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案件偵破的過程,都是抽絲剝繭的過程,只要知道了線頭,那么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呂興在調(diào)出西環(huán)路之前路段的監(jiān)控視頻之后,根據(jù)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影出現(xiàn)的時間,在把根據(jù)時間推算,直接就把監(jiān)控錄像的時間讀條拉到了那個人影會出現(xiàn)的時間段。
上一段監(jiān)控錄像里,那個人影出現(xiàn)的時間是在6月18日晚上九點整,而根據(jù)這個監(jiān)控探頭的位置,呂興把監(jiān)控視頻的讀條直接拉到了18號晚上,八點四十五分,宋飛鵬他們從這個時間段看起。
畫面上什么都沒有,只有漆黑的夜晚,空曠的街道,昏黃的路燈,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當視頻播放到了八點五十二分的時候,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畫面當中,由于視頻是在晚上拍攝的,拍攝條件十分的差,加上距離也比較遠,看不太清楚。
只看到出現(xiàn)的那個人影,確實是個男人,上身穿了一件t恤,下身穿了黑色短褲,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鞋子,至于是什么鞋子,監(jiān)控中沒辦法看清楚,男人出現(xiàn)之后,一直走在路燈找不到的地方,而且還一直低著頭,看不清長相。
把畫面定格,放大之后,跟上一段視頻中的人影做了對比,確實是同一個人,但是在兩段視頻中,都沒辦法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和具體特征。
呂興看著兩段視頻,轉(zhuǎn)過頭,看著宋飛鵬問道:“還要繼續(xù)查看視頻嗎?”
宋飛鵬盯著視頻畫面看了很久,才站起身,說道:“你繼續(xù)看,把18,19,20號這三天,在西環(huán)路,東環(huán)路,泥洼路,這三次地方,范圍三公里內(nèi)的所有視頻都看一遍,主要看案發(fā)時間前后的視頻?!?br/>
“???看這么多???”
聽到宋飛鵬這么說,呂興頓時就把臉垮下來了,痛苦不已。
別看說看監(jiān)控視頻聽起來很簡單,就是盯著監(jiān)控看,只要經(jīng)受過那種痛苦的人才知道,坐在電腦前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監(jiān)控看,是多么苦逼的一件事,因為你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歹徒會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里面。
聽到呂興痛苦的呻吟,宋飛鵬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呂興立即轉(zhuǎn)過頭,開始查看監(jiān)控視頻起來,這把一旁站著的林冬雪看的一愣一愣的。
呂興在查看監(jiān)控視頻,宋飛鵬沒有打擾他,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后,揉著下巴。
根據(jù)之前的對五名受害者的調(diào)查詢問,宋飛鵬覺得這五起強奸案,肯定不是歹徒做的第一起,根據(jù)蔡菲菲的講述,歹徒是在蔡菲菲下班的路上,從后面襲擊的蔡菲菲,說明,歹徒肯定是一直就在西環(huán)路附近活動,看到蔡菲菲一個人,就發(fā)動了襲擊,這從而說明,歹徒對西環(huán)路一帶十分的熟悉,不然他不會選擇在西環(huán)路作案。
而且歹徒作案的手段十分的老道,先是從后面襲擊被害者的后腦,致使受害者出現(xiàn)短暫的昏迷,然后把受害者拖到附近的草叢中,實施侵犯,在侵犯完了之后,就搶走受害者的財務,并且迅速的逃離現(xiàn)場,說明歹徒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如果是第一次作案的歹徒,都會多多少少在現(xiàn)場遺留下一些痕跡,在受害者報案之后,警察不可能在現(xiàn)場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想到這些,宋飛鵬對錢華他們的走訪調(diào)查有些期待。
宋飛鵬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頭,對正在整理資料的林冬雪說道:“讓人去查一查那個出租車司機,還有那個機械加工廠的老板杜淳,找他了解一下情況,最好是去他的車間看看?!?br/>
林冬雪聽完之后,點點頭,說道:“這些事,再回來的路上,我已經(jīng)告訴錢華了,讓他去調(diào)查了。”
聽到林冬雪這么說,宋飛鵬點點頭。
現(xiàn)在就是看錢華他們走訪調(diào)查的結(jié)果了,還有呂興那邊監(jiān)控視頻中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等待總是漫長的,宋飛鵬不知不覺就抽完了一盒香煙,當他準備拿起煙盒在抽一支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沒有煙了,就站起身,走出了刑偵一隊,出去買煙。
宋飛鵬在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剛好又遇到了吳勇,吳勇剛好打算去抽煙區(qū)抽煙,宋飛鵬連忙走過去,看著吳勇說道:“抽煙呢?”
吳勇看著宋飛鵬,原本陰沉的臉愈發(fā)的陰沉起來,他瞥了一眼宋飛鵬,從宋飛鵬身邊走過,徑直走向了抽煙區(qū)。
宋飛鵬緊隨其后,在吳勇掏出煙盒抽煙的時候,宋飛鵬直接把吳勇手里的煙盒搶了過去,掏出兩根,丟給吳勇一個,自己點上一根,然后很自然的就把煙盒踹到自己的口袋里面。
吳勇接過香煙之后,并沒有立即點燃,而是瞪著宋飛鵬,也不說話。
宋飛鵬吐出一個煙圈,看著吳勇,不解的問道:“你看著我干嘛?不是抽煙嘛,你抽你的???”
吳勇還是瞪著宋飛鵬不說話。
宋飛鵬看著吳勇,突然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眼神怪怪的看著吳勇,說道:“你丫的該不會是喜歡男人吧?我艸,我可沒有那癖好。”
聽到宋飛鵬在那滿嘴跑火車,吳勇終于忍不住開口喊道:“你tmd把煙還給我?!?br/>
吳勇的這一嗓子,聲音很大,很多路過這邊的同事都看向了這邊,看到吳勇和宋飛鵬站在一起之后,先是詫異,隨即都加快了腳步離開,在昌州市公安總局,誰都知道吳勇和宋飛鵬一直不合,兩個人時常在一起斗嘴吵架,但是自從宋飛鵬來了之后,吳勇就沒有贏過一次,這在眾人感嘆宋飛鵬的破案效率高之外,也默默地為吳勇感到悲哀。
其實吳勇破案也不慢,在宋飛鵬沒來之前,一直都是公安總局破案效率最快的刑警,但是這一切都在宋飛鵬來了之后改變了,宋飛鵬似乎天生就是吳勇的克星,不但在辦案效率和破案率上比不過宋飛鵬,在平時對嘴吵架中,吳勇也沒沾到什么便宜,最多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讓吳勇更加的郁悶,但是吳勇并沒有因此放棄,而是屢敗屢戰(zhàn),屢戰(zhàn)屢敗,樂此不疲,其它人實在是搞不懂吳勇為什么要這么做。
宋飛鵬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掏出煙盒遞給吳勇,然后說道:“看把你小氣的,不就是一盒煙嘛,至于嘛,咯,還給你?!?br/>
宋飛鵬原本吳勇會接過香煙,然后反駁幾句,但是吳勇并沒有接,
而是拿出打火機點燃了自己手里的那根香煙,吐出一個煙圈之后,看著宋飛鵬,好奇的問道:“你小子不是辭職了嗎,怎么隔三差五就往警察局跑,你當這是你家???”
宋飛鵬見吳勇沒有拿煙盒的意思,就毫不客氣的放回了自己口袋,撇撇嘴說道:“你以為我想來啊,還不是老張,非要讓我來。”
吳勇也只是隨口一問,如果是平時,吳勇肯定不會問宋飛鵬這類問題,也不會和宋飛鵬一起抽煙。
“哎”
吳勇嘆了口氣,英俊的臉色浮現(xiàn)出困惑的表情。
看到吳勇這樣,宋飛鵬頓時好奇起來,就問道:“前段時間的廁所沉尸案還沒破?”
吳勇?lián)u搖頭,要是案子破了的話,他才不會這幅表情,也不會跟宋飛鵬在這扯淡呢。
“有難度?”
吳勇抬起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宋飛鵬,你這不是廢話,沒難度我早就破案了,還會這樣嘛。
“要不你說說案情,我看在以前同事的份上,幫你分析分析?!?br/>
吳勇聽到宋飛鵬這么說,皺起了眉頭,說道:“你會這么好心?”
宋飛鵬走過去,一只手搭在吳勇的肩膀上,使勁的拍了拍,說道:“我倆誰跟誰啊,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你媳婦不就是我媳婦,我媳婦還是我媳婦,你說是嗎?”
吳勇剛開始聽著還像是那么回事,可是聽到后面,越聽不對勁,什么叫我媳婦就是你媳婦,你媳婦還是你媳婦,于是,吳勇轉(zhuǎn)過頭,狠狠瞪了宋飛鵬一眼,然后一巴掌把宋飛鵬的手拍掉,丟掉煙頭,轉(zhuǎn)身就黑著臉離開了。
剛才吳勇是打算跟宋飛鵬說說案情的,他不得不承認,宋飛鵬在破案方面確實有很多奇思妙想的想法,這一點,吳勇確實比不上宋飛鵬,但是每次他看到宋飛鵬那張笑嘻嘻的臉,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想上去給宋飛鵬的臉上來上兩腳。
宋飛鵬見吳勇不肯說,也沒有在意,反正白混了大半包的煙,不用自己掏錢出氣買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宋飛鵬就舒舒服服的抽完一根煙,瀟灑的回到了刑偵一隊。
宋飛鵬回來之后,發(fā)現(xiàn)錢華李磊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正坐在椅子上揉著大腿呢,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厚厚一沓的文件。
宋飛鵬走過去拿起一份文件,看到上面都是對附近居民的走訪筆錄,看了兩眼,宋飛鵬就放了下來。
這是,林冬雪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疲憊的眾人,說道:“所有人到會議室開會?!?br/>
“隊長,能不能讓我喘口氣啊,走了一天了,都快累死了。”章雷在一旁抱怨道。
“那我是不是應該在給你泡杯茶???”林冬雪看著章雷,笑瞇瞇的說道。
章雷看到林冬雪露出這個表情,連忙說道:“不用了,不用了?!?br/>
說完,連忙拿起桌子上的資料走快步走向會議室,那架勢哪有一點疲憊的意思啊。
眾人看到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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