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看到向大年領著兩名弟子走了進來。
劉正風朝余人彥道:“賢侄,這三人便是那日的領頭之人,你救了他們性命,他們卻如此失禮,今日叫他們給你磕頭賠禮?!?br/>
余人彥忙站起身來說道:“劉伯伯,您萬萬不可如此,如此不是折煞小侄了嗎?”
劉正風臉色一正,說道:“我們江湖人都是恩怨分明,你救了他們的命,便是讓他們再去死,也是應該的,何況是現(xiàn)在叫他們磕頭了。”轉頭對向大年冷聲道:“向大年,難道還要我請你過來嗎?”
向大年帶著那兩名弟子往走到余人彥身前,拱手道:“余少觀主,當日在下失禮了,今日向大年給你磕頭賠禮了?!闭f著兩腿一彎便跪了下去。
余人彥心中尋思道:“這劉正風好嚴的家教,竟然不顧及臉面,讓徒弟當著別人的面給我磕頭,難怪此人在江湖讓能有如此多的朋友。若是我受了這禮豈不是落了他的面子,他雖然不會在意,但是他的弟子定會心中有刺。
“三位師兄萬萬不可。不過舉手之勞,安敢受此大禮?”余人彥見三人將要跪下,心中一急,便用上了內力,朝這三人扶去。
向大年感覺一股力道要將自己的身子頂起來,知道余人彥不想自己下跪,就想順勢站起,可這時看到劉正風嚴厲的目光,急忙運起內力朝地下跪去。而他后面的兩名弟子跟他起的一樣心思也都被劉正風的眼神制止,紛紛運起內力下跪。
余人彥感覺這三人都用上內力,自己的那股力道明顯頂不住他們三人,心道若是叫他們跪下去,不但得罪了他們還會顯得我青城的功夫不行。于是,就看他手上變白,運起了玄功。
向大年三人頓時覺得自己的身子被大錘重重的朝上砸了一下,當時便有些跪不下去,隨即感覺那力道一松,急忙提氣再次用力下跪,卻不想,剛剛松懈的力道,又以巨大的力道頂了上來,三人措不及防,一下被頂的氣血沸騰,連退了三步,再也跪不下去了。
余人彥練的這青城玄功乃是道家的絕學,講究的就是松弛之道,一松一弛,一張一合。這玄功初現(xiàn)便以極為威猛的氣勢打出,隨后便是一松,緊接著便又是一股巨大力道,以此循環(huán)就如同一把大錘重重砸下,隨后抬起,又重重砸下。
如今余人彥地玄功不過剛練到第一層下元功。只能做到每次出擊地力道都一樣。若是練到第二層地中元功。便可以做到。第二次地力道比第一次地力道要猛。第三次地力道比第二次地力道威猛。如此循環(huán)七次。一次比一次力道大。等第七下地時候可以講渾身地力道提升七倍。一擊出手威力巨大勢不可擋。當年余人彥地祖師爺在江湖上闖下青城煞手地名號。便是靠著他地連環(huán)七擊。
而據說練到玄功地上元功。體內地氣息在出手之時互相撞擊。發(fā)出雷震之聲。一招打出。便有千鈞之力。而且氣勢連綿不斷。出手便如同兩把巨槌。一槌接著一槌??梢宰龅讲林此?。碰著即亡地地步。
至于神元功。早在宋朝便已經失傳了。如今連傳說都沒有留下。
不過以現(xiàn)今余人彥如此輕描淡寫地一舉震退衡山派地三名弟子。也讓劉正風跟張金鰲心中大為震驚。劉正風心中暗道:這少年地內力竟然如此高明。就算我想要一手扶起他們三人也要用上八成力才行啊。
向大年三人臉色通紅地看著自己師父。一時尷尬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劉正風回過神來道:“既然人彥賢侄大人大量。就罰你們去后院干一個月地雜活。用心思過吧?!?br/>
向大年三人忙作揖。道:“是。徒兒領命。”說完緩緩退出正堂。
待三人退了出去,劉正風才說道:“這都是老夫管教不嚴,才鬧得如此,倒是讓張老哥看笑話了。”
張金鰲笑著搖頭道:“向賢侄所為雖說有些沖動,但也是性情所為,并無大錯,劉老弟似乎過于嚴厲了?!?br/>
看劉正風嘆道:“他們私自去成都鬧事之事,我倒不在意,只是于此恩怨不分,虧我平日里還對他們如此教導,我劉正風一世為人便是別人敬我一分,我便敬人家十分??墒撬麄兠髦让魅艘プ约杭抑?,不但不親自引路,反而連為何與人結仇都不說清楚,若是那歹人找不到他,反找上人彥賢侄,這又如何是好?”
說著一臉愧疚的對余人彥道:“還好人彥賢侄完好無事,不然我定打死這些劣徒,為賢侄出氣?!?br/>
余人彥見劉正風竟能將如此一件小事說的如此嚴重,不覺好笑,但細細想來卻也有理,只得道:“劉伯伯息怒,想來向大哥也是一時情急。”
劉正風擺擺手,道:“既然賢侄不計較,我就不提此事了,不過是因為川老幫的一位姓張的香主在衡陽看上了我家菁兒,說了些仰慕的話,被大年他們聽見了,竟然追到成都尋事,說出來也不光彩?!?br/>
余人彥輕輕點頭,尋思:原來還是因為女人的爭斗啊,看來這向大年似乎對劉正風的女兒也有幾分情意。
正堂中三人又說了會話,就聽張金鰲道:“劉老弟,今天的時候不早了,老叫花子該回去了,改日再來叨擾?!?br/>
劉正風忙拉住他的手道:“張老哥,這是干什么?眼看就到了用飯的時候了,你卻起身要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劉家不讓客人吃飯呢?!?br/>
張金鰲哈哈一笑,道:“劉老弟,說哪里話,我老叫花子吃慣了外面討來的飯,你這里的美味佳肴還是留給這位小兄弟吃吧?!?br/>
說完也不顧劉正風的勸阻,笑著走了。
劉正風無奈的笑了兩聲轉頭對余人彥道:“賢侄,我先帶你去看看住的院子是否合適,然后咱們再用飯如何?”
余人彥站起身來說道:“但憑劉伯伯吩咐?!?br/>
劉正風點點頭便引著余人彥跟彭人騏朝后院走去。
繞過幾個花園,來到一處寫著聽香閣的院子前,劉正風道:“賢侄,這處聽香閣頗為僻靜,而且栽種了許多花草,每到春夏之日,香氣彌漫,似乎不用口鼻去聞也能感覺到香氣,故名聽香?!?br/>
說完便領余人彥進去。
“哎呀,劉姐姐,你這里有只蝴蝶好漂亮啊,你幫我把它抓住好不好?”
剛進門,三人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名女子的喊聲。
隨后又傳來另外一名女子的聲音:“非非,我可沒有你身輕如燕的本領,我肯定抓不住的。”
劉正風聽了輕皺眉頭,干咳一聲,道:“是菁兒在這里嗎?”
院內說笑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從假山處轉出兩名女子,一人大約十八九歲的年紀,穿著粉紅色的衫子,另外一個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穿著翠綠的短衫,手里還拎著一個白紗布做成的布袋,里面有三五只彩色的蝴蝶在里面掙扎著飛舞。
“爹,你怎么來?”十八九歲那位少女走上前來,先朝余人彥等行了一禮,然后才轉頭對劉正風道。
劉正風開口對劉菁道:“這位是青城派的余師兄,彭師兄,我?guī)麄儊磉@里居住。”
余人彥朝劉菁作揖道:“見過劉姑娘?!?br/>
“見過余師兄,彭師兄。”劉菁又朝余人彥行了一禮,口中說道。
“這位是老夫好友的孫女叫做非煙?!眲⒄L又指著另外一個小女孩說道。
余人彥看這小女孩相貌甚幼,不過身材已經甚高,與劉菁相仿,臉上笑嘻嘻的看著自己,一副很有趣的樣子,便知道這人定是曲洋的孫女曲非煙。
說道:“見過非煙姑娘。”
曲非煙笑道:“你見過我嗎?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余人彥知道她極為聰明,如此說話定是故意取笑自己,于是笑道:“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就看了好幾眼,算不算已經見過了?”
曲非煙看余人彥如此回答,笑著吐了一下舌頭,拉著劉菁的袖子站在她身后不再說話。
而這時候劉菁對劉正風道:“爹,我先告退了?!彪S后便拉著曲非煙離開了。
------------------
說一下磕頭的問題,貌似有書友不能理解,余人彥不是見到前輩高人就會磕頭的。只有跟青城派關系很好的門派的長輩,才會在私下見面時磕頭見禮。若是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上,余人彥代表的是青城派,就不會給任何人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