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應該是虢國比較偏遠的一個小鎮(zhèn),清晨起來便忙忙碌碌的各色行人,用當?shù)胤窖源舐曔汉鹊男∝?,此情此景,居然幾乎和昨日剛剛離開的鞏昌府一般無二。
也不知葉檀究竟怎樣了……
長蓁搖了搖頭,怎么又想起他來了?自己再多想也是于事無補,還不如專心尋找容浣塵,去完成那個前置任務罷。
沈長澤小孩心性,早就將這幾日逃亡的日子忘到了腦后,正一只手牽著姐姐在大街上閑逛,這兒看看那兒瞧瞧,玩得不亦樂乎。沈長淵跟在二人身后,不知在想什么。
而就在長蓁正在苦惱如何尋找容浣塵的同時,腦中突然出現(xiàn)了熟悉的“?!钡囊宦曄到y(tǒng)提示音:“尊敬的9527號女主,9526號用戶向您發(fā)來一封郵件,是否閱讀?”
長蓁看到一直是沈長澤牽著自己前行,索性閉上眼睛,點了“是”。
一個羊皮卷模樣的卷軸緩緩打開,上面卻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長蓁:
見字如面。
其實在你踏入虢國的時候,我便收到了系統(tǒng)通知,想來你已經(jīng)做好了完成‘不死不休’任務的準備。既然如此,請你來到西山出云亭,我們在那兒面談如何?
容浣塵?!?br/>
西山?那是哪里?
長蓁緩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沈長澤依舊拉著自己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身后的沈長淵依舊是那副神不守舍的模樣,索性攔住了一個路人,問道:“您好,請問西山在何處?”
那人隨手一指:“不就在你身后么!”
長蓁回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座漫山遍野都是紅彤彤的小山,長蓁再次確認之后,便拉住沈長澤,對沈長淵道:“哥,我要去一趟西山?!?br/>
沈長淵似乎從夢中驚醒一般:“你要去哪里?”
“西山?!遍L蓁手一指,“喏,就是那兒?!?br/>
沈長淵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是去找……容浣塵?”
長蓁“嗯”了一聲。
沈長淵嘆了口氣,道:“眼下是多事之秋,我們隨你一起去?!?br/>
長蓁其實本意并不想讓他陪自己去。因為一是容易泄露有關系統(tǒng)的秘密;二是本來這就是兩個穿越者之間的事情,何苦再拖無辜人士下水。
不過沈長淵并不放心妹妹獨自一人前去,在他的再三要求下,長蓁終于妥協(xié)了,不過與她和容浣塵之間留一段距離。
·
西山之所以遠看漫山遍野都是紅彤彤的,是因為種了滿山的楓樹。秋意正濃,恰是西山紅楓最好看的時節(jié),入目皆是火紅一片,如同從遙遠的天際飄來的晚霞,華美絢爛到了極致。
西山紅楓頗負盛名,來往的游客自然不少。長蓁三人走到了西山腳下,長蓁一抬眼,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的半山上有一處亭子,約莫著那就是出云亭,便對沈長淵道:“哥,你和弟弟在這兒隨處逛逛,我一會兒就回來?!?br/>
沈長淵看她神色鄭重,知道她是非去不可的,于是對她亦是鄭重道:“蓁蓁,無論何時自己的安全為上。”
“我明白。”
辭別了沈長淵,長蓁沿著青石小徑一路向上,果然,不出片刻就看到了他。
容浣塵。
他身著一襲玉牙白繡瀾邊的月白長袍,腰束白玉帶,立在一片紅艷艷的彤云之中,愈發(fā)顯得整個人清雅脫俗,氣質(zhì)非凡。他看到了不遠處長蓁,明顯地愣了一愣,反應過來之后,才笑著上前道:“長蓁,你我許久不見,我都快忘了你的樣子了?!?br/>
然后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撥開擋在二人前面的楓葉,笑吟吟道:“我在出云亭擺下了一桌好宴,算是為剛到虢國的你接風洗塵。”
他有意不提系統(tǒng)的事情,不知在搗什么鬼,長蓁低頭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忽然覺得心中一陣難受,便不著痕跡地掙開了,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朝他偏頭嬌俏一笑:“既是一桌好宴,那容公子是否介意我請兩位客人前來?”
容浣塵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大大方方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待長蓁將沈長淵和沈長澤領入出云亭中之后,方才布置已好的格局又有了些變化,顯然是容浣塵臨時讓人做的改動。
在沈長淵、沈長澤紛紛和容浣塵見禮之后,容浣塵將三人引入席中,舉止優(yōu)雅地為沈長淵斟了一杯酒:“沈兄,也來嘗嘗虢國的佳釀。”
沈長淵自然是滿口稱贊。
然后容浣塵又為長蓁斟了一杯酒,唇角微勾,目光深邃:“浣塵在大業(yè)多虧了長蓁的照顧,我再敬長蓁一杯?!?br/>
他正待將手中酒杯遞給長蓁,卻被沈長淵笑著攔下了:“蓁蓁年紀小,這杯酒我代勞了,想來容兄是不會怪罪的。”
容浣塵深深地看了沈長淵一眼,也不生氣,反而笑道:“還是沈兄想得妥帖,是浣塵失禮了?!?br/>
待他二人互相恭維了幾句之后,容浣塵狀似無意地嘆息道:“唉,說來也真是飛來橫禍。沈氏一族素來是肱骨之臣,卻不料……”
他乍提此事,恰好戳中了在場三人的肺管子。沈長淵的笑容微微一滯,沈長澤猛地從美食中抬起頭來對他怒目而視,唯有長蓁的反應很是淡然,她不緊不慢地回應道:“你約我來此,想來不是為了說這個的。別扯些沒用的了,還是開門見山吧。”
容浣塵看她的反應,心下的確是暗暗吃驚。
總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似乎和許多年前不一樣了。是因為沈氏大廈將傾,還是因為……自己那次離開她之后?
不得不說,她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的確讓人捉摸不透。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在自己那次離開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
長蓁看容浣塵在出神,便徑自起身,對沈長淵和沈長澤道:“哥哥弟弟,你們先慢用,我和容公子有一些私事還有處理?!闭f罷也不等容浣塵回答,拖著他就走。
二人走走停停,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長蓁四處一看,輕笑道:“這兒是個好地方,杳無人煙的,你不動手嗎?”
她說的直白,容浣塵的笑容也淡了些許:“長蓁似乎有些不耐煩呢?!?br/>
長蓁唇角微勾:“容浣塵,你也別和我揣著明白裝糊涂了,你難道不想致我于死地嗎?”
“致你于死地?”容浣塵一副詫異的表情,“我為何要致你于死地?”
長蓁看他的模樣不似作偽,便在心中思忖:怎么,難道他的前置任務,不是不死不休?