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回教室前,莫子琪有些無措,小聲的對蘇丹說道:“我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張強。”
“為什么?你還在在意昨晚的事嗎?”昨晚你不是釋然了嗎?
莫子琪眉頭有點打結(jié):“也不是在意,就是以前我一直把他當朋友,現(xiàn)在這樣一弄,我總覺得很尷尬,你也知道,他就坐在我后面,我現(xiàn)在光想想都覺得我不能安心上課了,我是不是很矛盾?。俊币贿叢幌矚g人家,一邊還對人家耿耿于懷。
蘇丹搖搖頭,建議到:“要不我們四個人的位置換一下吧?你們坐前面來,我和季勛坐到后面去?!备糁粋€人,應該就會好很多了。
莫子琪聽了,覺得這個主意很好,眉頭立刻舒展開來,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等她們回到教室時,原本坐在蔣楠后面的張強居然換成了別人,一個長相一般,和莫子琪差不多高的女生。
蘇丹和莫子琪四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張強坐到了第一排靠著窗戶的位置,那里離莫子琪很遠。
她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心里都清楚張強為什么這么做,恐怕他比莫子琪更不知道怎么面對對方了。
隨后到教室的季勛和蔣楠也發(fā)現(xiàn)張強換了座位,不過他們并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或者別的表情,蘇丹看了他們的反應后忽然覺得自己完全不了解男生這種生物的腦回路是怎樣的,如果是個女生的話,恐怕能坐在自己喜歡的人后面心里就很滿足吧?當然,如果是女生,最膽大的恐怕也就是寫個情書身份的吧?
日子一天天過,還沒到周末,元宵便到了,因為前一天晚上還補了課,所有留宿生幾乎都是元宵節(jié)當天早上回家的。
這種情況下,難免有人回家早,也難免有人回家晚,蘇丹和莫子琪七點才起來,今天天氣似乎不錯,隔著窗簾都能看出外面光線很足,應該是個艷陽天。
“蘇丹,你去醫(yī)院嗎?”莫子琪伸了個懶腰,好幾天沒睡的這么足了。
“嗯!”蘇丹已經(jīng)起來了,將睡衣疊好:“你現(xiàn)在回家嗎?”
莫子琪也爬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不情愿:“回家回家,蔣楠大前天就跟我說了要我跟他一起回家,說是離好看越來越近了,放假也得抓緊時間。就一天而已,他要不要這么敬職敬責?。俊蔽液孟霚I流滿面啊!
“咯咯…”蘇丹被莫子琪逗笑了:“你就承認吧莫子琪,自從知道蔣楠把你放心里了之后你就開始無法無天了,以前只要蔣楠一蹙眉頭你都能心驚肉跳起來,現(xiàn)在呢,公然抄起試卷了,我說你是不是不想上浙大了?”
“怎么可能?”說到這個,莫子琪立馬精神了:“要是不上浙大的話就不能跟蔣楠一個學校不能一個專業(yè),不在一個專業(yè)話題就會少起來,萬一被人鉆了空子怎么辦啊?”還有三個月而已,光著腳也得給我走完了。
“既然知道就不要讓自己被懶惰占據(jù),趕緊起來回家接受教育吧!”說完這句,蘇丹刷牙去了。
莫子琪趕緊換好衣服,給蔣楠發(fā)了條短信:我起來了,二十分鐘后樓下見。
學校沒有早飯吃,一行四人在學校外的早餐店吃小混沌,季勛問蘇丹:“你去醫(yī)院?”
蘇丹點點頭:“嗯!我去陪陪我媽。”就在蔣楠打過電話的第二天,他爸爸就打電話告訴她院長帶著他們醫(yī)院所有腦科專家?guī)退龐寢尶催^了,會診結(jié)果是:如果十天內(nèi)會醒的話就沒事,如果昏迷時間越長,那么成為植物人的幾率就越大,這件事程思明沒有瞞她,他也知道自己瞞不住。
蘇丹知道結(jié)果,可她卻對莫子琪和季勛還有蔣楠隱瞞了這件事,大家學習壓力已經(jīng)夠大了,她不能自私的把自己的難過和擔心傳給他們,只敢在他們看不到的時候偷偷躲在被窩里默默流淚。
“我陪你一起去吧!”季勛看著蘇丹,發(fā)現(xiàn)她這幾天似乎瘦了不少,臉色也有些蒼白,黑眼圈都出來了。
蘇丹搖搖頭:“不用了,你回家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蹦阋侨チ?,萬一我爸看出什么那多尷尬啊?再說了,我不想你知道我媽媽為什么出車禍,萬一被你知道了,我真的怕你會比我更加自責。
季勛看著蘇丹,她既然說了不愿意他去,那他就不去,只不過:“不去也行,我送你到醫(yī)院樓下,然后我再回家,不要說不行,要么我陪你去看阿姨,要么我送你到醫(yī)院樓下,兩個你自己選,沒有第三個?!?br/>
噗…莫子琪掩嘴而笑,看到其他三人都看向自己后,趕緊低下頭吃混沌,還特意把湯喝的滋滋作響。
心里卻笑得找不著北:季勛這家伙,別人強勢護女友都是上演霸道總裁的畫風,偏偏到他這里就成了耍無賴,看來能不能當上霸道總裁型的男友還得看看女友是不是小白兔型??!我們的蘇丹就很明顯不是兔子。
面對季勛的無賴,蘇丹也無可奈何,她只能點點頭,微笑著說到:“好”
吃完混沌,季勛跑去結(jié)賬,發(fā)現(xiàn)柜臺有牛奶賣,他拿了兩盒純牛奶,一盒遞給莫子琪,一盒遞給蘇丹,說道:“女孩子多喝點牛奶,皮膚好。”
莫子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學霸就是學霸,腦子好用,嘴巴也好用。
可能是時間還早,季勛陪著蘇丹做上公交車時車上只有他和蘇丹,他們挑了一個中間兩人并排的位置,因為沒有人,車里的空氣也很冷,季勛將自己的圍巾取下,然后替蘇丹戴上,對她說道:“你很討厭圍巾嗎?從來沒見你戴過。”
蘇丹摸伸手摸了摸季勛的格子圍巾,對他說道:“以前挺喜歡戴的,后來漸漸的就沒有這個習慣了,習慣后發(fā)現(xiàn)沒有圍巾挺輕松的,也不用怕一不戴就會覺得脖子涼嗖嗖的?!庇行┦?,其實習慣就好了,就像當初我們陌。
季勛,真的感謝又遇見了你,真感謝我最難熬的日子里有你,有莫子琪和蔣楠。
“那以后就習慣戴上圍巾吧!我會提醒你的,你不用怕會忘記?!闭f完看了看她有些蒼白地臉,問道:“你喜歡紅色嗎?”
蘇丹看向他的眼,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還好,我媽媽很喜歡,我比較喜歡素色一點的。”
季勛眼里露出點點笑意:“那就米色吧!”
沒頭沒腦的的一句話,讓蘇丹再次露出奇怪的目光。
季勛卻只是笑笑,并不說話,過年之前他和蔣楠到商場買衣服,看到一款紅色的情侶圍巾,他覺得如果蘇丹戴上的話肯定會很好看,不過他沒有買,他覺得還是問過蘇丹喜歡的顏色再買也不遲,畢竟他們以后的日子還很長,有些事他們可以一件一件的做,沒必要全部擠到一起。
蘇丹看著季勛點點發(fā)亮的眼,覺得這樣的他真的很好看,她希望季勛一直都是這樣的季勛,陽光而快樂。
說好送到醫(yī)院門口,可季勛硬是看著蘇丹進了電梯后才離開。
蘇丹來到媽媽的病房,發(fā)現(xiàn)那里面根本沒有媽媽,她的心忽然就慌了,走向護士站的腳步都有些凌亂,她真怕護士又會告訴她媽媽被送進了手術室。
還好,護士告訴她的是媽媽被送到了十九層的vlp房間,這才讓她撲通撲通直跳的心慢慢恢復了原來的速度。
來到十九樓,蘇丹依舊走向護士站想打聽媽媽的房間號,不料才走近,就聽到幾個護士在那里小聲地說道:“誒!昨天晚上被院長親自送上來的那個病人是什么來歷?看他們的樣子也很普通嘛!為什么院長會親自安排他們上來?”
另一個看了看四周,小聲地說道:“你不知道吧?我聽過是他們認識我們市的富商,那個富商和我們院長是朋友,他親自打了幾個電話給我們院長,你說我們院長能不上心嘛!”
“哦…”幾個聽八卦的小護士都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那個,請問一下,蘇玲是住幾號房間?”蘇丹并不覺得這些八卦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蘇玲?你等一下啊!”護士十指敲擊著鍵盤,很快就查到了,微笑著對她說道:“九號房間。”
“謝謝”蘇丹也回了她一個笑容,然后朝九號房間那邊走去。
“九號?九號不就是昨天被院長送上來的那個嘛?”一個護士問到。
另一個護士趕緊噓了一聲:“小聲點?!?br/>
蘇丹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她沒想到蔣楠居然這樣幫她,一時只覺得心里暖暖的,她在心里默默地說道:謝謝你蔣楠,謝謝。
推開病房,蘇丹看到病房里面的環(huán)境,有沙發(fā),有茶幾,就像一個不大的賓館房間,她爸爸靠著沙發(fā)睡著了,她輕輕的走到媽媽面前,然后蹲下,看著媽媽消瘦的臉頰和她頭上的紗布,只覺得嗓子眼發(fā)堵。
過了好一會,她才發(fā)現(xiàn)衛(wèi)生間傳來水聲,她輕輕地走過去,發(fā)現(xiàn)是奶奶,不由輕聲的喊到:“奶奶”看到她正在洗衣服,她趕緊走過去,說道:“我來吧!”
奶奶看到她,從疲憊的皺紋里寄出一個笑容,眼神里流露出慈愛,然后搖搖頭,也小聲地說道:“不用,我在清呢,馬上就好了,你放假啦?”
“嗯,今天元宵節(jié),明天八點要返校?!闭f完,她將背包和外套放到了沙發(fā)上,幫奶奶接過手上的衣服清起來。
“不是有洗衣機嗎?怎么不用?”蘇丹看到衛(wèi)生間里的洗衣機,不由問到。
“不習慣,我還是習慣手洗,反正坐著也是坐著。”老人就是這樣,永遠也空閑不下來。
蘇丹看了看奶奶臉上的皺紋,心里有些發(fā)酸,趕緊低下頭,不讓奶奶發(fā)現(xiàn)自己眼眶里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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