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之后才轉(zhuǎn)回頭看向傳奇,他正站在樹洞的邊緣往里面觀看,估計那樹洞應(yīng)該很深,不然他不會將手電也取出來。
“對了,你之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差點被蝎子大軍給吞了。”我抱怨,其實是有些委屈,總感覺著當(dāng)時如果他在的話,情況肯定不會太糟糕。我沒有發(fā)現(xiàn),我竟然有些依賴這個人了。
傳奇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我的話,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問題。對于這種情況群毆已經(jīng)見怪不怪,正想著還要問些什么的時候,他終于轉(zhuǎn)過臉,微微皺起眉頭:“下面那人你認識嗎?”
我知道他指的是樹下掛著的尸體,便搖頭說分辨不出來,那人的腦袋沒有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爛的不成樣子,已經(jīng)無法辨別了。
傳奇點點頭,指了指樹洞,到:“他應(yīng)該在里面吧?”
說的是四眼,我搖搖頭,又點點頭,說應(yīng)該是。四眼上來之后便不見了,這里只有這個樹洞能容人,除了那里實在想不出他能去什么地方。
心中又將擔(dān)心的事情提了起來,那血藤非常的古怪,我怕四眼已經(jīng)遭了毒手。不過沒有看到四眼的尸體,我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他跟我一樣只是被困住了,真等待我們的解救呢。
“要下去嗎?”我說,背起包裹慢慢挪過去。沒想到這樹洞竟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燈光只能隱約看到一點景物,但我想那血藤既然是從里面伸出來的,我們下去就一定可以找到。
傳奇首先行動,他直接縱身跳了下去,不過人在半空的時候?qū)⑹种胸笆揍斣跇涓缮?,穩(wěn)住身形之后才迅速往下攀爬。
我沒有他那么強的身手,只能先將雙腿塞進去,學(xué)著他的樣子用臂刀卡主樹干,然后一點一點往下挪動。
樹洞下面的情景讓我大吃一驚,大樹的底部竟然是空的,從樹根的中央穿透出去,最下面是一個用石塊撐起來的空間。四方的空間很像一個石屋,竟然有幾十平米的大小,其中一面墻壁有一個破開的大洞,看痕跡還是新鮮的,想必是不久前有人所為。
傳奇站在石室的一個角落,他的雙眼盯著另一方,那里果然是血藤生長的地方,它將自己包裹成一個大圓球,不過比上面要大很多,而且形狀有些不規(guī)則。
“先別過去,那里面有東西。”傳奇說。其實剛看到的時候我便隱約的猜到了,這個圓球足有兩米多的直徑,看起來好像是在保護什么東西。
“會是什么?”我問,心中實在有些好奇,我能感覺到那被保護的東西一定是對血藤很重要的,說不定就是它所生長的地方。
突然間,傳奇的身體竄了過去,與此同時,那血藤伸出數(shù)條藤蔓朝他抽打過來,但這對傳奇來說只是無意義的防御,他幾番跳躍便閃躲過去,然后直接撲到那圓球上面。
巨大的圓球突然裂開一道口子,隨后從中伸出一條比較粗壯的藤蔓卷住他的腰部。我大吃一驚,以為傳奇中招了,急忙向沖過去幫忙,可還沒行動,傳奇的話聲便傳來:“別動,我能解決?!闭f完,他竟然從那道裂口處鉆了進去。
裂口快速的閉合了,在剎那間,我隱約看到里面有一個方形物體,里面太過黑暗,我并沒有看清。只是心中有些猜測,卻不敢肯定。
圓球劇烈的晃動起來,看不到傳奇在里面做什么,想來不過是與血藤搏斗。直接鉆到人家的防御圈里戰(zhàn)斗,我咋舌不已,這種強悍實在有些過分了。
大約有五分鐘左右,晃動驟然停止了,接著便看到那些藤蔓都紛紛垂落下來,里面的東西也終于顯露出來。
我心臟一陣急跳,那果然是一口棺槨,不是木頭的,而是石質(zhì)的。不過這種石質(zhì)非常奇特,是一種通體黝黑的石頭,散發(fā)著幽暗的光澤。乍一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金屬,不過從邊角一些稍微破損的地方才看出是石料的。
石棺長有兩米多一些,是用一塊整體的巨石雕刻出來的,上面有一些浮雕,但由于是黑色的,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隱約分辨出一個人物,戴著面具的人,是薩滿巫師的樣子,想來是棺中之人的自畫像吧!
傳奇坐在棺槨上,雙眼正盯著棺槨的蓋子,手中的燈光和目光聚焦在同一個地方,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走過去,沒到跟前便知道他為什么那樣了,在棺材的中心處,有一個圓形的洞口,比人的手臂粗一些,看來是原本就存在的。
我突然明白過來,不由驚呼:“血藤是從棺材里長出來的?”
傳奇微微點頭,身體從棺蓋上挪到了地面,左右看了兩遍后卻沒有什么動作。
“能看出這棺材是何人的嗎?”我問。
他搖搖頭沒有說話,對此我倒有一些猜測,從石棺的棺體上面的浮雕來看,里面的人生前應(yīng)該是一名薩滿巫師,但他不太可能是楊蓮真伽本人。所以,我猜他應(yīng)該是楊蓮真伽下面的巫師,放在這里可能是作為陪葬的。
傳奇聽后沒有說什么,看的出來他也是贊成的,因為除了這樣實在沒有別的解釋了。畢竟這里是楊蓮真伽的陵墓所在地,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所以這里的人肯定是跟他有關(guān)系的,我想這里應(yīng)該非常接近楊蓮真伽的陵墓了,甚至可能我們現(xiàn)在陵墓范圍內(nèi),有些陪葬的東西和人也是非常正常的。
只是為什么將陪葬的人放在這里呢?難道這里是某個特別有意義的所在?楊蓮真伽不僅懂巫術(shù)和養(yǎng)蠱之術(shù),更是懂風(fēng)水,我想這種格局肯定和風(fēng)水有關(guān),只是我們還沒有通盤了解,所以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在我思慮這些現(xiàn)今并沒有多大意義的事情之時,黑色石棺突然晃動了一下,盡管非常輕微,但我們都能明顯的感覺到。
我心頭一跳,莫不是里面裝的是一個粽子?當(dāng)下有些緊張了,不久前還聽四眼講過養(yǎng)尸地和粽子的事情,絕對是一種可怕的東西,本不應(yīng)該存在的東西卻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存在著,這本來就是違逆道理的事情。楊蓮真伽的陵墓,也絕對是一塊風(fēng)水寶地,一個極佳的養(yǎng)尸地,要是出些粽子,一點不讓人覺得奇怪。就像之前石洞內(nèi)看到的那些尸體,都可以被稱為粽子,還有那具女尸,更有可能是活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