(yīng)該很久了。這條地下河水雖然流速不快,但積年累月的沖刷下,這么一枚小小的戒指還能繼續(xù)留在臺心凹槽內(nèi)實屬難得。更讓教書先生驚疑的是,這戒指入手銀光閃爍,絲毫沒有被水中雜物或青苔弄臟,半分陳垢也無。
就在他猜想這戒指來歷時,河水突然急促水面暴漲。教書先生趕忙原路返回岸邊,將對于戒指的疑惑暫時拋下,安慰眾孩童后沿著隧道原路返回。
一行人在隧道里走了很久,一個個又渴又餓,小孩子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卻還是沒能走出這條隧道。
這位教書先生雖是大人,但體力也不比這些田間野慣了的孩子強,他也累極。大家便一起停下來休息,此時教書先生已在心中猜測這只怕是老一輩人常說的鬼打墻,卻不知該如何破解。
好餓啊,好餓,要是有什么吃的就好了。教書先生念頭剛停,就看到手中戒指吐出一個類似饅頭的物體,他揉揉眼睛,饅頭還在手中。
莫非這戒指還是件寶貝?
教書先生嘗試性的繼續(xù)喊餓,果然手中饅頭越來越多,他興高采烈的把饅頭給眾孩子一分,大家吃了東西攢點力氣后繼續(xù)上路。
就這樣渴了喝一口地下河水,餓了啃饅頭,大家在洞里走了很長時間。到后面教書先生還發(fā)現(xiàn)原來戒指里不止有“饅頭”,還有許多他從未吃過的食物。
時間一天天流逝,團隊的氣氛漸漸低沉,終于有一日,一個小男孩說什么也不肯走了,只是跌坐在地上哭著喊媽媽。他這一喊,其他的孩子們也都跟著哭鬧起來。
教書先生自己本也被害怕和孤獨都負面情緒籠罩,被孩子們這樣一吵之后,居然惡從膽邊生,一個罪惡的念頭開始浮現(xiàn)――另一個山洞中會不會有著像這枚戒指一樣的寶貝?或者……出路?
就這樣,他編出一個謊言之后哄得所有孩子都往回走。明明已經(jīng)離開很久的地下河,卻在他們往回走后的半刻鐘內(nèi)就再度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教書先生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將剩下的孩子們一個個扔進河里……
“天!”花曉燕捂住嘴巴發(fā)出一道驚呼。
“花老師!俞老師!蘇姐姐!嗚嗚嗚~~~~”恰好這時,方思突然從眾人身后竄出來奮力高喊道,他后面還跟著兩個小伙伴,三個半大少年現(xiàn)在每人臉上都掛著淚水。
苗彪的陳訴被花曉燕打斷后身子猛地一顫,精光在他混沌的眼睛里慢慢滲露,左祝見狀突然一擊手刀對他后頸劈下,苗彪鼻腔內(nèi)頓時噴出兩道鼻血,隨即高大的身軀緩緩倒下,重重砸在雪中濺起一片雪沫。
第五漪軒和蘇離同時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左祝,見到他輕輕搖頭后,無奈嘆氣。這兩人都知道,以左?,F(xiàn)在的精神力,再想從苗彪嘴里問出仙女洞的事情只怕是很難了。
幻術(shù)其實就像感冒病毒一樣,失敗后很容易產(chǎn)生抗性,特別是在施術(shù)者不夠強的時候。
“嗚嗚~~花老師,他們,他們,他們把一個孩子扔進魚池里被怪物吃掉了……”方思和另外兩個少年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將所見所聞都告訴花曉燕。
花曉燕本就有些憔悴的消瘦臉龐此刻更是變得煞白一片。
眼見苗彪再無利用價值,蘇離這才正眼打量起方思來。
這個少年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失去蹤跡的呢?逃出校園的時候?與苗姥姥會合的時候?她去拿汽油的時候?
蘇離搖搖頭,她果然還有不足,不記掛在心上的人便不會去特意關(guān)注。如果是第五漪軒……呵,他只怕會把每一個人何時離開,離開多久這些小事都巨細無遺的記下來,簡直就是柯南的盜版,明明什么都還沒來得及發(fā)生就開始做后續(xù)鋪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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