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勾著靈正的脖子，將自己的唇送上去，心頭一陣甜蜜……突然！靈正將金龍杵祭了出來，將我往轉(zhuǎn)里一拉，同時他向前一大步，金龍杵直直打了出去。
“吱……”
一陣尖銳的叫聲響破天跡。
我還沒有穩(wěn)過神來，但從靈正拉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覺到了一股子陰冷之氣，吹得人汗毛直豎。
靈正手執(zhí)金龍杵咻地一下從我的側(cè)面穿了過去，只聽‘?！囊宦暎缓笤僖坏兰忪宓乃唤新曧懫铺祀H。我轉(zhuǎn)頭一看，一個猴子大小的人在靈正的劍下瑟瑟發(fā)抖，雙手不停地求饒。仔細一瞧，發(fā)現(xiàn)那居然不是人，應(yīng)該說只能勉強看得清楚五官，長得很像人的猴子。
它大約半天高，披頭散發(fā)的。眼睛很圓往外凸出，嘴巴很尖，有點像鳥兒的喙，有四顆尖尖的牙露在嘴唇外面。手腳的比例很不協(xié)調(diào)，修長得有些畸形。
水猴子？
這白水村說偏僻也不是很偏僻，好歹也不是窮山區(qū)連路都沒修一條。現(xiàn)在這些年建設(shè)沿海城市，這里的經(jīng)濟也不怎么發(fā)達，就沒多少人管，種田也種不出金子來，村里的人這才都外出打工了?？删瓦@幾年沒人管，怎么連水猴子都生出來了？
水猴子雖然害怕靈正，卻對我呲牙咧嘴，眼神怨恨，好像是我要吃它一樣。
我想要不是靈正出手制止了它，保不住它剛才已經(jīng)把我的心給掏出來吃了。我跟他沒仇啊，他為什么這么仇視我呢？
“岳東在哪里？”
靈正手執(zhí)金龍杵，用尖的那一端一挑，將水猴子的右手割破了。
水猴子疼得在地上打滾，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也沒有逃跑的打算。我不由納悶，難道水猴子還會說話？水猴子有三種形成方式，一種是淹死的人的魂魄所化，一種是水里長成的一種類似于猴子的生物，還有一種，是玄門中人用邪術(shù)把人或動物煉制成水猴子的樣子，供他差遣。前兩種我都遇到過，第三種還沒有，因為練術(shù)的過程十分血腥恐怕，太傷天害理了。
水猴子在水底下力大無窮，可是上了岸就連只大公雞都斗不過。
眼前的這只水猴子被靈正制服，現(xiàn)在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水猴子還在吱吱叫著，靈正沉著臉，二話沒說拿著金龍杵又是一挑，把水猴子的另一只手也砍斷了，血流了一地。我有些不忍看，勸靈正道：“算了吧，它只是只小動物，又不會說話?！?br/>
靈正祭了一道符文，將水猴子全身捆綁起來：“你看它會不會說話?！?br/>
“饒命……城隍爺饒命啊……”水猴子開口道，居然是十七八歲男孩子的聲音。
靈正問道：“岳東在哪里？”
“主人，主人現(xiàn)在在岳屋?！?br/>
“帶我們?nèi)?。”靈正把水猴子的腳從符文里放出來，讓它能自由行走，可上身仍然束縛著。我看了看手機，時鐘顯示七點半，手機屏保上我和靈小滿的合影，笑得正燦爛。心里一酸，趕緊跟上水猴子的腳步。
水猴子帶我們走了十多分鐘，過了一條淺河，一拐角，就稀稀拉拉可以看見有幾家人家，屋頂炊煙裊裊。漸近，有一條三四米來寬的水泥路，直通那頭的村子。村里都是樓房，四五層，老遠就能瞧見。我們從田里上了那條水泥路，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想到岳東竟然藏在人煙這么密集的地方。
慢慢向前走著，心里突然就堵得慌。
我甩甩腦袋，將注意力集中到水猴子身上。水猴子雙腳向前走著，頭卻轉(zhuǎn)過來，正望著我。我與它的目光一對視，突然心里一空，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一樣。
“殺了他……快點殺了他……”
“殺誰？”我問。
“殺城隍爺！”
我緩緩偏頭，看到靈正左手的中指上有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白霧，白霧的盡頭正纏著水猴子的身體。我心念一起，撲上去張嘴就朝靈正的手指咬去……靈正沒有動，鮮血立時就冒了出來，血腥味溢滿我的整個口腔，我一下就清楚了過來，卻來不及阻止水猴子逃跑。
我咬著靈正的手，眼睜睜地看著那只該死的猴子奸計得逞，一溜煙兒跑得沒影了，心里別提多懊悔。要不是我著了它的道，也許馬上就能找到岳東了。
都怪我，都怪我，沒事看它眼睛干嘛！
“初一，你再不松開，它就真的走遠了?！?br/>
靈正的手依然沒有動，只淡淡吐出這句話來。
我一愣，反應(yīng)過來他的手指還在我的嘴里，立馬放開：“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靈正的手指上有兩排血紅的牙印，我也沒帶什么消毒的藥水過來，想了想，就順便給他舔了幾口。
不都說人的唾液能消毒么？
靈正的臉紅得滴血：“好了，快走吧，水猴子一見水，再抓就難了?！?br/>
我點頭。
他將金龍杵隔空挽了一圈兒，直接在半空中畫了符，牽起我的手，道，“方才我在它身上下了引路符。走……”話音一落，靈正就帶著我奔跑了起來，速度很快。要以我現(xiàn)在這速度參加百米沖刺，絕對穩(wěn)拿第一。
我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跑。
一路跟到了村子里，金息家的老祖屋門前，那符形成的線突然就消失了。這時一個扛著扁擔的老爺爺從這里走過，見我們在屋外逗留，就問：“小姑娘，你們來尋親戚吧？政府今年出資在河對岸造了屋，免費住，他們都搬過去了，你要找人啊，就去那邊找去撒?！闭f罷，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奇怪，他說的話，沒有金息的翻譯，我們居然能聽懂。
我順著老爺爺指的地方去看，正是剛才水猴子錯引的那條路盡頭的村子。
“現(xiàn)在的政策還蠻好么，還能有免費地屋住?！蔽页蠣敔?shù)?，“那您老怎么還到這里來？賣東西??？”
老爺爺把扁擔換了個肩膀，擺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賣東西的，我是來給楊婆送吃的來的，他們祖孫倆當初不知道給我們做了多少好事，又是看病，又看遷墳，可是后來政府建的房子，他們硬是不肯搬過去住。我們只好在路過的時候，繞過來送些吃的用的給他們?！?br/>
我心里想著剛才那個發(fā)病的老婆婆，原來還會幫人治病和遷墳，還真看不出來，她是大善人。都說善惡到頭終有報，為什么她做了一輩子的好事，到頭來卻要在這種破村子里受苦？是她自己本身有病，還是別人強加給她的？
老爺爺轉(zhuǎn)身欲走，又回頭叮囑我們：“年輕人吶，，你們九點過后一定要待在屋里啊，千萬別出來，這個白水村現(xiàn)在鬧鬼咧，大家都不趕來，把這里叫做鬼村，這個事兒啊，大家伙都知道。?！?br/>
我好奇問道：“您剛不是說楊婆能治鬼么？”
“可不就是當年被她治的那些鬼找來門來了么？楊婆治了一一輩子）的鬼，現(xiàn)在她老了，生了病，本事退化了，那些惡鬼就都跑出來咯。這不前兩天姓岳的孫子還跳樓死咯，尸首一拉到老屋來就化咯，都說是被鬼給吃咯。”老爺爺慢慢走遠，“記得哦，九點之后莫要再出來咯?！?br/>
我回頭看著靈正，有他在，我還怕鬼啊？
這間老房子沒有熱水器也沒有飲水機，我們就隨便吃了點餅干，用帶來的礦泉水洗了把臉，合衣躺著。沈妍和金世遺早就睡下了，我們便沒有把剛才遇到水猴子的事情告訴他們。凌王墓、嚴相慈、金息他們?nèi)诉€沒有回來，這里沒有車，看來他們得明天天亮才能回來了。
八點五十的時候，鬧鐘準時響了。
我睡了，身邊已經(jīng)空空的了，我趕緊起身走到大門外，正看到靈正負手而立，望著天空中的月亮發(fā)呆。我就知道靈正肯定不會在意老爺爺說的九點過后，不能出門，所以我就提前把鬧鐘設(shè)成了八點五十，我怕我醒來找不到靈正。
“靈正?！?br/>
我小聲喊了靈正一聲，然后走到同靈正并肩，看著天空中的彎月。
看著看著，那輪月亮好像越發(fā)地明亮，而且慢慢變成了一個圓盤，比十五的月亮還要圓一些。那圓月亮里頭好像還有黑影在跳舞，像是我的眼睛直接變成了天文望遠鏡似的，直接看到了月亮的真面目。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月亮里跳舞的黑影，滿腦子的嫦娥仙子，衣裙飄飄。
那仙影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得我一伸手，就能夠得著舞動的衣帶，依稀還能聞到一縷異香。此時此刻，我心底的一團邪火被點燃……
“靈正……”我摟上靈正的腰，把臉靠在他的手臂上摩挲，低喚，“靈正、靈正……”
“嗯？”靈正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背挺直，問我，“怎么了？”
我松開靈正的腰，仰起腦袋，微笑著去摟靈正的脖子。
“靈正?！?br/>
“嗯？”
“我想……”我惦起腳尖，將唇送了上去，在他的唇邊淺嘗，“靈正，你愛我么？”
靈正的眼里滿是柔情，卻皺眉道：“你怎么了……”
我的嘴唇發(fā)燙，于是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后我抬手將靈正的眉心撫平，捧著他的臉，輕問：“靈正，你愛不愛我？”
靈正沉默半晌，徐徐點頭。
他順著我手的力道，微微彎下腰來，任我同他耳鬢廝磨，呢喃蜜語。
我一路從靈正的眉眼，吻到他的臉頰，最后，印上他的雙唇。我能明顯感覺到靈正的身子在顫動，吻變得火熱起來。我睜著雙眼，仔細欣賞他細長濃密的睫毛，若飛舞的蝶在風中輕顫。靈正閉上眼，一手慢慢搭上我的肩頭，一手蓋上我的眼睛。
我由主動，變成了被動。
靈正帶著我，吻到熱辣，吻到窒息。
我覺得還不夠，遠遠不夠。我伸出手，去扯靈正的衣服，拉了幾下，覺得煩了，就直接把手從他的衣領(lǐng)伸進去。靈正的肩膀很厚實，肌肉很硬，我向下?lián)崦?，想要更多、更多…?br/>
“初一！”
靈正喃喃著喚出我的名字，情意更深。
我吸吮著他的唇，輕咬淺啄，手繼續(xù)下滑……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