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玄機(jī)抬起劉嵐碗喝了一口:“沒人規(guī)定過槍必殺一切。槍的殺傷建立在普通人閃避不能這一前提。只要打破這一格局,自然就打破了槍的必殺概念。任何事物只是相對的,年輕人可以三拳打垮九龍浩東,但是三萬拳也摸不到我的衣角。這就是對比?!?br/>
“嗯嗯,嗯嗯?!?br/>
龍佳琪隨口應(yīng)付著,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魚玄機(jī)倒茶:“玄機(jī)師傅喝水。”
魚玄機(jī)并不立即喝,又道:“說了許多你只是迂回,你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這輩子你沒求過我,昨天卻求我。我給你一天時間是報答你‘求我’?,F(xiàn)在起,只要我感覺到你有應(yīng)付我的情緒,期限作廢?!?br/>
龍佳琪不敢再動念頭。任何人都能忽悠,玄機(jī)師傅不能忽悠,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接下來是漠然的對坐喝茶,龍佳琪不說話,以至于魚玄機(jī)也再沒有任何一句話。
午后的陽光越來越高,龍佳琪心里多了些情感:小魚兒還在小旅館里等待著自己買菜歸來。
念及此,龍佳琪坐不住了,離開座位道:“我會按照家里的吩咐回去??梢栽偾竽阋淮螁幔俊?br/>
魚玄機(jī)輕聲道,“說?!?br/>
龍佳琪道:“反正玄機(jī)師傅從來居無定所,你不如留在關(guān)州照顧小魚兒,直至他變成展翅翱翔的獵鷹?!?br/>
魚玄機(jī)扭頭看著窗外的午后繁華,許久才道:“一但展翅翱翔,他還是他嗎?”
龍佳琪道:“他就是他,不會變。這是我的信念?!?br/>
“好?!?br/>
魚玄機(jī)喝下了一口茶水,再沒有一句話。
龍佳琪也知道不能再多說什么了,魚玄機(jī)歷來說一不二,和父親還有三叔的關(guān)系亦師亦友,沒人可以駕馭。
她拿著先前買的蔬菜趕緊離開。
看著菜鳥丫頭離開后,魚玄機(jī)又回望著窗外,自始至終無表情的臉上動了動,喃喃道:“不知周蒽離開了嗎?否則輪得到我?”
魚玄機(jī)的樣貌也像她人一般的特別,沒有太多感覺,僅僅是清瘦和蒼白,眼神有點深邃。但是當(dāng)她臉上有表情的時候,就會更具表情不同有不同的味道。那在一般化解釋來叫:風(fēng)情。
魚玄機(jī)有時會有很多種風(fēng)情。。。
關(guān)于做飯,龍MM倒是十分積極,洗切炒煮,雖不能說十分完美,但至少不是新手,做起事來有模有樣。而且她昨天扛回來那個大包裹中的確無所不包,電磁爐攪蛋器,樣樣不少。
這方面周小渝也會,卻不及龍佳琪,他長在農(nóng)家,但是爺爺和蒽姑很少讓他做這些事。人說窮文富武正是這樣,練武的人在初期的積累間斷,需要全部的精力來打基礎(chǔ)。錯過關(guān)鍵的那幾年和幾個間斷,終其一生,也無法得窺武道之巔峰。這也正是周小渝晚一年、8年才開始上學(xué),以及沒有念高中的原因。
飽飽的吃了一頓,兩只菜鳥真是舒服極了。
龍佳琪肚皮鼓鼓的樣子躺著問:“小魚兒,你喜歡我嗎?”
周小渝愣了愣,也不知道要怎么說。
龍佳琪坐了起來道:“不喜歡也沒什么,把你的真實感覺告訴我?!?br/>
周小渝道:“我也不知道啦。只是昨天你老不來,我就在窗口望著前面的土路,希望看到你?!?br/>
龍佳琪看了他片刻道:“好,記住你這份感覺,我不在的時間把它記在心里。”
周小渝愣了愣道:“你要走了嗎?要離開我了嗎?”
他看看那些新買來才用過一次的鍋碗瓢盆又道:“我還以為你要長住呢?”
龍佳琪不在找諸多借口,低聲道:“我有個家,出來久了的人總是要回去的,盡管從小到大,每時每刻都為自己找一百個不回家的理由,但真正到時候,我也不會拒絕,你不能說我不義氣?!?br/>
這是周小渝第一次被龍佳琪用“真理”打敗,而不是胡攪蠻纏的歪理。
龍佳琪好好的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現(xiàn)在你有什么要求向我提嗎?”
她的話里似乎涵蓋了很多種含義,暗示不論那方面的要求都可以。
不過周小渝不是太明白,歪著腦袋想了想:“沒有了,你走吧?!?br/>
他又從貼身的口袋把蒽姑給的存折拿了出來打開,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道:“你家遠(yuǎn)嗎,你有路費了嗎?我取一半給你?!?br/>
龍佳琪一把搶過存折扔到一邊,然后十分激動的說道:“一半我收下了,不過我不拿走,放在你存折里,不但如此,你的人生我要一半,以后不論你有什么,有一半是我的?!?br/>
周小渝暗暗嚇了一跳,心想,好霸道的條件。但是他也想和自己的“第一個朋友”在離別的時候抬杠。。。
龍佳琪一牽周小渝的手:“我們出去走走?!?br/>
周小渝很好奇:“你現(xiàn)在還不走?”
龍佳琪猶道:“我隨時都會走,你不要管我。注意觀察和我一起的時間里的細(xì)節(jié)?!?br/>
龍佳琪這是要教會小魚兒“生活”,如果想的不錯,這條小魚還連地鐵公交都不知道該怎么用呢。
離開了小旅館,來到街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目的。
龍佳琪帶著周小渝亂走著,一會兒做地鐵,一會兒換公交,不論見到什么總是指著交代一番。而周小渝也聽的很認(rèn)真。
如此轉(zhuǎn)悠了半個下午,周小渝總算初步對這個陌生又精彩的花花世界有了一些認(rèn)識。
期間的交談中,他還從佳琪口里聽到了一個事實:去孫三姨的旅館住,并非偶然。
龍佳琪非常三八的樣子道:“旅館有三不住。新開的不住,換主經(jīng)營的不住,不干凈的不住?!?br/>
“新開的在經(jīng)營方面有很多缺陷,對‘投資回報’這個概念非常敏感,不劃算。至于換主經(jīng)營,總是這樣那樣的原因,經(jīng)營不善的,撈夠了的,撈偏了的,總之住這類旅館從心情上就不爽?!?br/>
“此外不干凈的指‘娼店’,或者被娼點包圍的。這種不干凈來自于三方面,一是衛(wèi)生方面。二,心里方面。三是精神方面:按照迷信的說法,無法解釋的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最容易出現(xiàn)在這種‘不干凈’的地方?!?br/>
周小渝插口道:“你說鬼神嗎,電視里學(xué)校里都說這是不存在的。是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