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族?金族有什么特別之處?
“師傅是說金族有什么不對的?”
離人婆放下紙條,目光有些不定,始終沒有做出回應(yīng)。
良久。
“有錢為何不賺。去吧。”離人婆像是緩過來了,淡淡說出一句話,繼續(xù)道“隨我到后面來。”
林沐隨師傅鉆進柜臺下面,進入藥柜后面的屋子。
離人婆從架子上翻找了半天,拿出一個小壺,林沐記得的,是那日他拜師之前,師傅拿出來過著小壺。
當時師傅說的是,她忘了。
離人婆從壺中倒出一把綠色粉末,道“這是垂盆草粉,能變?nèi)魏戊`印為暗綠色,就是說,能讓任何靈修偽裝成木族靈修,這東西也不只是對于靈印有效果,也有藥用價值?!彪x人婆又從一個匣子里拿出一小捆草,拿起來對著林沐道“這就是垂盆草了,你朋友信里寫的就是這東西?!?br/>
那捆植物綠油油的但是有些蔫,應(yīng)該是被摘下來很久了。那植物的葉子很是肥碩,一片片如傘狀向四周分布開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
“師傅,金族有商人這么大老遠的要買這些東西,是因為垂盆草很是稀有?”信中說的高價買三棵紅香木自己還是能理解的,畢竟除了草木澤以外,連木族都沒地方找這種木頭去。
可是費人力物力的求這種一種草是為了什么……
離人婆解釋道“這垂盆草,也不是說別的地方就沒有,它長起來可不挑什么黃土黑土的,就連砂土上都能看得見它的幼芽。只是草木澤里長得比較好而已,就好比金族產(chǎn)的寶石就比土族產(chǎn)的光澤要好上幾倍一樣,取藥自然取上成為佳,有商人大老遠的花重金就為了幾棵草,也不稀奇。”
想想也是,人都說物以稀為貴,有人花重金得了這種草,就可以拿得出手,掛著個什么堂而皇之的名號再以更高價賣出……
無尖不商,無尖不商。
離人婆突然嘆了一聲道“金族人最看中的就是金錢,你說他們看中重是看重,可是賺他們的錢可也是最容易的?!?br/>
可能師傅眼中的金族,就是富人的代表了,守財,但是又對事物趨之若鶩。
林沐道“徒弟明白了?!?br/>
“你明白了?我可什么都沒說……”
這……師傅又開始了……
“師傅,您可還記得您提起過的巨猙?”
聞言,離人婆的眼睛一亮“提這個做什么?”
“徒弟只提起過是怎么找到藥材、怎么發(fā)藥的,可還沒跟師傅說起來這一路上的見聞呢?!?br/>
林沐這才將從自己是如何出宮、遇見巨猙,到帶它回家的一系列故事報給師傅,這一連串的故事是讓離人婆臉上一陣陰晴……
聽完后,離人婆緩緩嘆出一口氣,道“原來這大澤里還有猙的。”
“徒弟一直以為這種野獸是個兇猛的物種,可沒想到竟然通人性?!?br/>
“沒人想去了解的。”
沒人想去了解的。
不小一陣沉默,靜得能讓人聽得清店外的雨聲。
“既然如此,徒弟就去問問花公子哪里有大量的貨源,如果貨源來的快,到手的即日便出發(fā),徒弟是想快去快回的,如果能用的上花冶的傳移術(shù)最好……師傅可有意與徒弟一同前往?就當做出游玩樂了?!边€記得花冶上次去過金族的,說是沒遇見什么趣事,不過自己也從不少人口中聽說過金族的名景琉璃邊,這次前去,就可以一是為了見木兄,二是做生意,第三就是也順便好好享受享受山水之樂。
“我?帶上我這個老婆子做什么?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喜歡到處走走是好的,你要是缺個伴,不如就叫上那位花大人跟你一同前往,說不定你們倆還能……”
“師傅!”又開始了……師傅這張嘴……
“罷了罷了,今日就這樣了,你若是真有心做這趟生意,就早些回去準備準備吧。”離人婆揮揮袖子,讓林沐回去吧。
今天店里確實沒什么客人來往,再加上本來林沐也是晌午來的,聽了花冶來的消息更是沒什么心思在店里了,得了師傅的準,道“那徒弟今天就先回去了?!?br/>
林沐也沒耽擱,告了辭就走了。
又是早早回宮的一天,林沐想著在街上隨便走走轉(zhuǎn)轉(zhuǎn),可是沒想到的是,最近幾日草木城里的人也開始抱怨這陰雨天氣了,雖然城中基本上是人手一個雨鈴鐺,但是總有被天氣毀了心情的客人。
人一不愛出門,客源就少了,離人婆的印靈店、靈機樓之類的必需品店雖然都沒受什么影響,可是那些賣金的賣銀的、賣些小玩意兒的店鋪就遭了殃。
沿路走來,城中沒了一個月之前的熱鬧景象,街上叫賣雨鈴鐺的丫頭小子也不見了身影,林沐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云層,心道這雨還要下到個什么時候。
有時候還真覺得這雨云是自己帶來的,可是這怎么可能……難不成自己前世招惹過什么大能,之后被如此幼稚的詛咒為永遠見不到太陽不成……
宮門口的侍衛(wèi)一個月來也早就認識林沐這張臉了,見到是花大人吩咐過的林沐,自然就開門放人。
走進長生殿里,富貴已經(jīng)睡了,想想這動物身形似虎,可能作息也如貓,大概就是白天睡覺,晚上才會捕獵,現(xiàn)在住在宮里被人養(yǎng)著養(yǎng)著就懶了,整天就只會睡覺。
林沐趁著富貴睡覺的功夫去醫(yī)師那里取了要來,雖然沒學過醫(yī)治動物的醫(yī)術(shù),不過看著傷口也能知道個大概齊。給富貴纏纏抹抹,一個時辰過后才算忙活完。
拿出木盒一瞧,是卯時。
林沐有些累了,在富貴身邊坐了片刻,覺出些安逸的感覺,漸漸睡去。
在夢里,林沐又見到那副畫面了。
只是那棵樹不見了,陪在那朵花旁邊的,是一個人。
那人長發(fā)席地散落著,模糊中應(yīng)該是赤身,猶如神明的初降,不沾染一片凡塵。
那人用手指在花瓣上輕輕撫摸,眼含笑意……
“沐沐……”睜開眼睛,是花冶把自己搖醒了。
花冶有些責備的語氣“怎么睡在這了?!?br/>
自己確實是不小心睡在富貴身上了,富貴一副委屈的樣子,應(yīng)該是它醒了之后發(fā)現(xiàn)身上有人在睡著,始終沒敢亂動,生怕吵醒自己的小主子。
花冶道“我去離人婆那里問過,老人家說你早些回來了,我就找到這里來了。方才我進來的時候這東西還眼巴巴的看著我,怎么,是嫌棄你主子睡在你身上了?”
“嚶嚶嚶……”富貴頭都不抬的鉆到林沐身后,企圖用林沐有些瘦小的身子擋住他那顆碩大的毛茸茸的頭。
“好了花冶,別欺負它了……富貴,富貴你看他就愛欺負你是不是?!被ㄒ币舱媸堑?,不僅愛戲弄自己,現(xiàn)在連個小動物都不放過,轉(zhuǎn)身安慰起富貴來。
花冶嘴角上挑“沐沐這么說我可又要傷心了?!弊匀徊皇钦娴?,林沐還真沒見過什么事能讓花冶傷了心的。
也是忙死了林沐,一邊哄著富貴不說,一邊還要去哄這么大一個男人,也罷也罷,一人一物都得滿足一個,拍拍富貴的大腦袋小聲道“那富貴乖乖的,我要去跟你花哥哥商量些事情了,之后再來陪你,如何?”
“嚶嚶嚶……”
“真乖?!?br/>
怎么聽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